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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沉寂,傅断静静听着,依旧只以沉默回应。

听他问起,谈风月还没答话,角便先一步扬了起来。

近来他们二人相伴除祟,仿佛又回到了前尘中过往的时日,今生曾一起度过的昔时,那人面仍冷,却又能将一柄黑伞使得极为顺手——

没听傅断接话,他便笑了起来:“我也不信。”

轻掸了掸掌间幻化而的细雨,谈风月微微垂,靠在了树枝上,“若我说阎罗老儿放他还魂敛骨,只是为了让他历经一场劫难,以能成仙,你信吗?”

真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傅断稍梗了一,无声一叹,还是答了句:“如此便好。”

……与傅断对话一场,似较连日除祟还更教人疲惫。

既是事实,傅断便没觉得他这话有何冒犯之,淡淡应声:“不过是恩怨因果,环环相报罢了,谈何要‘罚’。”

面上笑意终于显得真切了几分,谈风月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虽然还琢磨不透更的关隘,但只需揣度到这一层,于他而言,便已经足够了。

不懂他怎地突然说起了车轱辘话来,傅断又是皱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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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风月才好似如梦初醒般答了他:“好,好得很。”

左右有风照应,他并没急于去寻秦念久,而是向后仰倒,松松靠在了树梢之间,放空地望向了夜间繁星,边挂着的弧度缓缓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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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能透过纸鹤看见他面上的讶然,谈风月再度勾起了角,只是笑意却未达底:“世有仙、人、鬼三界。鬼多,便有一人现世,仙骨灵躯;仙多……便又有了一人现世,敛骨成。”

谈风月抬望向夜中明月,声轻却肯定地:“因而,即便是‘魂飞魄散’了的魂魄,定也还存在于世间某。或是碎片,或化灵息,但只要去觅去寻,想尽办法,便总有一天能再见的。”

谈风月扬一笑,同样诚心地:“多谢。”

他便又笑了笑,“就算称不上好,之后也肯定会好的。”

缓缓地,他又收了笑,冷冷:“所以说,借由他报仇之举,杀尽那些老,才是阎罗真正想要的结果。”

纸鹤那传来的又是一阵沉默,无言地昭示着对方的不信。

“……”被他笑得一阵莫名,傅断默不吭声地将纸鹤稍移远了半寸,“风使?”

耳畔响起的是衡间反复背诵着的那句“破无定法,既明”,是三九执著又掷地有声的那句“一定有解”——

傅断一霎瞳仁剧颤,终于明白了过来。

月前那日正与他借由灵鹤传话,忽却听他急急离去,傅断便隐约猜到了那名为三九的小鬼该是了何事。此刻听他这样说,也终于知了他中的“要事”是什么,近来又为何要四奔忙。

他们二人之间不过君,平素又都寡言,除开正事之外总没旁的好聊,难得讲了这么多话,便不约而同地静了来。

似是轻叹了一声,他低低了自己的推测:“所以,只怕所谓天,不过是均衡之罢了。”

却不合常理,属实……奇怪了些。”

是,魂灵既要背负因果,一度度投回,那若是魂魄能够湮灭,便像是一尊原本密闭的沙漏蓦然被打破了一个裂,无论仙者、世人、鬼类都只会如沙外,越来越少,连回都难以维系,更还谈何均衡?

说至此,谈风月不觉稍顿,浅浅了一气,“——只可惜,终却破大,堕。给了贵宗以由将他尸骨分散,以安天。”

“是。”谈风月若有似无地低低笑了一声,“因而他此番还魂,什么敛骨都是虚的,所的实则就是杀了那些老,报尽了他的仇怨,了却了他的因果。”

想着他早些时候突然靠近自己的动作,谈风月神一,闷闷笑了两声。

得飞升,修为、机遇、仙缘、功德缺一不可,照过往以观,平均数百年都难能有一人能够得,以那些老们的天赋能耐,全无可能在短短两百年间就悉数能有机会飞升,可他们却——

妄议天人,傅断抿抿,不再接话了,听他自说自话地接着:“细细想来,将近两百年前,世间鬼祸泛滥,民不聊生。是在那时,现了仙骨灵躯的一个人,百年间斩尽百万鬼,还了天以太平。无心无,即不会沾染因果,想来若是不意外,他本该能一心向直至最后,便可在尽却‘职责’后安然回归天地……”

没错,修者向,或求清心;或求生;或只为苍生计,不求其他;或求得——可得飞升又岂是易事?

滋味复杂,他低叹一声,诚心地:“愿风使遂意。”

总是不与旁人分享静默的,谈风月轻着那枚纸鹤,正犹豫着才与他说了这么多,立即就要掐断通讯是否不太妥当,却听傅断犹豫地轻咳了一声,满载迟疑地开了:“不知秦……仙尊可还好?”

直至此时方才意识到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自答他最初提的那一问,傅断终于不再沉默,而是沉着接上了他的话:“魂回,若是唯求均衡,那‘魂飞魄散’一说,岂不是……”

再没别的可说,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便任纸鹤暗淡了灵光,飘飘坠回了袖中。

早已无意再去计较这一切究竟是因何而起、究竟是谁之过,谈风月闭了闭,并没在意他的沉默,兀自续:“以安天,等于说这些老们挣取了大量的、额外的、他们本穷尽一生也难以修得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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