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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川收起了笑，“张梁的房里，可能有很多房间，最大的那个房间是刘惜的，除了父母、家人、工作以外，他有个非常小非常小的储室，储室里放着他上中的时候曾经历过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旁人看不见那房间，他也从不打开，也许只是偶尔在梦里看一回。”

“是。”司珂气鼓鼓地说。她知这事和陆行川毫无瓜葛，她这样迁怒于陆行川毫无理，可心里就是觉得很堵。“每个人都会遇到更喜的人么？”

“陆老师，说得好有理啊。”司珂笑着说：“可我觉得你是个倒霉。你看，你谈恋才三天，就和女朋友分开了，然后自己的护照被爸爸扣，回不了国。爸爸又犯了心脏病、自己了车祸，女朋友又把你甩了，

她想起来了，刘惜第一次见张梁那回，他们都在场。那时候张梁的前女友结婚了，他请了一周假回去挽回，是以才有陆行川帮他代课的事。

这一如从前，那个“城市失眠症”的童话故事，总归陆行川会让她得到一个很好的答案的，她信。司珂笑了，“陆哥哥。”

“不是心还是脑，这两人们表达的地方，都是意识。那你可以想象，在这些虚无又象的意识里，每个人的意识里，都有一座房。有些人的房很大，有些人房很小，有些大房可能只有一个房间，有些小房可能有很多房间，每个人和每个人的房大小都不一样，房间数也不一样。比如我，我的房很大很大，但是没什么功能分区，就一间房，里面住了一个叫珂珂的小姑娘。”陆行川笑着看着司珂，“这样说明白么？”

险降到最低。”

司珂被他正经的表逗笑，“那我要是摘了当时觉得最好看最喜的那一朵，后来遇到更好看的，后悔了怎么办？”

“我的心里，也只能装一个人。”陆行川想了想，他要怎么才能让他的小姑娘知晓人的复杂，又不让她失望呢，“叫一声陆哥哥，我给你讲故事。”

这话在说珂珂自己，可陆行川听得来，其实司珂是在问：如果陆行川现在觉得司珂是他最喜的那朵，他后悔了怎么办。

“不可以摘两朵么？”司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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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张梁回来时，吕正浩跟他喝酒消愁，刚好遇到了在同一家饭店吃饭的司珂、刘惜、王蒙萌。

“这个答案我不喜。”司珂转，背对着陆行川躺。

司珂反问：“没得到的永远好么？”

司珂脸上忽就沉来了，问：“陆哥哥，一个人的心里可以装几个人？”她又说：“我心里就只住了你一个人啊，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么？”

原来命运在播撒缘分的时，老早就铺好了伏笔，人们得到的果实，源自于许久以前亲手的命运。

司珂将事的原委来，“嗯。惜惜跟我说，昨晚上夜里喝多了酒，张梁梦的时候，喊的这个名字——阿雯。”

陆行川十指扣着司珂的手，“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忠贞不渝是好，朝三暮四是不好。从始至终择一人而终老，是件特别幸运又幸福的事。只是很多人没有这样的运气。你我，就是运气特别好的人，我们在最好的时候遇到彼此，还都是彼此的初恋，奔着久久走去，不好么？”

“你在为刘惜不值得，是不是？”陆行川想着不能任由珂珂胡思想去，不然她许沉浸在这样的绪，不开心好几天。

“嗯。”司珂。

陆行川看着司珂，“会对失望么？”

陆行川皱着眉，很惆怅地说：“可以，不过若这是婚姻，重婚犯法的。”

“我记得之前听过一个故事，你要走过一个园，不能回，要在园里摘一朵，只有一次机会。那你要怎么选择呢？有人选择摘他觉得最大的那一朵，可后面可能还有更大的；有人选择摘最好看的那朵，可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好看的。我选那朵我最喜的，因为我喜的就是那一朵，不会再有这样的了，我非常确定。”

陆行川摇，“人这一辈，得不到的东西太多了。与其将自己的目光专注在‘得不到’这事本，不如抛它，看看自己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