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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派苍山派暗算武陵，想掉包张栖枫潜离小镜湖最近的崖，我当时以为你想暗算燕赤城，现在想来，你是在找我。”谢秋石自言自语般，“后来事虽不合预期，但错差，你还是找到了我，把我带回幽冥教，却也不曾急着挖了我的心，而是要我练当年留的功法……”

“不要看我。”他羞恼地躲开燕逍灼的目光，“别再看我，别跟着我走，也别再等我。”

祝百凌盯着他，：“确实，已经没有再需要我动手之事。”

祝百凌挑眉不言。

谢秋石却没让他说话：“但要想我。”

谢秋石微眯双，杀生扇略错开一角，接着“唰”的一声，扇面展开，一阵肃杀秋风卷过每一枯草。

死一般的肃寂碾过每个人的心，两方无声对峙，没有人踏第一步——所有人心中都知，此等对决，一招手，恐是就会有人丢了命。

谢秋石啐：“好你个大妹，竟然也和兄一样，是个不要脸的！”

谢秋石叹一声，着眉心，边踱边：“燕朱眉，我知，你的目的一开始便不是挖我的心。”

谢秋石面容明艳，光彩照人，面上哪里还有适才半分憔悴之？

“你想再推我一次么？”嘴分开后，谢秋石轻轻地说，“如果你想，我就再从这里去，然后我们说好了——你要来找我，你要很快很快找到我，然后多疼疼我，我也会重新……”

“你以为，我会对你心慈手？”祝百凌冷笑。

“怎么会？说你蛇蝎心，还差不多呢。”谢秋石挑眉，“对你而言，挖我的心本是之策，毕竟再怎么活剖，剖来也是块死，哪有生而有灵的石？”

燕赤城住了他的嘴。

我答应你。

惊风啸过，“濯红缨”缨烈烈，令人想起劫火台的赤卷卷。

燕赤城垂睫。

每个人上都披着绢纱似的金缕衣。

冷风卷过劫海的赤浪，令噼啪的劫火燃烧更胜，谢秋石停止了噎，抓着燕逍的衣袍，抬着漉漉的眶，执着地盯着他的双。

“我要知，在这世上有人始终想着我——无论他去了哪里、在什么，无论天荒地老，他一直喜着我，一直在想我。”他哽咽，“你懂我的意思么？”

一地泪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左落，他动了动嘴，无声地答：

“你回来了！”祝百凌提起枪，幽的双目不惊不异，她清声，“谢秋石，还记得当年桃源村落霞亭前，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我不再你。”他艰难地吐这句话来，底的绿像是初的苔藓，“过去几十年，尤其是重新寻回你以后……我每天都在怨悔，后悔自己的傲慢无能，怨恨自己的有心无力。我习惯了轻蔑天，轻蔑世人，我以为只要我想，一切都可以尽如我所愿。”

不留空隙地挨着，仿佛连血都能。

“鸟为亡，本无不可，”谢秋石声，“可你妄亡魂，屠戮武陵，分发鬼衣，枉顾人命，我谢秋石既是武陵第一百一十四任掌门，又岂会让你渔翁得利，逃生天？”

“自然有。”谢秋石迎上她的目光，忽然叫，“祝百凌，你得先活到我殒命之后！”

燕逍蓦地抬起。

“他不是我兄！”祝百凌一字一句冷声，“事到如今，休要多言，谢秋石，你动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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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战便战！”祝百凌怒声，“蝼蚁之命，何足也！你若要动手，便莫端个尊前辈的架，展开你那杀生扇便是！我自然奉陪！”

凡间，一场雨正在幽冥教堆积，一光星般坠山谷，红衣碧的仙君手执玉扇，一华丽反复的仙君袍，飒飒现在祝百凌面前。

燕赤城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厌弃地看向自己的手掌，许久，才：“我不会再你任何你不想的事。哪怕此后……我可能……再也等不到你。”

祝百凌微微一笑：“我若真挖了你的心，或许反叫你免受天雷之苦，你应当谢我才是。”

他顿了顿，续续：“因孽煞而陨之仙，从前是凡人便化为枯骨，从前是桃便零落成泥，从前是石便变回石，一切归复原初……你想借天之手杀我，找回那颗或可诞灵识的天地仙石，用来为你那鬼儿，那生魂树的血脉续命……如今看来，你似乎已经势在必得。”

“燕逍。”谢秋石声，“不是你的错。”

他不知这样的话是如何从自己中说来的，每个字似乎都要从血骨隙中挖来，每个字几乎都要让他的呼停止，但他还是决地将它说了。

“你说我们次再见之时，恐怕不会再是把酒言的关系。”谢秋石朗声笑，“竟不想，不单单如此，你这心狠手辣的还要叫人挖我的心呢！”

说着她间发一声清啸，幽冥诸女如鸟翼般，落在她左右两侧。

云密布，寒风阵阵，谢秋石握了扇柄，足尖微微往前踏半步。

谢秋石久久地看着他，直到两行清泪从眶中落，桃源仙君比曾经任何一次都清楚自己为什么泪，也觉得这次泪比任何时候都要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