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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政殿上,你还派出人去通知皇后薛采青要为她顶罪,谋图兵权。”
“你做了那么多,只可惜最后,依旧功亏一篑,在此为阶下囚。”
宋修竹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全都知道?”
“你只是自以为聪明罢了,你的谋求算计,无论是我,还是镇北王,都看得分明。”宋今朝苍白的指节按住天牢的牢门,告诉宋修竹:“你的后半生,大概都要在这里度过了,失败者。”
最后三个字无异于是点燃了宋修竹心中的怒火,他高声说道:“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如今宋辞尘登临帝位,你杀了薛采翎,他不会放过你!”
宋今朝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告诉他:“在宋辞尘不会放过我之前,好好享受你短暂的后半生吧,说不定我明日,就会来杀了你。”
……
年关将至,又奉新帝登基,宋今朝本来以为他能闲下来了,但宋辞尘好像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而是选择对他委以重任,倒显得宋今朝小人之心了。
抛开公事不提,岁岁最近连他去六部处理公事都会跟着,两人这段时间几乎是形影不离。
宋今朝反正还挺开心的,在除夕前夜,他还对岁岁说:“等过完这个年,封王封地的圣旨就会下来,到时候我们就能离开圣都了。岁岁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都可以哦。”
岁岁有些心不在焉的,宋今朝又说了一遍她才回神,她回答道:“我记得每年除夕外面都很热闹,会点烟花,我们去看烟花好不好?”
“好。”宋今朝又说:“可我总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宋今朝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他最近每每问起岁岁以后,岁岁似乎从未给过他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其他。
是他多心了吗?
岁岁眼神躲闪,嘴里却说道:“我都陪着你,不好吗?”
“自然是好的,可是……”
岁岁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声说:“可以亲你一下吗?殿下。”
宋今朝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小声的嘟嚷:“不是都说了,这种事不用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不会拒绝你的。”
话音刚落,岁岁便在他的脸颊处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一溜烟的跑到了外面的桃树上藏了起来。
虽然桃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
宋今朝摸了摸脸颊,甜蜜入睡。
……
翌日。
宋今朝被宋辞尘叫走的时候,岁岁还在睡觉,不过他们约定是是晚上出去玩,倒也没有关系。
宋今朝离开后不久,岁岁就醒了过来。她跑到寝殿,看宋今朝已经不在了,便飘到衣柜旁,从最里面翻出她那就已经很旧了的浅紫色襦裙换上。
今天就要和所有人道别啦,得有始有终才行。
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雪,整个皇宫乃至于圣都都是白雪皑皑,岁岁的第一站,去找了胡婉约。
胡婉约前段时间已经重新恢复了人身,与苏清的感情不变,依旧如胶似漆,甚至比之前更甜蜜了。
看见岁岁,她笑着调侃道:“今年夏天之后就没再见过你啦,你可算记得来找我玩儿了。”
“我最近一直跟着殿下嘛。”
“这么久了,你和你家殿下如何了呀?”
“我们挺好的。”岁岁语调轻松:“我马上就要去投胎啦,特地来和姐姐道别哦。”
胡婉约有些懵:“你家殿下知道吗?你离开了他怎么办?”
“我今晚会和他说的。”岁岁又有些不解:“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会不舍,他也会不舍,但我没了他,他没了我,日子当然也该照常过。”
岁岁这话说得好像也没错,胡婉约又问:“如果他不让你去投胎呢?”
“不会的。”岁岁信誓旦旦的说:“我盼了整整十七年的要去投胎啦,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他那么好,怎么会阻止呢?”
“如果会呢?”
岁岁沉默一瞬,仙气今天就要蹭满了,如果错过,那么她就不能去投胎了。她说:“不会。”
胡婉约耸耸肩:“祝你好运。”
“那我走啦,你和你的郎君要好好的哦。”
“会的。”胡婉约祝愿道:“我也祝你,得偿所愿。”
岁岁的第二站,去找了薛采青。
自薛采翎死后疼爱女儿的安国将军身体便已大不如前,薛采青不得不回圣都照顾。岁岁去时,他刚从安国将军的屋子里出来,要回去休息。
四下无人,岁岁戳了戳薛采青,然后在雪地上写字。
——小青哥哥,除夕快乐呀。
薛采青顿住脚步,温声唤了一声“岁岁”。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未将大盛走完,待到父亲身子好转,我依旧要外出游历。”薛采青眉宇间的Yin郁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他笑着说道:“在洛城一行,我是医者,从中收获了感激与成就感,或许我以后会是一个游医。”
——那很好耶!我为你感到开心。
——还有一件事哦,我不用等到下一个春天啦,今夜子时过,我就可以去投胎啦!
少女字里行间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雀跃,薛采青忍住表达不舍,认真的说道:“那很好,岁岁终于能如愿以偿了。下辈子,要好好的长大哦。”
——我会的。
——可以抱一下吗?
少女冰凉的体温环绕在薛采青的周身,一触即离。薛采青记住了这份独属于岁岁的冰凉,小心珍藏。
“岁岁,再见。”
——再见啦,小青哥哥。
岁岁的第三站,是镇北王府。
王府中冷冷清清,孟祐年还不在,是甄玄玑看见了岁岁,告诉岁岁,孟祐年丢了个心上人,最近一直在找。
岁岁懵懂的点点头:“我要等他。”
“小郡主,我带你去你从前的闺阁看一看?”甄玄玑虽与岁岁可以说是陌生人,但甄玄玑与孟祐年一起,找了岁岁这么多年,她待岁岁,自然也是颇为不一样的。
“嗯。”
岁岁很快来到了明珠阁,她曾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之久,记忆回溯,一草一木,都刻骨铭心。
岁岁轻轻的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家。”
岁岁眼眶微红,踏入卧房。卧房整洁如新,衣柜里甚至还挂着时兴的漂亮裙子,只是她永远也没有机会穿上了。
然后,岁岁在墙壁上,看见了一幅泛黄的画卷。画卷上的少女戴着姹紫嫣红的花环,穿着漂亮的浅紫色织锦福纹对襟襦裙,正笑容乖巧的看着前方。
画上的落款,是景顺五年二月十五花朝节。
岁岁垂首,看着与画卷上的少女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心中漾出些许别样的滋味。
“这副画挂在这里很久了,王爷回圣都后,思念你时便会来此。他经常会来这里。”
“可我一度忘记了哥哥。”岁岁低声喃喃,然后有些犹豫的对着甄玄玑说道:“我马上就要去投胎啦,我想和哥哥好好的道别,道长可以让哥哥能够看见我,与我说话吗?”
“我先布阵。”
“谢谢你。”
甄玄玑在明珠阁内布阵,阵法完成,甄玄玑派出侍卫通知的孟祐年也回来了。甄玄玑安静退下,将空间留给兄妹二人。
孟祐年一眼便看见了正站在画像边的岁岁,岁岁学着画像上的少女站立,笑得乖巧又甜美。
孟祐年一时忽觉心头酸涩。
“十七年前我死得太突然啦,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这幅哥哥陪我去画的画,哥哥觉得是画上的我好看,还是现在的我好看?”
画上的岁岁永远的停留在了十七年前,她十三岁时的模样。如今十七年已过,站在孟祐年面前的,依旧是十三岁的岁岁,她的一颦一笑,皆一如往昔,却恍如隔世。
孟祐年声音沙哑:“都记起来了?”
“刚刚记起来了。”岁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哦,哥哥,我太晚记起你啦。”
“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孟祐年大步走近岁岁,带着无比的歉意:“哥哥当年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小郡主,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还好啦。”岁岁指着心口的窟窿,瘪瘪嘴:“就是刀子捅进来的时候,真的好痛哦。这之后,我待在殿下的身边,过得也很开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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