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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他背政治提纲的时候想要作呕,写数学题的时候想把笔摔成两截,仿佛里有某天然的排斥力,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喜就是不喜……他或许从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动摇了。

这个念他已经在脑海中过过无数次,只是伸手拿起电脑旁蓝封面的志愿填报参考书,打起:“之前是没想过,现在看看吧。”

唯一能让人保持清醒的,只有要和她一起考上大学这个念

至于原因……她其实隐隐觉到了,相比起现在学的这些课程,他对术的兴趣要大得多,又很有天赋,就连他都想不他还有什么更加合适的专业可以选择,更何况他。

温降只听见“可是”这两个字便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的睛,步步:“你先不要提可是,你只要告诉我,你想学术吗?”

他们很早之前就聊过这个话题,迟越给的态度一直都很模糊,不断把考虑和决定的时间向后延宕,直到今天,成绩都来了,才发现已经到了拖无可拖的时候。

但温降惊喜地倒了一凉气,手指无意识地掐他的小臂,再三确认过608这个分数后,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太好了迟越,608分,肯定能上一本了!”

然而考上大学之后又会是什么呢?

敲完最后一个字符密码后,面前的页面很快刷新,他看了这个成绩,绷得极细的神经在某一刻,突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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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降看他不答,以为他还有些犹豫,继续补充:“再说今天你的文化课成绩来了,六百零八分,比绝大多数术生都要,就已经是很大的优势了。只要你能通过校考拿证,甚至不需要小圈,凭你的文化课成绩,明年就肯定能考上。”

迟越觉得很慨,在心里叹了一气,:“可是——”

“那你为什么……”温降张了张,看了屏幕上的分数,话音低来,“是因为专业的事吗?”

只是,事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回的余地了,不以后学什么都好,相比起好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谋生才是最要的。

看他已经自顾自翻开书,一副无所谓的样,轻问:“你的学校边上还有什么大学,浙工大?”

他现在的笑容太勉了,即使是完全不认识他的人也能看端倪。温降抿了抿,脸上的神逐渐被担忧替代,问:“你怎么了,这个分数没达到你的预期吗?”

迟越听到这儿,嘴角虽然一直挂着浅浅的弧度,但底却越来越显得寂寞。

直到想起边的人还在看他,才抬起来,条件反地牵起角,应:“嗯,是啊。”

明明去年她连术专业需要艺考这件事都不知,现在却可以噼里啪啦地说“拿证”“小圈”这一类词,也不知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的。

“他们是他们,你不一样,你有真正喜的事,而且很擅,”温降摇摇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睛,鼓起勇气把考虑过无数次的那个念说了来,语气无比郑重,“我们再考一次吧,去参加艺考。”

顿了顿又意识到什么,:“对了,你们学校分数比较低的专业也才六百多分……药学最低601,化学和环境工程也是601,到时候也都……”

面前的人闻言,只是看着她,脸上柔和的神行雕琢的五官苍白而细腻,让人想到三岛由纪夫笔雪,动人心魄却又短暂易逝。

她的确规划得很好,时间也当然比去年要充裕,又刚好能和她一起去杭城,不会分开,但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擅吗?”迟越听到她笃信的话,间蓦地划过涩意,苦笑着摇摇,告诉她事实,“已经过去太久了……以前擅,不代表现在依然能好,画画是需要不断练习和积累的,我落太多了。”

迟越垂笑了一,回答:“怎么可能,本来就是临时抱佛脚,考六百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去年艺考已经来不及了,他整整四年没碰画笔,离省统考只剩两个月的时候,还在医院里住着,打着石膏和绷带。

迟越只是望着电脑屏幕,秾的睫压着瞳仁,灰沉一片。

他能觉到这割裂和矛盾所在,所以甚至不敢细想,每当这样的念产生,便地抹去,就像是被关的动现的刻板行为,用冷得过肺的薄荷烟压抑这一切,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动摇。

艺考这件事,他想得不比她少,她当时从楼上拿来的那本素描册,有时候睡不着,他会坐起来打开灯,把它们翻了又翻。

“那你就再用这一年把落的捡回来!”温降的话音不自觉变得激烈,“现在才六月末,我们可以明天就发去杭城,那边有很多很好的画室,你刚好能赶上暑假两个月的集训。我在网上看到有零基础的人从二开始,只一年就考上了国,你的基础肯定比那些人要好,这次不会太迟,肯定可以赶上的。”

最后只是用他清的嗓音开:“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能选到自己最喜的专业,这很正常。”

她一句话就命中了红心,倒是让迟越失语地轻笑,朝夕相了一年多,他并不意外于她的锐,毕竟要在她这天生力旺盛的人面前一副振奋的样是很累的,他会很经常地在她面前倦意。

戏团,冰式、烟和安眠药番上演,大分时间都陷生了病的势当中,凌晨三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大脑仿佛困兽,明明疲惫至极,却野未除地不肯倒,一个接着一个地起、钻过火圈。

他没想过,也不敢想。

因为抬望去,似乎是一片黑暗。

温降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开说些什么,微微酸胀。

除此之外,他其实想不自己背这些历史哲学或是算某些函数动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达成某个目标,为了拼命挤某个衡量个的普遍标准之,于是要囫囵地掌握这些和未来毫不相的,甚至是无用的知识。

话音未落,温降已经忍无可忍地伸手合上那本书,把它从他手里走丢到一旁,神严肃:“迟越,你其实一都不喜这些专业,也本不想选它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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