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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笑yinyin地唤了声,莹润香腮白里透红,眼角眉梢皆是初为人妇的娇媚。
齐氏瞧着天作之合的俩人恩恩爱爱,此前的所有担忧通通消失不见,满心欢喜地迎着他们往宅内走。
路上,杨觅音忽而扶着心口作呕,姜妧眼尖地发现了,便问道:“嫂嫂,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杨觅音却只是羞涩地笑笑,齐氏瞥了眼走在前头的男人背影,压低声道:“你嫂子有喜了!”说罢掩唇慈爱地笑着。
“有喜了?怎么这么快?”姜妧惊的瞪大眼睛,懵懵懂懂地望向杨觅音尚且平坦的小腹,嘴里忍不住喃喃,“我要做姑姑了?”
杨觅音有些羞赧,轻轻“嘘”了一声,道:“娘说不满三月不宜往外声张,所以我就没告诉你。”
缓了半晌,姜妧可算是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心里万分高兴。
与此同时,她忍不住抬眸望向陆绥,他兀自在前面走着,高大挺拔的身姿在地上映出一条削长的影子。
她不禁想,若有朝一日她也怀了身孕,这个素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会是什么模样。
晌午,姜沛父子三人都从外头回来了,一家妻儿老小坐在一块吃了顿午饭,其乐融融,有说有笑。
用罢饭,几个男人又去青和居喝茶清谈,娘子们则在齐氏房中叙闲话。
没多久,杨觅音就神色恹恹地直打瞌睡,想来孕妇多嗜睡,齐氏体恤她,便让她先回去歇着了。
见母亲似有话要对姜妧说,姜妤也有眼色地带着姜蔓离开了。
待人都走罢,齐氏憋了好久的话总算问出了口。
“妧儿,陆女BBZL婿对你好不好?”
“娘,三郎待我极好,您就放心吧。”
齐氏犹豫半晌,又道:“如今陆家就这么一个男郎了,就指望着陆女婿传宗接代了,妧儿,虽说娘也心疼你,可这绵延子嗣毕竟是头等大事,你得多放在心上。”
“好,女儿记住了。”
姜妧了了应了声,齐氏却还是放心不下,磨蹭许久,终是舍了脸继续交代:“大夫说,女人家通房后在屁/股底下垫个枕头,这样有利于受孕,你……”
“哎呀娘,你怎么说起这些来了,臊死人了!”
她急急打断,耳根红的滴血。
齐氏无奈地笑出了声,又草草交代几句才作罢。
日落黄昏时,青和居的仆役过来禀报,道是姑爷唤二娘子回府了。
齐氏依依不舍的攥着姜妧的手,眸子里又盈了眼泪出来,惹得姜妧心里也不好受,扑在她怀里抽抽搭搭掉了会儿眼泪。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万般不舍,却也挽留不得。
齐氏亲自将她送出门,路上又想起一事来,便问道:“陆女婿可提过纳妾一事?”
姜妧先是一愣,随即便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想也未想就答道:“他整日忙于军务,哪来的闲工夫惦记这些事。”
“若哪日他提起了,你也莫要生气,这都是正常的。”
姜妧垂着眼睫,没吭声,一路胡思乱想着,直到走到府门口被唤了声,她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
“没什么。”
陆绥瞥她一眼,见她分明兴致缺缺,想着许是不舍得亲人,便温言安抚道:“你若想回来瞧瞧随时就过来了,别难过。”
姜妧稍怔,转而浅浅一笑:“好。”
暮秋时节落叶纷纷,不时有凉风拂过,陆绥替她拢紧衣裳,牵着她徒步往坊外走。
“时间还早,可想去街上逛逛?”
“嗯。”
两人并肩而行,街上不算冷清,偶尔有商贩的叫卖声传来。
她瞧着身边走过去的一对母女有些失身,忍不住说道:“三郎,觅音有喜了。”
身侧的男人声音寡淡,没有太多情绪:“然后呢?”
姜妧侧目看着他侧颜,吞吞吐吐地说:“你不想要孩子吗?”
陆绥脚下一顿,稍加思索后唇边掠起一丝淡淡的笑:“怎么不想。只不过,先前替你诊脉的御医说,你体虚多寒,需得好好调养,而且,太早生育太过伤身,所以,要孩子的事过两年再说。”
听得这一席话,姜妧微微诧异,紧接着心头一股暖流涌过。
另一只手攀住她的胳膊,脑袋在他上臂轻轻蹭了蹭,语气充满撒娇意味,“三郎,你对我真好。”
陆绥笑了笑,抬手在她脸上捏了把,“方才是因为这个所以不高兴?”
“不是。”
她抿着唇,心中暗忖,母亲的话在她心里埋下一根刺,虽说这才刚成亲,可若真到了那一天呢?
她可有勇气像母亲一样,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夫君迎新人进门?
良久,她哑着声音问BBZL:“三郎,你要纳妾呢?”
这么直白的一句话问出口时就连她自己都愣住了,陆绥蹙眉,未问她为何这样问,也未计较她此话背后隐藏的失度。
“不会。”
低沉的两个字如一颗小小石子,毫无防备地撞进她心窝,在那片心湖荡出一圈圈涟漪。
她总算又恢复了往日的笑颜,没去问她“真的吗?”这类自讨没趣的话。
与她而言,现而今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已然足够了。
她的这点小心思自然难逃陆绥的法眼,他略感无奈地长舒一口气,抬手在她圆翘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你整日瞎想些什么?”
力道不轻不重的一掌落在tun上,姜妧不小心“啊”出了声,回头看一眼远远跟着的仆人,瞬间满脸涨红,狠狠在他手臂拧了一下。
“这是在外头,人来人往的……”
她小心掩藏着慌张和羞窘,陆绥低低笑了声,略垂头在她耳边道:“好,等回去再来。”
一句话又让她想起房中的荒唐事来,当下不由的腿肚一软,浑身跟被火烫了似的,哼唧着剜他一眼,只是,这眼神却犹如暗送秋波一般。
两人刚走出安邑坊坊门,迎面竟走来个熟人。
那人一袭白衣,垂着头步履匆匆,到了跟前,姜妧惊讶地唤了声:“表哥?”
舒明煦闻声停住脚,抬头看到面前二人先是一愣,再看那俩人交缠的十指,他眸光微微一暗,旋即轻轻扬了扬唇角。
“表妹,陆将军。”
隔着两步远距离,姜妧留意到他的刻意疏离,虽心中难受,可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她笑问:“天色这么晚了,表哥这是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友人。”
“怎么没骑马?”
“离得不远,走路也花不了多久。”
姜妧有些诧异:“表哥的府邸不是在西市那边吗?这都到长安东头了,离得不算近吧。”
舒明煦晃了晃神,眼神躲闪着答道:“哦,今日午后我来拜访一位故人,他就住在这附近,方才我就是从他家中离开的。”
“这样啊。”
看着他清瘦倦容,姜妧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位自幼一起长大的二表哥,曾与她像亲人一般。
如何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形同陌路。
相视片刻,她抿唇一笑:“大婚时表哥有事抽不开身,可我的酒却一直替表哥备着,表哥什么时候有空了记得过来。”
她盈盈站在那儿,风吹动碎发轻轻晃动,如水的眸子清澈明亮,恬静的容颜让人心感宁静。
舒明煦垂下眼眸,喉口有些酸涩,哑着声应了句:“好。”
就此,三人辞别。
待他们走远,舒明煦才缓缓转过身去,遥遥看着那抹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分毫。
他立在原地,仰面阖目,单薄清隽的面容透着出几分与他年龄不相吻合的沧桑与悲凉。
此时,四周的家舍亮起灯火,然,偌大的长安城,却无一个地方,是他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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