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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王,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要杀要剐随你心意,别妄想本宫会对你这种大jian大恶之人屈服!”
闻姒的脸上似乎已经写上了拼命二字,玛卡阿都沁忍住笑意,问她:“哦?三皇叔已经将你送给我了,你可是本王用大兴传国玉玺换回来的,本王怎么舍得杀了你?你不屈服与本王,那你想要把本王怎样?”
“你若不杀了我,若将我带回至漠南,那我闻姒便日日夜夜寻找刺杀你的方法,不成功便成仁!”
玛卡阿都沁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说了别说了,遗珠公主,你若再说下去,本王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玛卡阿都沁收敛住笑意,这才压低声音道,“你放心,本王才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大jian大恶之人。”
闻姒蹙了蹙眉,对玛卡阿都沁仍是警觉的。
玛卡阿都沁续道:“若本王彻底赢得了三皇叔的信任,他何必将本王压在这大兴皇宫之中呢?他早就让本王带着你回漠南之地了。三皇叔意图谋权篡位,他吃不准本王的心思,所以才让本王也‘暂住宫中’。等他篡位之事落定,才敢放本王离去。”
玛卡阿都沁的话说得不无道理,可是漠南王把传国玉玺都交给了三皇叔,如此铁证闻姒该怎么相信他?
她不知道的是,大概十几日前,也就是从青山湖画舫游完湖的第二日,萧子玦便找到了玛卡阿都沁。
玛卡阿都沁一开始还以为萧子玦是来找茬的,却不曾想,萧子玦来了的第一句话便是说有事求他。
萧子玦求人?
这可是玛卡阿都沁开天辟地头一回听说,虽然萧子玦对他的态度不像是求人,但他还是很好奇是什么事儿能让萧子玦这般高傲之人屈尊降贵。
清冷的男人命令手下呈上一个盒子,开门见山道:“若姒儿有难,你遍用此物去换她的太平,这是姒儿的最后一道保障。”
玛卡阿都沁当时没太听懂萧子玦的意思,
他打开了盒子大为震惊,竟然是传国玉玺!
“萧子玦,你玩儿得太大了吧?”
萧子玦漠然道道:“远不及漠南王,前些时日你还不是来我大兴皇宫盗取了此物?”
玛卡阿都沁并不避讳:“都说大兴皇宫戒备森严,本王只是想试一试,我这天下第一的武学能不能盗大兴传国玉玺如探囊取物而已,本王本来打算偷个几日再还回去的,不曾想大兴的摄政王送本王这么大的礼。”
玛卡阿都沁伸手拿起了传国玉玺,掂了掂,微微皱眉。他碰过大兴传国玉玺,虽说这玉玺看起来和他偷盗过的无二,但萧子玦怎么会将玉玺给他?
“不对,你这是,假的?”
萧子玦眼角微抬:“不然呢,你想要真的?”
“你若给,本王自然不会客气。”
绸缎庄那日,玛卡阿都沁险些弄丢了大兴传国玉玺,萧子玦找了许久才将其找回,真的传国玉玺早就被萧子玦和慕沉藏至安全之处了。
他不再与玛卡阿都沁打嘴仗,交代清楚之后萧子玦便离开了。
时至今日,柳暗花明,拨云见日。
萧子玦那时候的话逐渐清晰起来,元公公和皇帝亲兵未能藏住闻姒,暗卫未能护住闻姒离开,直到后来闻姒落入了三皇叔的手里,玛卡阿都沁才明白,萧子玦所谓的“用此物换闻姒太平”和“姒儿的最后一道保障”是什么意思。
应萧子玦的交代,玛卡阿都沁并未与闻姒说玉玺是假的。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闻姒虽蒙在鼓里,但她心思聪慧,也很了解萧子玦,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夜深人静,玛卡阿都沁回了偏殿,闻姒又担心起双双来。
如今她身陷囹圄,也不知三皇叔慕青青他们会不会对双双做什么恶事,只要一想到这儿,闻姒就心惊rou跳。
夜幕四合,闻姒睡不着,便披上衣裳想推窗透透气。
谁知她才一起身,便撞到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闻姒正要惊呼,一直骨节分明到手捂住了她的樱唇。
鼻尖是男人熟悉的龙涎香。
“嘘,姒儿,是我。”
第69章、宫变之三
借着微弱月色,闻姒看到来人起伏的轮廓。清冷如青山,这轮廓闻姒再熟悉不过。
如今遭此巨变,饶是她再“厌恶”萧子玦,她也知道萧子玦是可以信任之人。
这一日一夜来,她维护着大兴公主的尊严。这一日一夜来,她身为母亲在双双面前保持着强大的模样,从未服软过。
之前元公公问她怕不怕,她摇摇头,说不怕。可说到底遇上这种事儿,不论男人女人有几个不害怕的?
这一刻,深藏在心底的委屈和担忧冲破了闻姒的坚强,她鼻尖微微发酸喉头一哽,言语中带了些哭腔。
“萧子玦,双双,双双被他们扣下了……”
闻姒此时已卸了妆发,乌黑水直的长发垂于腰间,眼角的氤氲被朦胧的月光照得更加晶莹。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男人胸膛起伏,只觉得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当胸炸开,他好想将女子揉入怀中,融入骨血保护起来。他克制着自己,他怕徒增闻姒的厌烦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千言万语、一切波涛只化作一句保证。
“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出事。”
萧子玦修长的手指在袖袍之下抖了抖,终是忍不住轻轻抬起,冰凉的指腹揩过闻姒的眼角。
一滴热泪,从未这般烫手,灼得他不知所措。
闻姒直到自己失了态,吸了吸鼻子,和萧子玦拉开距离坐在床边。理智回笼,她明亮的眸子望着萧子玦,语气里有些斥责:“你胆子好大,怎么能用玉玺换我的命?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便会感恩于你么?你错了,你此举无异于卖国贼,就算我活着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萧子玦的薄唇蠕了蠕,旋即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线。
闻姒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却还想着这些。她看似娇柔,却比任何人都要强大。闻姒吸引他的从来不仅仅是外表,更是女子温柔却不是锋芒的心。这样的女子怎么能不让他心动?怎么能不让他几年不见却越来越思念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姒儿,你误会我了,这其中另有原因。”他走上前去,单膝半蹲在闻姒面前,温存又耐心:“姒儿,相信我,往后余生我不会再做令你生厌之事了。”
闻姒剜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起身想去点燃烛灯。
萧子玦修长灯手轻轻握住闻姒灯手腕儿,轻叹了句:“别。”
“怎么?”
闻姒回首,望着模糊于黑暗中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萧子玦大概是偷偷过来的。如今整个皇宫戒备重重,三皇叔已经把控了宫里的大权。或者说,三皇叔已经把控了整个京都城的权势。
闻姒打消了点烛等的想法,不动声色抽回了手腕:“哥哥和织娘现在怎么样了?您今日又是怎么过来的?”
“陛下和皇后娘娘被羁押在寝宫,暂无大碍。”
萧子玦并未告诉闻姒,他这些日子一直躲着,三皇叔以为他出京都城了,而实际上,他躲在了皇宫里。
他没做细解,只是告诉闻姒,他避开了宫中守卫的视线,偷偷过来的。
夜色太黑却又伴随淡淡月光,窗纸被月色打的通亮却有些朦胧的美感。房间里一时静得出奇,闻姒能清楚地听到萧子玦沉稳的呼吸声。
闻姒觉得气氛忽然变得黏腻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流窜在空气之中。
“我就知道,前些日子我文元公公、我问暗卫他们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们也不知道。”萧子玦还在继续说着:“姒儿,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闻姒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听语气便察觉出男人有些严肃,她侧耳倾听,轻轻“嗯”了一声,等着男人下文。
其实,有些话萧子玦早就想对闻姒说了。可是,几次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过去他欠一句‘心悦于你’,后来他总想着等将闻姒寻回来,好好待她便是,哪怕今后每一日他便对闻姒说一次喜欢也是无妨。
可是……萧子玦无奈的笑掩藏在了黑暗里,他欠闻姒的又何止一句‘心悦’。
萧子玦带着几分释然,颇为诚恳:“姒儿,对不起……”
对比战场的杀伐果决,对比官场的游刃有余。
此刻,向来冷傲深沉的摄政王显得有些笨拙,萧子玦这一生从未对人说过“对不起”三字。
但三皇叔篡位之事十分凶险,他虽和慕沉做好了万全布局,但终究是有些危险的。他总是往最坏的想,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有些话就算想说怕是也来不及了。
闻姒忽然感觉自己听错了,萧子玦居然在跟她道歉?
“你,你为何……”闻姒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子玦眉目深沉地看着闻姒,他的目力很好,借着月光能看清楚闻姒不解的表情。
他仔细地盯着女子,似乎要把面前之人的相貌深深印在脑海之中。
“时候不早了,姒儿,守卫会在半个时辰后轮换一次。”萧子玦道,“至于双双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她有事。”
没做多的停留,萧子玦深深地看了闻姒一眼,正要消失于夜色之中,袖袍一角却被女子轻轻扯住:“你,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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