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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妈妈，不止是前的妈妈，还有心目中的妈妈。

他的目光顺着梅相真，落到简无绪上，又落到寺庙里的佛像。

妈妈在说什么？他又想，而后他发现，他将这句话问了来。

“是吗？”

“那是……”梅相真脸苍白了。

佛陀座，低首垂眉，怜悯一视。

“我相信妈妈。”

她慢慢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连退了好几步，最后被殿里的门槛绊倒，跌坐在地上，这一跌，似乎跌去了她的所有骨。

; 火焰还在盆中动，低低的焰光，洒在梅相真的脸上，记忆中一直温柔的脸庞，在此刻被烟迷蒙了，看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她们是吗？

“……”

“柏……柏今意！”梅相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 但这一刻，仿佛有人偷走了她日常的优雅与温柔，她惊慌失措, “你听……你听妈妈说, 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可是，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我知, 妈妈。”柏今意说, “事是怎么样的？你慢慢告诉我。”

“妈妈，你在说什么？”

像孩一样的声音，稚，执拗, 不讲理。

她嘴翕动着，反复要说，反复说不来，她呆呆地看着柏今意，目光中充满了哀恳和请求，她还在无声说——

“但是平生不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你……你不相信妈妈吗？”梅相真抖着声音问。

“当然，你不要胡思想！妈妈刚才是太害怕了, 所以才不择言——”她看着佛像, 看着明明被自己丢火盆，又自己从火盆里来的档案袋, 明显瑟缩了。

他朝梅相真走了一步, 他要从梅相真这里, 听到否定的回答。

妈妈你。

“那，那当然是因为有鬼——”

简无绪抢救得及时，档案袋只被烧坏了外边分，里的病历和文件都还完好。

“……柏今意，你想说什么？”

“……柏今意！”梅相真撑着地板，努力坐直, “你在说什么，你当然是妈妈的孩！”

他了会儿神，又将目光转向梅相真。

“可是，我也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问过妈妈，我说我们家好像有个很大的院，你说我记错了……”

梅相真的名字调换一个字，就是没真相，这个小彩看到这里大家应该都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她们是一致的。

“那你就要相信妈妈，你就是妈妈的孩！”

她们只是实像与虚影的区别, 她们是纤毫吻合的。

柏今意跟着看去。

梅相真闪电般转回，看向他。

“而且妈妈，”柏今意又说，“我们正在寺庙之中。如果有鬼的话，也有神佛吧。举三尺有神明，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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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比较, 将前的妈妈，与心目中的妈妈比较。

第六十三章 正文完

“我不知，妈妈。但是妈妈，你不用害怕，没有东西会伤害你的。”柏今意有些木讷。他的思绪纷纷扰扰，像是一团麻，他所有的和理智，都被缠这团麻之中，无法解脱。他几乎全凭本能在和母亲对话。

这是不可能的。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 在和柏今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