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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晨时抵京,午后入宫,直到夜色升起,才再次回到了丞相府,踏进了清竹轩。

清竹轩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即便他不在府中,每日也有人会打扫,但是又确确实实变了,那个与他日夜相厮的人,搬出了清竹轩,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却偏偏没有人。

他知道应辞就在一旁的抱香苑里,可当这一切结束,他终于可以与她说话时,却又不知该以什么理由去找她。

好在温庭并没有能犹豫多久,没过一会,念珠便跑了进来:“大人,老夫人叫你和应姑娘去吃饭呢。”

温庭点了点头,念珠便又跑了出去:“那我去叫应姑娘。”

温庭换了身衣裳,走出房门,路过月洞门时,顿住了脚步,朝抱香苑望去。应辞出门要从清竹轩前庭经过,方才他还没有听到有人过去,人便是还没走,他犹豫片刻,还是负手立在了月洞门前。

没过一会,应辞与念珠也出来了,看到站在月洞门前的温庭,福身行了一礼。

温庭便那样看着应辞,若是从前,应辞便会自然地挽上他的臂弯,可今日的应辞,行完礼,便站在那里,周身是说不出的疏离。

他刚想伸手拉住应辞的手,应辞已经抢先动了步子:“温庭,走吧,莫让老夫人等久了。”

温庭收回抓空的手,默默行在应辞的身后。

终究是变了。

那时,当他说出那些话时,他便有所准备。可当真到了这一天,他才知自己,未必承受得了。仅是今日这样,他已觉得心如针刺。

温庭凯旋而*T归,老夫人张罗了一大桌子团圆饭,要好好庆祝一番。

饭桌之上,其乐融融,温庭与应辞分坐在老夫人两侧,老夫人询问着温庭这半年来的状况,又想起了那次受伤之事,便又问道:“那次受伤是怎么回事,可都治好了,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温庭瞄了应辞一眼,见应辞埋头吃饭,似乎毫不关心,便道:“不过是诱敌之策,苦rou计,祖母不必担心。”

温庭不知晓,他未看应辞的时候,应辞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后便只顾着夹碗里的白米饭,在他说完后,才又重新夹菜。

老夫人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用过晚饭,温庭与应辞又坐了会,与老夫人说了会话,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应辞扶着老夫人的胳膊出了门,老夫人拉起应辞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临了又将温庭的手拉了过来,将两人的手扣在了一起:“都是好孩子,受苦了,以后这日子,就要好起来了。”

两手相接的瞬间,两人便对视了一眼,好在在老夫人面前,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应辞笑着一一应下。

老夫人回了屋里,两人折身向清竹轩走,既已经不在老夫人面前,应辞想抽出手,但握着她的手,温热有力,她用了力气,也挣脱不开,她没好气地看了温庭一眼,温庭回看她一眼,装起了傻。

应辞没辙,算了,就牵个手而已。

一路沉默,等到了抱香苑的月洞门前,应辞停住了脚步,再不肯前进一步。

温庭回身,看着应辞,眼中皆是疑问,你要如何?

“温庭,我住在抱香苑。”应辞无奈开口,她知道温庭在装傻,可她不愿再陪着他自欺欺人。

“你从前住在清竹轩。”温庭答道,不做退让。

“你也说了,是从前。从前,我有求于你,是你的婢女,你的侍妾,无论是什么身份,既是你想要的,我便只能应了。你想让我住在清竹轩,我便住在清竹轩。但现在,我是罪臣孤女,孑然一身,除了应家没门的真相,我对你别无所求,你便不能强迫我再做什么。”

“我不愿住在清竹轩。”纵是从前,她心甘情愿,算不上半分强迫,但现在,她不愿意,若是强留,便是强迫。

“温庭,我等你,告诉我一切。”

应辞说完,抽出了手,转身走进了抱香苑里。

温庭立在月洞门前,眸中情绪翻涌,她果真是不一样了,她叫他温庭,而不是大人,她懂得反抗,她不再小心翼翼,不再做逆来顺受之事,只做自己随心之事,快意之事,他该觉得欣慰呀。

可他也明白,这一切都来源于什么,来源于满腔恨意,再无牵挂。

“阿辞,明日我教你习武。”在应辞进入房间前,温庭突然道。

应辞回过身来,眉间依然淡如霜雪:“好。”

那个许久之前就提起的事情,直到现在,才得以付诸行动,而一*T切,都已经面目全非。

翌日,应辞起床,念珠送来了一身束腰劲装,笑着道:“大人让送来的。”

应辞换上,走出房门,温庭已站在门外。

她正想说话,温庭上下扫看了一眼,率先开口:“业Jing于勤,学武也是一样,以后不得再贪睡至此时。明日卯时,我要看到你。”

应辞张了张嘴,卯时便要起,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不过连教她的温庭都能起来,她确实不好再推脱,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明日卯时,便在门前相见。”

温庭带着应辞出了清竹轩,到了园子里,指着园中沿水的蜿蜒道路,道:“从前你在深闺,没有活动过身子,直接开始教习,容易受伤,一切都要从基本功开始,今日先绕园子跑半圈,明日再加半圈,以此类推,以后每日清晨便先绕三圈。”

应辞知道温庭说的没错,从前兄长训练,确实要比她早起很多,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没有一日偷懒。

不过知晓是一回事,自己做却是另一回事。丞相府邸中的这个湖占地颇大,隔水相望,远处的人都成了一小点,让她跑过去,颇要费些时辰,她便是望一望,都有些发晕。

不过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应辞咬了咬牙,就动了起来。

温庭亦缓步跟在她身后,一边跑一边道:“不必着急,调整呼吸。”

将近半个时辰,应辞终于断断续续地跑完,气喘吁吁地扶着双膝,额间的汗不断滴落到地,但她已经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

忽然一个帕子覆上了她的额头,应辞抬头,便瞧见是温庭,直着身子,呼吸平稳。

心中一窒,不得不服,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便是这样大,温庭陪着她跑了全程,却轻松的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应辞想接过帕子,温庭却是避开,扶着她站直了身子,道:“要歇便站着歇。不可坐,更不可躺。”说完,又继续替应辞擦汗。

应辞点了点头,已经不想思考温庭是否在故意为难她,温庭要如何,便如何吧。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应辞才彻底缓过来。

温庭便开始在这里的空地教应辞扎马步,打拳,都是些锻炼身体的基本招式。等这一套打完,温庭才拿起一旁的一个盒子,取出了一把木剑,递给应辞:“方才那些都只是基本功,现在要教你的,是真正的剑术,以后每日,练一套基本功,再练一个时辰剑术。”

应辞接过,点了点头。她也知凡事不能一蹴而就,她十几年来并没有学过武,练习基本功是必要的,甚至要更多,因为她已经错过了学武最佳的时候。

应辞拿的是木剑,温庭却是随手拿了一支木枝,一招一式,教习应辞。

只是最简单的出剑,挥剑,应辞做起来却生涩得很。

温庭放下手中木枝,一手扶着她的腰身,一手抓着她的胳膊:“腰挺直,臂要直,双目直视前方,保持一刻钟。”*T

应辞照做,咬了咬唇,开口:“我知道了,温庭,你先放开。”

温庭挑了挑眉,放开了应辞,嘴角有了些许笑意:“学剑便专心致志,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下次若还是做得不对,便还要这样指导你,你才知该如何,若是不想我碰你,就一次做好。”

倒还是她想窄了?应辞恼羞成怒,声音冷冷:“胡言乱语,难不成你教别人,也这样动手动脚。”她扭头瞪着温庭。

温庭双手环于胸前:“这辈子,便只教过你,所以,你问的问题,我也不知。”温庭说着,又伸手扶着应辞的脑袋,将她的脸转了回去,“直视前方。”

应辞这气呼呼的样子,难得有了几分从前模样。

应辞咬牙,不再说话,只是伸臂举着剑。

两人练完,回到清竹轩,已经将近午时,念珠已经备好了午饭,应辞到了月洞门前,转头就要回抱香苑。

温庭拉住了应辞:“就在清竹轩里吃,难不成还要念珠单独给你分一份?”

应辞看着被拉住的手腕,无奈道:“温庭,我先沐浴。”练了一早上,浑身是汗,她已经受不了了。

温庭没有松手,拉着应辞朝清竹轩走,推开房门,将应辞推了进去,然后关上:“清竹轩一样可以。”

应辞看着在眼前关上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湢室走去,好吧,哪里洗都一样,况且清竹轩的湢室要比抱香苑的大得多,洗起来更舒服,只要温庭不是要一起进来就行。

应辞洗完,温庭又进去,待两人都沐浴完,桌上的饭菜已经又温了一遍,两人坐在一起,自温庭回来后,二人第一次单独吃一顿饭。

一切似乎如常,其实应辞除了对温庭的亲密举动表现出抗拒,其他日常行事,一如往常,一般人并不太看得出来,只是,温庭又岂和常人相同,他习惯了与应辞的亲密相依,任何细微的变化,他都能察觉出来,更何况,在这方面,应辞根本就没有掩饰,几乎是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字,不要靠近我。

温庭无奈,但现在的状况,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慢慢来,不着急。

翌日,应辞站在月洞门前时,温庭已经去上朝了,只有念珠靠墙站着,一看到应辞,忙走上前去,打着哈欠道:“阿辞,大人说,让你先自己去,待他上朝归来后,便去找你。”

应辞点了点头。念珠则打着哈欠又回了房,本来温庭一走,她便能去睡回笼觉了,不过想到一会还要给应辞传信,就等了会,她快要困死了,从前应辞比她起的还晚,也不知为何想不开去学什么武,现在能起来,她真觉得不可思议。

已快到暑天,天已经半亮,午后会有些许闷热,不过清晨还是比较凉爽。应辞来到湖边,开始跑步,今日没有人一起跑,还要多跑半圈,应辞只觉得难熬得很,不过一想到昨日温庭那轻飘飘的眼神*T,她便咬牙坚持了下来。

休息了很久,她才开始扎马步,练拳。

温庭回来的时候,应辞正准备取剑。

温庭一身玄色劲装,手里拿的还是那木枝。

两人一个教的用心,一个学的认真。

很快一套简单的招式,便已经教完。

应辞又演练了两遍,才熟悉起来。应辞完全无误地练完一遍,嘴角勾起:“怎么样?”

温庭抱胸靠着树看着应辞,其实第一次练,能如此已经很不错了,从前他便替应辞摸过骨,应辞根骨是不错的,若是认真学,进步会很快。

不过开口的时候却是:“有气无力,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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