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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王便指着他鼻放肆大笑起来。笑到尽又开始咳嗽,顾图默不作声地拉住他的手往前走,他便捧着蒲公英遮着脸继续咳嗽。

顾图恍然回神,“怎么了?”

——淮南、河间等几名藩王已提前启程,城中大族暗中调遣民兵相迎,京中势不容小觑,请江夏王尽速回京坐镇。

抱着猫的少女终于从草中显形,一变了脸:“阿爹!”

第54章 偏怜(上)

周缗:“官是想问,江夏王殿在北地郡已耽留多时了,计划何日启程呐?”

信中还列了诸王所行的路线与速度,计算了江夏王何日回京最佳。

在她后是江夏王,抬袖汗,怀中捧了一大把的蒲公英,茸茸地轻蹭他那龙盘虎踞的衣襟。束好的发冠里又逸几缕发丝,贴在那冒汗的额上,苍白肌肤里透的红,像在等待着什么,而涌动着温柔的恨。

“顾将军。”周缗唤他,“顾将军?”

“我省得。”

说着他便往外走去。呼延弁带着几名书吏在后收拾东西,却听见顾图在门迟疑地说:“这是殿车?”

郡廷后地势起伏,正是一片野草蔓生的小小山坡。峭厉的冷风拂过,压得野草都低了,便听见那一声断一声续的咳嗽,像从什么清幽的孔里一次次挣扎来。又听见温和的少女声音说:“我瞧您啊,恐怕比这只小猫儿还需人照顾。”

顾图说着,站起来。

江夏王来此之后,便日日咳嗽,顾图虽让笙盯着,但他也清楚江夏王那副偏要跟人对着,或许总要偷着去服也说不定。顾图总觉得殿若有一日不幸,那或许不是咳病害的,而是寒散害的。

“啊……”还有这一茬,顾图险些要忘了。他险些要以为,江夏王会一辈陪着他在此的,“待我回去问一问他。”

周勤被她爹周缗拎着耳朵带走了。顾图抱起小泥上前,想靠近殿,却先被那一大捧的蒲公英逗得打一个大大的嚏。

顾图将木牍收怀中,将那合檄折断了扔掉,廊的邮人看得呆住。顾图对他笑:“无事的,这一封书不需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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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法将他自己都骇了一,好像往看不见的渊里扔了一颗石,连个响都听不见地心慌。

“……今日便到这里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桁拿袍披上,往外走去。

“治病?”顾图顿住,这时候才瞧见小泥大的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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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泥:……

周缗又:“将军,殿多待一时,对北地郡便是多一时的荣耀,官绝不会推脱的。只是官担心他的……这里风沙苦寒,您也清楚,属怕殿受苦,那官可担当不起。”

顾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近门,将那合檄拆开,一片木牍来,落款却是李行舟。

这样看起来,就仿佛每一位,都有可能是太后的人,每一位,都有可能在背后磨刀霍霍。

“它是烽燧里大的野猫,哪儿那么气。”顾图又说。

可不,就在郡廷的门外,拴着邸舍来的车,正是这些日给江夏王用的。车仆恭恭敬敬地:“回将军,殿在后山坡上呢。”

“光禄勋?”顾图一愣。那光禄勋姓李,是赵郡李氏的人,用他原是自李行舟的计策。再看那合檄上的娟秀字迹,乃是要江夏王殿亲拆。

顾晚书却不知怎的来了脾气,“我就要给它治!”

“顾将军、周府君。”一名灰土脸的邮人在门外探探脑,递上来一封合檄,由顾图的近卫接了过来,“这是今日自洛城送抵郡中邸舍的文书,似乎是光禄勋发来的。”

小泥:……你不我了,忧郁。

小泥从少女怀中蓦地来,顿时痛得它龇牙咧嘴;但它还是作一副昂首阔步的模样,一瘸一拐地朝顾图奔去。

周缗脸一变:“是小女——阿勤,你给我过来!”

周缗在一旁:“官已吩咐了郡中邮驿,所有京中来的文书,先送到郡廷中给将军验看。”

顾图皱了眉。后山坡是什么地方,天气冷得很,他又来胡闹。于是退回去,风风火火地穿过郡廷的厅堂院落,周缗一瞧不好,捧着刀笔也颠颠儿地跟上。

听殿说小皇帝是太皇太后所生,顾图却并不十分震惊。也许兵变那日,命危急之,太皇太后望着小皇帝的动了他的心弦,让他有一……这就是母亲,的觉。

然而,小皇帝生时,先帝已经在位,太皇太后年居于永安中,能与之私通勾结的男人,只有每年元会来朝的宗室藩王。至少殿是这样戒备着的;但到夜中,他们将天诸侯一一数过,却实在想不到哪一位会是太后的人。

两人吵吵闹闹地回了邸舍,顾晚书就闷在厨捣蒲公英。顾图看不去他活计,最后还是自己揽了,捣药糊糊给小泥敷上。敷完了小泥还伸,如此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也不知抹到第几次,它才终于失了兴致,傲地扬着瘸着离开了。

皇帝那个不知姓名的父亲。

这原野上的蒲公英实在已不剩几株,被他了个净尽,此刻遭风一,又脆弱地散落开去。他忙护着:“这是给小泥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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