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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来，他照孙韵芳的安排与规划循规蹈矩地成。听话，认真学习，考上好大学，或许以后还会要娶一个她认可的妻，生小孩，安安稳稳地过完一可望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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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睛打量了几房间，应该是在酒店。对，昨晚那个男人送自己来的酒店。然后，然后就记不清了。但现在自己上连袜都没脱，显然是什么也没发生。

于尽咬了咬尖，好像现在还可以尝到那呛人的烟味。

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香艳，没有醉后迷。仔细想想，自己好像光剩丢脸了。总之，那间酒吧，于尽不打算去第二次。

这一觉并不轻松，他了很多梦。

上面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署名只有一个“陆”字。大概是昨晚那个人留的。

圆圆，你不可以学他们。

又梦到他抓着昨晚那个男人的胳膊不松手，说要他给他唱首歌。然后他真的开始唱了，声音令人迷醉，又逐渐像隐匿在了一层白的雾气中，渐渐飘远。他唱的歌很耳熟，于尽觉得自己在哪听过，听过很多遍。

于尽吃了东西后回宿舍继续补觉。朱天宇问他昨晚去哪了，怎么没回来。他一瞬间有难以启齿，糊着回答然后倒就睡。

而他过最大胆、格的事，除开昨晚，就是那次杨峰明牵着他了一次网吧。

不于尽后来如何成，拥有了多少自己独立的看法与观，明白了孙韵芳教给他的东西里有哪些偏颇与顽固，他知，在某些时候，他永远都被这样的教育打上烙印。

在他的孩童岁月里，所有柔的记忆似乎都来自于杨峰明。

尽如此，但昨晚已经算得上是他乏善可陈的二十多年人生里最为疯狂、格的一晚。这么一想，于尽倒觉得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有遗憾。那个人材好，得也好看，虽然在床上不需要唱歌好听，但跟这样一个人的一夜绝对刺激。昨晚台听他唱歌的人里，于尽敢断定，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想过怎样脱掉他的衣服。

陆千煦把已经燃尽了的烟叼嘴里，伸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脸上倒是笑得更开心了。

于尽醒的时候有一瞬间恍惚，前一晚凌模糊的记忆如般淹没他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

上初中的时候，邻街开了一家歌舞厅，生意火爆。孙韵芳牵着他路过的时候，里满是厌恶和鄙夷，她痛恨着那些在这里醉生梦死的男人女人。她告诫于尽，里面绿绿的灯光是会吃人的妖怪，来这里的人都不三不四。

他止不住地咳，泪都被呛来了。

他说不苛责母亲的话。虽然这一切也许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但这并不重要。他从小就明白这一。

“不会啊？我教你。”陆千煦有教坏小朋友的愧疚，但又忍不住乐，“轻轻地一气，不要吞，再吐来。很好玩，试试。”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正好有晚上换班的酒吧服务员过来休息室换衣服。酒吧开业不久，但都知陆千煦是老板的朋友，靠着他每晚招来不少客人。

梦到他坐在酒吧里听那个男人唱歌、梦到他晚上被送回了家里，孙韵芳愤怒地斥责他不学好，去酒吧鬼混。

圆圆，你不可以学他们。

脑里一时七八糟，但残留的酒让于尽得以睡。这一觉他睡了很久，醒来时已经是半夜。

于尽没有父亲，孙韵芳怕他缺乏教，所以对他格外严厉。也因为少了父亲这一男角的陪伴，她担心于尽会没有男孩气概，从小给他的教导都是的。

开房的钱是这位陆先生付的，于尽退完房，看着那串电话号码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开支付宝搜索那串数字。倒真的有这个账，姓氏也对得上。于尽往这个账号转了房费，然后随手把便签扔在了垃圾桶里。

第4章 他决定要放弃绿友模式了，不能再像小学生找呀找呀找朋友一样

没有人能够超脱时代和教育的限制。

陆千煦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拎着于尽从后门去了。

昨晚那样的生活离他很远，他也并不准备与此有更多的关联。

他是一个成年人，去了酒吧。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放在宿舍其他人上说不定还会颇有兴致地和其他人分享，但于尽就是说不。

一个声线迷人的男人，笑起来好看，拿走自己一袋栗壳，然后是烟。

于尽真信了他，但他第一次烟，本掌握不了一后如何不吞去，一瞬间只觉得咙鼻腔里全是呛人的烟，火辣辣的，几乎窒息。

因为在孙韵芳里，这样一件事就是可耻的。他现在都还记得小学一天放学后，孙韵芳特意带着他去学校场，那里站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初中生，上绿绿，教导主任在亲手给他们剪发，剪完才准回去。孙韵芳抱着他，告诫他前的就是不学好的坏孩，他们不学无术、品行低。

很快酒店前台打电话过来，提醒他快到退房时间了。于尽坐起，脑袋昏昏沉沉的，喝醉的觉并不好受。他去浴室用冷洗了把脸，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在床柜发现了一张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