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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儿童节快乐呀

第106章大婚(2)

从城外大营回了府,谢沣与寻月棠站到院内,发现喜房外头已经围满了人——

“这里头咋没动静呢?不应该啊。”

“他俩不是早早就走了?按说这会儿早该办正事儿了啊。”

“你真是个夯货,真办正事儿咱还能看?闹洞房是在办事儿前闹的!”

“哦哦这样,我没成亲,没经验......”

本应该在“办正事儿”的俩人,此刻就在这些鬼鬼祟祟贴墙偷听的人身后站着,一时间都有点脸热。

“咳咳,”谢沣清了清嗓子。

“老娘诶,”前面那些人回身,被他吓了一大跳,“将军,你咋在这?”

谢沣没回答,指了指房门,“要闹洞房?”

林将军家里还有幼子,喝了没几杯就回府了,寻总兵惦念家中已有身孕的妻子,妹妹方立场他便也跟着离了席,王敬将军说自己年纪太大,再闹洞房显得为老不尊,让这些与谢沣算是相熟的半大小子自个约着闹去就是。

今日席上的菜色全是寻味小筑的招牌,平日里总得提前订桌才能吃上,这些人为了闹洞房,连口腹之欲都舍下了,结果等了半天,人压根没在......

闹洞房这事儿就是这样的,偷着听怎么都行,真闹到正主面前,那就不太好了。

“没有没有,哪儿能啊?”一群半大小子慌忙摆手,作势要走。

寻月棠叫住他们,去屋里端出来满满一盘喜糖,“拿下去给弟兄们分分。”

“谢谢王妃!”一群人大喊。

“糖还没吃,嘴就这样甜,”谢沣笑着点了为首一人的脑门儿,“蹲这好久了吧?若未吃饱,就去前头,今日酒菜管够。”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伙人进了屋,甄婆婆等人马上闻讯而至,唱了撒帐歌,上了合卺酒,笑yinyin说了一筐吉利话,才又退下。

时辰已至戌末,外院酒过三巡,正是热闹的时候,划拳的声音在房里都能隐隐听到。但今日卯时便起身的寻月棠这会儿是真的不成了,便是嫂嫂曾与她讲过成亲之日颇是累人,已经有了准备,可真真自己体验过一遭才算知道到底有多累。

屋内燃了地龙,又氤着淡淡馨香,困倦疯狂地来袭,她径自跑到床上,低低叫了声“三哥”。

谢沣一下子紧张起来——

早前,子修曾与他讲过:“男子这第一次,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仓促的,十有八九要草草了事,但快了不要紧,只要自个儿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旁人。何况寻家妹妹在经人事儿上也是头一回,兴许觉得理当如此。你也不必紧张。”

经他这么一说,谢沣就越发地焦虑,整日都在想辙。思来想去,他觉得行敦lun该如领军队,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

故而,今日夜里他特意少饮了酒,就怕掉链子,还打进门就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

只是他这劲儿还没鼓好呢,盘儿竟然就急匆匆地上了床。嗐呀嗐呀,她这般迫不及待,若自己辜负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盘儿,”谢沣叫叫她,“盘儿。”

“三哥,我先睡会儿......”寻月棠迷迷糊糊说完这句,竟然就真的睡着了。

谢沣:“?”

方才的心理建设全不作数,谢沣站在床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端了水,拿了帕子来,一点点给她卸了晚妆,摘下发饰,脱了红袍。

“这么多东西在身下,不嫌硌吗,怎么睡着的?”

谢沣摇头,将人挪开,把褥子上那些什么花生桂圆大红枣的都捡到了桌上,看着这些“早生贵子”的寓意,心里又泛起一阵无奈。

虽然说她二人肌肤相对亦久,但总归是没有破了底线,那些看得见吃不着的日子曾经如何难熬,今夜里就还更难熬百倍千倍。

但看着寻月棠睡得这样香,他是决计不会狠下心来将人叫醒。

将被角给人掖好,落了喜帐,又熄了离床较近的几柱粗柱,谢沣仍还存着些侥幸——

“数到一百,若盘儿醒了,我就不出门了。”

“九十九,九十九,九十九......算了,一百。”

外面人正喝得起劲,见谢沣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写着——“他不洞房,来这干嘛?”

谢沣恍若未见,自顾自撩袍坐下,“王妃守礼,言说大家都在,府上需有人主事,叫我出来作陪。”

“哦,哦哦,原来如此......”

大家击掌赞叹,高呼“王妃厚谊厚谊啊”,心里想的却是:你这么说话了让我是喝还是不喝?这真的不是赶客吗?可转念一想:大好的日子,王爷都喝上了,咱们就尽兴呗。

一直到亥时末刻,前院才散了席。

谢沣送了醉醺醺的同僚下属离府,觉得时辰也差不多了,回去洗洗睡,明早还得给祖母敬茶。

至于同房,顺其自然罢。又不是此生只有今日可活,且有着长长来日呢......

这么想着往回走,外面小风嗖嗖刮,谢沣莫名地觉得,自己就像是这北风里头的一颗小白菜。

也是奇了怪了,喝了这么多酒,怎也不见醉。

回房又见鸳鸯红帐严丝合缝,谢沣的心里就像外面的小风一样凉,索性直直往盥室走。

“三郎。”帐里人突然叫了一声。

谢沣顿脚:“!”

而后见帷帐开了一条缝,寻月棠头发披散着,凑出头来,眨巴着眼睛瞧他,“三郎,我睡好了。”

“唔。”

谢沣发觉,这话不太好接。

然后见寻月棠快速拉开了帷帐,接着马上合上,又叫一声,“三郎。”

虽说她动作极快,但是谢沣是如何的眼力,只那一瞥,就窥见了帐中所有的景色——寻月棠穿着一袭红色蝉翼纱制成的齐胸襦裙,雪白春光坦露大半,被盛放的海棠刺绣托着,更为晃眼,外头虽也有件同款的大袖衫,但随着动作,袖子已落到了肘处,露出一双细细白白的腕子......

谢沣感觉自己彻彻底底进入了火海,一下子就燃起来了,但理智犹存,“我,我先去沐浴。”

“稍后,一起,不行吗?”

寻月棠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织金地毡上,然后跃到眼前人身上,盘地严严实实,手上开始解他前襟襻扣。

“三哥,别忍了,我都发觉了。”

谢沣失笑,托着她往床上走,“这可是你说的。”

红烛摇曳,人影幽幽,寻月棠颤抖着给谢沣解去腰间犀带,直面之下,突然怂了,慌不迭往床头爬,又被谢沣一下子拉了回来,虽是跪在床脚,却仍有居高临下的姿态。

“怕了?”

寻月棠不断踢蹬着被抓住的脚脖子,义正言辞:“对!”

“那刚刚又是谁拦住我的?”

寻月棠直视着他,理直气壮:“是我!”

谢沣被逗笑,又俯下身慢慢亲吻她,从通红的耳垂,昳丽的面庞,到修长的脖颈,再到细细系带之内,海棠盛开之处......所经所到之处,是温柔变向,是热烈陡生。

海棠艳红之上又添艳红,繁丽一片。

寻月棠难耐,双手勾起谢沣的脖子,自己亦如行人溺水,以渴望被救赎的姿态,去靠近他。

腰间瞬间堆上了许多布料,寻月棠心想,还是来了。但先于异感而来的,是足够令人放松的温暖溽热,像是夏日午后泼灌的一场太阳雨,小丘正中一山洞,温shi裹风而至,带来无限熨帖。

“唔......”

这样的熨帖,让人沉溺,又让人无措。

“啪啪”,清脆的两声过后,听见他说“盘儿,放松”,寻月棠便当即顺从了指令。

后知后觉,寻月棠嘟着嘴问:“你怎么打我?”

“哪儿是打你,分明是疼你。我又何曾用力?”

就这一个打岔的功夫,寻月棠分神,被谢沣虽不彻底但亦算小捷地占有,当即大声呼痛。

“祖宗,别扭了,”谢沣忍得满头大汗,“真当我受得住?”

寻月棠痛地大叫:“那你先停一停!”

“好好好,都依你......”

果然如谢沣所料,此事真如行军。他已经用过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眼下就该伺机而动,先缓缓出兵,查看对方反应,少顷见对方并无反抗之意,接下来就是全军出击,大开大合,直捣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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