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可他好容易博了机会出征,可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要薛峥提携他器重他,最好能为他好好挣个大功回来,这些都离不开薛峥的作为。
从前他对薛绾绾两人有过不少敌意,不趁此时服个软,还等何时?就连父皇在薛峥面前也不全是尽心随意,那他低个头又有什么,只不过他入不了长春宫,只好退而求其次在段时渊这边做说和。
这些容桓不知,但并不妨碍他用这些蒙前者,果不其然对面容桓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愈发黑沉起来。
先前几次试探,段时渊却始终油盐不进,如今还说出疑似转头投靠容煜的话来,他哪里还忍得住,接下来一场席面始终缄默,一言不发。
等到将近末尾,更是提前离席而去,理也不理得意的容祈。
容祈算什么东西,生母不过是个昭媛、家世不显,就算要争也得有那个势力,而容煜,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大患。
第49章大婚
一场鹿鸣宴,最终却不欢而散。
那日前来赴宴的学子们也不尽是端肃之人,倘若有人事后多句嘴,这消息就瞒不了多久。因此没几日下来,京里不少权贵高门就都心照不宣。
就连在宫中的太后也听到了风声,她一知晓此事,薛绾绾自然也明了,段时渊毕竟是嘉裕的未来夫婿,太后不会不留心眼在他身上,尤其是在如今的多事之秋。
“好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太后慈爱的看着手拿针线的薛绾绾,目露询问,薛绾绾顺势放下手中之物,这么短的时间绣嫁衣已然来不及,但几身衣物还是能赶制的,依制婚俗,她近来也动起了绣棚。
听完太后的话,她低垂了眉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皇祖母是知道的,我一向只和四皇兄玩的好,其他的什么人,我也懒得计较,况且舅舅也还在呢。”
太后叹了口气,“是了,你说的对。”
景晏帝忌惮薛峥,但绾绾是他亲外甥女,再往前多数几年,说句僭越的话,景晏帝还未登基之时,两人还有兄弟之谊呢。更何况现下景晏帝正值年富春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如今跳出来蹦跶可算是不理智至极,但那局中之人又哪能看得清。
就算心里清楚,只怕是也舍不得那至尊之位,想要争上一争。
“你明白就好,等到嫁入段家之后,不论遇到什么重要的事,你都同衡生好好商讨才是。”才说完两句话,太后就忍不住咳嗽起来,面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一旁伺候的嬷嬷赶忙递上茶盏,薛绾绾上前连连为她顺气。
“皇祖母,我以后定会顺顺利利的,您要保重好身体才是,您还要看着我嫁人生子呢。”
太后歪在榻上缓了好一会儿,听了这话不经也露出笑意,道,“不知羞!”只是声音仍然虚弱至极。
薛绾绾红着眼睛盯着皇祖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太后看她如此也是舍不得,慢慢抬起了右手想要碰碰她,谁知刚伸出手就被她紧紧攥住,贴在了脸上。
“皇祖母,您一定要好起来,绾绾不能没有你,我,我只有皇祖母了。”
薛绾绾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党争、什么势力胶着,她如今只希望皇祖母好起来,没有任何事比皇祖母的安康更重要。事到如今,她心底也对景晏帝生了几分怨怼。
若不是皇帝舅舅一再相逼,皇祖母何至于此。
“好好,皇祖母为了你,会养好身体的。”自己这副身子的情况,她知道的清清楚楚,她如今就盼着薛绾绾出嫁有个好归宿。
齐嬷嬷堆了个靠枕在太后腰后靠着,太后凝神看了薛绾绾好一会儿,忽然抬手冲她身后招了招,薛绾绾有些不解,偏头拧眉看去,却见帘后居然走出个男子来,正是许久未见的段时渊,她即将成婚的夫婿。
段时渊撩起袍子恭敬的跪在了下首,太后轻声道,“近前来。”
随后便将两人的双手郑重的合在一起,开口说,“你知晓哀家唤你来所谓何事吧?”
“衡生知晓。”段时渊握紧那双微凉的手。
“好,也不枉我特地叫你来一趟,记住你今日说的话,退下吧。”
段时渊依言起身,深深看了薛绾绾一眼后才大步走了出去,门外容祈等到人出来便走,一句也没有多问。
薛绾绾哪里还不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从前父亲曾为她要来和离书,现下皇祖母又这样为她打算,拳拳爱护之心可谓溢之于表。她扑在太后怀里死死攥住熟悉的衣角,泪水如断线般掉落。
太后心酸的很,却也只能慢慢抚着她的头发,“哀家的绾绾啊。”
薛绾绾闻言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翌日卯时初刻,一身大红嫁衣的薛绾绾于长春宫发嫁,忍着不舍拜别了皇祖母,随后一百四十二台嫁妆浩浩荡荡地抬出了宫。声势浩大如公主出阁,一行人绕过宫门后直奔解元府邸。
三日后薛绾绾同段时渊回门,于此正式住在了将军府,是夜薛府书房灯火通明。
“成婚后要同衡生好好过日子,勿要再行往昔姿态。”
出征在即,薛峥这些时日是忙的脚不沾地,既要Cao练士兵,又要顾着同朝中那些老狐狸明争暗斗,最重要的是给独女寻个归宿,殚Jing竭虑了良久,因此近日心境十分躁郁。现下看着已然成婚的闺女,有心想说两句软话,不料却如此硬邦邦。
“爹,我明白的,您此次出征一定要小心安危,别忘了女儿在等您回来。”说着便递上一物,“喏,这是皇祖母给我的金丝软甲,我已经按照爹爹的尺寸改好了,您上阵前一定不能脱身。”
薛峥僵着的脸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喜滋滋道,“好好,爹记住了,爹一定穿上。”这可是闺女亲手改的,说什么也要贴身穿着。
收下东西后薛峥又偏头看向段时渊,思忖着开口,“我走后,你就于府内温书备考明年的会试,有什么事就和福伯说,外面啊有什么风声你们别轻信,尤其是……”他忽然停住了嘴。
“尤其是什么?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薛绾绾轻轻抚了下裙边,一双眸子看向他,“爹是想说除了皇祖母宫里的人,其他人都不可信?”
“不!”
薛峥叹了口气,“就算是齐嬷嬷亲自来寻你,你也别出府,遇到什么事就同衡生一起商量,明白吗?”
薛绾绾犹豫着不说话,段时渊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安慰她道,“皇祖母那有太医院看顾,不会有问题的。”说着又靠近了几分背着薛峥轻声说,“等大军出征,我们递贴子住进长春宫去。”
尽管知道景晏帝不可能让他们住进宫去,但薛绾绾还是想试一试,闻言敛眉点点头,不想让爹爹看出端倪。
薛峥看着两人举动暗暗叹了口气,对二人的想法却是心知肚明,但没有开口制止,半晌转移话题道,“若是觉得无聊,我看衡生那些友人品行倒很不错,你们也可相约出游,说说话看看景,这样终日也不会太过乏味。”
“真的吗爹爹?”
“自然当真,爹何时骗过你?”
薛峥看着开心的闺女想要摸摸她的头,又倏忽顿住,赶着两人出门道,“好了,现下就可以回去准备着了,爹三五日的又不会走,明天你们就出去尽情游玩吧。”
“谢谢爹!”
薛绾绾欣喜的看了段时渊一眼,两人行礼后相携而去,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薛峥看着两人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矮墙后才收回目光,冷着脸慢慢阖上门,坐在锦凳上盯着烛火一言不发。
******
矮墙后几丛棣棠旁,Yin影覆盖住了薛绾绾的身形,她紧绷着身子捏住枝桠,脸上再没有一丝喜意,“谁递了帖子进来?”语气中布满冰碴。
皇祖母于宫中病重,父亲马上出征,皇帝舅舅又躲着不见她,就怕自己为爹爹说情,如今倒有人送上门来,恐怕是算计的眼睛都红了吧,这还敢来寻她?
段时渊将她的手拉下来,轻柔的擦拭干净薛绾绾掌心沾染的翠绿汁ye,随后握住,说“邱烨,今科举子。”
“容桓一脉的人?”
段时渊颔首,薛绾绾险些被气笑,“他胃口倒大,文臣武将都想要,也不想想他吞的下吗?”
在长春宫那些日子,薛绾绾时时听皇祖母给她讲授朝中的事,也大概明白如今容桓是一家独大,权力的滋味一旦尝过就再无法舍却,特别是那至尊之位好似马上就能唾手可得,谁能抵挡的住这个诱惑?
可是,
薛绾绾垂眸不说话,好半晌才道,“不去。”
“我已经推了,但我也让福伯备好了明日的马车。”
段时渊抬眸看她,将人轻轻拢住开口,“我们在茶楼等着,一定可以瞧见的。”
薛绾绾低低应了一声,爹爹说的话她一句不信,明日故意支她出远门游乐,就是不想她亲眼看他出征吧。耽搁了这么久,看容桓急成这样,她早就发现了。
“回去吧,福伯一会儿也要出来归置了。”
薛绾绾嗯了声,两人这才转身离去。
第二日他们早早起身出了府,马车驶进容祈府后却再未出来,一个时辰后几人出现于临街的一处茶楼里。
“你放心,此地临近城门,薛将军誓师后必然从这经过。”
容祈看着默然临窗的薛绾绾,心里也不好受,“我来时那儿已接近末尾,咱们最多再等一刻钟。”
薛绾绾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将窗台又推开了几分,果然不到一刻钟,一杆牙旗就出现在视线内,她忍不住攥紧了手掌。
“别急。”
段时渊却是又关小了缝隙,只留出一人的位置来,道,“今日人多眼杂,咱们要更加小心。”说完就站到了她身后,薛绾绾深吸一口气,终是没有制止他的动作。
不多时,一身铠甲的薛峥高坐马上,随着人流前行,矮他半步的是黑了不少的容煜。此刻容煜兵甲加身脸色肃然,倒是很有一番样子,薛绾绾知晓行军之人耳聪目明,怕被发现踪迹不敢再多看,只能暂且收心关窗,她不知道的是,下一瞬薛峥就直直朝这望了过来,看见紧闭的茶楼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走吧,咱们进宫去,前两日我母妃还在念叨着你。”
出征一事已毕,现在最重要的是皇祖母的安康。但如今她无故不能入宫,想要去看皇祖母就得另寻他法,而容祈的生母沈昭媛前不久因为成功破解想要暗害赵美人龙胎的Yin谋,让景晏帝皇心大悦,已然被封为宜嫔,成了一宫主位。
这次是否能顺利进宫,就看宜嫔娘娘的了。
谁料这次入宫竟十分顺利,彼时见到一身华服的宜嫔娘娘,她还没缓过神来,直觉自己忽视了什么。而像是要印证她所想一般,午后绛紫宫忽然来了两道圣旨,一是景晏帝降旨赐婚容祈与太常寺卿嫡长女严映岚,二就是容祈的开府之令,日后他再不用长居宫中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