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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与克莱恩有关的事仍能牵动祂的绪，祂想自己或许已经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与生俱来的神。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克莱恩匆忙打断了祂，故作苦恼地皱起眉，仿佛对突然变得凝滞起来的气氛有些不适。这让祂产生了些许歉疚。既想借助克莱恩维持仅剩的人，又不希望对方过多接自己神的那一面，这想法真是……虚伪又贪婪。

这是一很难以描述的觉。就像是曾经繁茂的森林被人连起，然后在空来的土壤中了岩浆，再也无法重新植。阿兹克仍能碰到那些不协调的痕迹，理智上认为自己应该对次有所，无论是痛苦、愤怒、不甘，还是别的什么。然而实际上祂所能受到的只有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那些都只是书页上微不足的折痕。

一回生二回熟，一次动作应该就能够熟练一，不会差把阿兹克先生连着沙发一起扑倒在地……他这样想着，脑海中自然而然地现了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声，又慌忙捂住了嘴，盖弥彰地看了午谈话时阿兹克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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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怔了一，随即飞速。“我之前了占卜，与门先生对话会现无法承受的危险。”

“……是的，我不会忘记你的。”

“你无需为我担忧，更不用到愧疚。”祂微微叹了气，“与你之间的联系对我的状态就是最好的帮助。说到底，我其实也是在利用你。”

这样就能伪装成曾经的那个，‘人’。

你细说。第四纪有些没传来的秘闻，你应该会喜，对你消化古代学者的特也有帮助。”祂保证，随即顿了一，表变得严肃起来，“不你的合作者提什么条件，不要试图联系门先生。”

苍白中唯一的彩，沙漠中盛开的玫瑰。

理说以门先生的位格，序列3的古代学者并不能轻易占卜到与祂相关的事，不过克莱恩想必是那个例外。阿兹克隐隐猜到了克莱恩所拥有的底牌，却仍要提醒他不要掉以轻心。

“我不能直接现在北大陆，必须借助你的历史投影。”

神并不善良。就像祂虽然没有像曾经那样以凡人的命作为阶梯，但也对海特尔将平民献祭的举动视而不见。直到祂再次见到了克莱恩。

阿兹克对于刺杀一位敌对国的君主毫无心理压力，于是在克莱恩提计划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唯一让祂不确定的是的行动细节。

苍白皇帝与格尔曼·斯帕罗之间的联系，有心者应该都听过一些，不过以后怕是要在更层次的人之间传开了。阿兹克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皱着眉的样，神闪过一丝古怪，却并没有张这一微不足的后果。

克莱恩理解的东西，祂已经不再明白了。但好在祂还能读懂克莱恩。

“……您就是比祂有人啊。”克莱恩一脸认真地说，只是嘴角不明显地了，仿佛随手抓来一个历史投影作为佐证是再正常不过的作。

或许以后应该时不时抱抱？克莱恩放刚完成的符咒，伸手搓搓脸，有些好笑地嘴角，却并没有放弃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祂还能以克莱恩的德作为祂的准则，以克莱恩的绪作为祂的悲喜，以克莱恩的期冀作为祂的愿望，以克莱恩的人作为祂的人。

祂的学生盯着祂看了一阵，抬起手臂抓取的动作。书房的空气中过一丝隐晦而神秘的波动，四周的烛火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然后一个穿着黑袍的熟悉人形就被凭空拽了来，与祂面面相觑。

“我记得过去的一切，唯独忘记了人，只有在你边才能够想起一些。”祂说，“从某意义来说，我与曾经的死亡执政官并没有什么区别。”

“您还没有忘记我，不是吗？”他在祂耳边轻声询问。

阿兹克的目光落在了投影的脸上，仿佛在看镜中的自己。祂想自己平时大概也是这个样，表冷，目光空。现在的祂与过去的死亡执政官如此相像，只是换了一不同样式的袍服而已。祂看不克莱恩指的是什么，却在这一刻从心底生了一丝缥缈的期冀，想让克莱恩说服祂。

“问题不大，”苍白皇帝的角再次勾一个有些僵的微笑，手臂蠢蠢动地想抬起来摸摸学生的脑袋，却还是忍住了，“我通过你的历史投影现，只会暴我与你之间有合作，这一并非什么机密，不会引起注意。”

一个拥抱产生的影响有些乎意料，对两人似乎都是如此。

“我大概知危险是从何而来，”祂说，“然而这并不是你目前能够接到的信息。暂时不要探究这些，对祂的要求保持警惕就好。”

克莱恩与祂视线相，嘴动了动，却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措辞的能力。年轻人抿了抿，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绕过坐姿端正的死亡执政官投影走到祂面前。还没等祂反应，祂的学生便俯，十分笨拙地用双臂环住祂的肩膀，僵地悬在肩膀上方，侧脸险而又险地与祂保持了几发丝的距离，形成了一个有些别扭的拥抱。

有关门先生的话题告一段落，两人继续说起了针对乔治三世的刺杀计划。克莱恩之前便已经说到过那位鲁恩皇帝的恶行，话语中毫不掩饰愤恨之意，所以他能制定在一位准神明的晋升仪式上行暗杀这样的计划，阿兹克毫不意外。祂的学生在定了决心之后，行动力一向惊人的大，无论是在低序列时以刺杀一位半神作为努力目标，还是留在一位状态不怎么稳定的序列1边作为锚。

在这一瞬间，死亡执政官的眸中倒映来的面孔可见地柔和了来，像是被年轻人的温将外壳化掉了一层。

克莱恩怔了一。“这倒没有问题，我可以同时维持三个历史影像……”他说着，眉渐渐皱起，有些担忧地反问，“您手帮助我，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毕竟……”

祂愿意以克莱恩的愿望作为判断善恶的基准，但也清楚自己只是个例。

毕竟要破坏的那件事是被黑夜女神默许的。黑夜虽然仁慈，终究也是一位真神，对于凡人的冒犯并非都像对克莱恩一样宽容。阿兹克在与这位存在接的过程中明显能受到祂对克莱恩的善意，却不能确定同样的善意对克莱恩试图帮助的那些、更加渺小的存在是否依旧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