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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变天了。”段轻名抬看看天。

段轻名：“所以来找我？”

“真巧，我正要散步，不如同行。”

“所以你很聪明，”顾平林笑了声，“认为我会毫无把握地以犯险，最后需要你来救？”

不生山与天镜山两阵破，鲁公果断放弃了最后的明山锁灵阵，修界恢复秩序的同时，另有消息传来——原本剑王阁旧址，血月瘴谷及其方圆数百里地域，如今尽成独地。在气侵蚀，谷中毒与瘴气不知又化作了什么凶恶鬼，不必说，它们都已成为万法门的屏障。

“不是好人，却好意思骂我是妖怪。”

齐婉儿，重又望向远，半晌：“当初是我被惯得不懂事，带累你至此，我这几日仔细想过，你有你的途和责任，不该再为我耽误，来这么久，你也是时候回去了，如今我已经改了许多，往后总不会再冒失冲动，你大可放心。”他拍拍栏杆，语气轻松：“只愿他日重逢，你我兄弟还能像这样……”

姚枫抿了，：“我很快就回剑王阁。”

姚枫：“是理。”

“想尹氏满门命，他的死不会让任何人惭愧，”顾平林淡声，“何况不论他是否该死，我都会选择这么，难你认为我是个大好人？”

“是证明你会错第三次。”

“那就是怀疑了。”

一只手拍上肩，他连忙侧脸来看。

“多谢你，”齐婉儿敛容，低叹了气，“话是如此，总难释怀。其实我还有一事，前日姚家主回去之前跟祖父打听过你的落，你家里不是也有一位……”

“妖怪才会得像个好人。”

“这里是灵心派，我自有剑招，何需偷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魂木剑上，顾平林，“又是谁声称魂剑寻常，却偷偷带回了这柄魂剑？”

顾平林不答。

“剑王阁。”姚枫打断他，突然笑了，收回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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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公果然早有准备，鬼终究复兴了。

段轻名随：“什么怀疑？”

天暗，风更，寒意更。两人并肩走在竹林里，步伐同样从容，枯叶纷飞如雨。风声嘈杂，竹声中依稀夹杂着灵心派弟们的笑声，似乎还有打斗碰撞声，或许还有远山脚的爆竹声。

姚枫：“我回去。”

“偷看啊。”白衣阁主侧过脸来。

p; 齐婉儿登时被逗笑了，收回视线，挑眉看他：“讲这么一大篇安的话，你事先想好的吧？”

若非阎森想化解这段仇恨，他也不会上当，去不生山送死。曾经的结拜兄弟，也许有过月把酒，有过生死之誓，才让他留这一愧疚，只是除了老病真人，谁也不知。

“你没。”

僻静的竹林，栏式小楼焕然一新，窗格间都糊上了新的窗纱，楼前平台宽敞，白衣阁主歪在栏杆前的绣躺椅上，正把玩着一柄木剑。平台，枯叶皆被扫到旁边，数虚化的白人影在空地上舞剑、对招，好似群鹤翩跹起舞。

“你想多了，”顾平林面不改，“我钦佩你，羡慕你。”

“姚兄！”齐婉儿大为动，接着却又皱眉，“但我方才的话都自真心，你这样去……”

“这可不是魂剑，是良心，”段轻名收回视线，竖起手中剑，“剑阎森反复无常，杀人如麻，想不到对尹超云还能存有一丝愧疚，真是良心未泯，令人动啊。剑阎森的良心，可比他的魂剑更难得。”

“上过两次当，不怀疑才是我傻。”

顾平林问：“没怀疑过吗？”

是要变天了。

段轻名：“是说阎森吗？”

鬼不灭，加上之前许多门派世家被困独地时都遭遇了万法门的围杀，折损许多，更有被灭门的，修界局势即将迎来大变动，这次盛会，各方势力将重新排位。

有人沿小径走来，紫金冠束发，上黑披风随步伐而轻微晃动，行动之间里面的紫袍摆与黑靴。他走到空地边缘便止步，凝神看那些白虚影，那些白影却忽然静止了，渐渐隐去。

见他这样，顾平林微微挑眉：“你手救我，我也许还是会趁机杀你。”

“嗳，你笑什么？”齐婉儿莫名，待回过神，忙大步跟着他楼，“你这人就是不快，这到底什么意思？你怎地不听我说完，我当真不是玩笑！”

顾平林：“这一良心，让他送命。”

段轻名：“可怜堂堂剑被你骗得团团转，却还是帮了你，你都不觉得惭愧的。”

段轻名收了魂木剑，站起，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顾平林，我可不是等你来骂我。”

顾平林侧，负手：“散步而已。”

“确实不需要，”段轻名眯，“金风玉本就是完整的剑招，你之前说只有半招是故意骗我，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