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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和她打趣，“我的好不好，娘还能不知吗。这一的勇武无可用，当然要回去大杀一番。”

他失笑，“官家小人之心，你也小人之心吗？赫连氏蛰伏了太多年，已经没了军兰州的底气，哪来的异心！当初朝廷招安，也是经过多番权衡，爹爹才答应来的。匈军固然骁勇，但连年作战早就疲态，占据陇右之后朝廷又给予优待，与其四征战，不如休养生息。再说那地方山皇帝远，有吃有喝繁华富庶，没人会思变。所以你不用担心，爹爹不会兴兵，我自然更不会。咱们回到陇右，不过是换个更自由的地方过日而已，等清理了门，后顾无忧了，生他几个儿女，享我们的天之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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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以德报怨吧，肃柔心里踏实来，经历这样一番惊心动魄，往后的日，应当可以平稳无虞地度过了。

双怔怔，不敢调开视线，只听得后脚步声渐去渐远，忽然消失了。有一瞬他生奢望来，误以为她停在槛前还未离开，忙匆匆转过来看。结果自然是空喜一场，门前空空，人早已经不见了。

他也承，讨乖：“所以还是应当激官家的一片苦心，替我创造了表现的良机。就为这，我也会一心一意替他守边关的，毕竟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多谢官家。”

肃柔心里不由揪起来，也知陇右有战事，他不可能优哉游哉陪她慢慢返回。自己到这时方才明白继母的受，为什么当初她会对武将百般嫌弃，一心想给女孩们找文官。

肃柔抿浅笑，“那是因为官人值得托付啊。官家这回的损招，其实也帮了你，否则我心里还没底呢，不知将来你会不会变心，会不会辜负我。”

赫连颂拱起手，

他嗯了声，“我要快赶回陇右，先平定了战事，才好扫清前路迎接你。”

那厢车里，肃柔将官家代的话，如数转达了赫连颂，说完嗟叹，“这样也好，脆摊开了，各自心里都有数。一个孩，再加上张家满门，已经足够拿咱们了。不过……陇右不会有异心吧？我阖家都在上京，官家这样一说，我竟有些怕。”

官家扣着扶手，龙纹的雕刻压得他掌心生疼，脸上却绽了一笑意，“若论私，少年起一同大，你这一回去，朕心里很是不舍。陇右关山万重，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但人虽在边关，还是要想着上京是你第二个故乡，日后陇右平定了，切要记得回来看看，再会一会故人。”

都淡了、散了……他闭了闭，重新转望向窗外。

潘楼盘桓的诸班直一样随之退散，这时候徘徊在后院的人才敢走厅堂。大家想私议，却又没这胆量，反正知先前的贵客不是小人，这样兴师动众只为寥寥几句话，过卖连茶和心都没来得及送，人就走光了……

“途跋涉，回去又要打仗，怎么受得住啊……”

一顿安排，所有人的魂儿都归了位，立刻纷纷忙活起来。刚才的大阵仗，很快就被抛到脑后，毕竟上京王侯将相云集，天脚哪有什么新鲜事。闹看过就忘了，倒不如多去想想怎么讨好客人，怎么多得几个赏钱，来得实惠。

他喜看她红着脸嘟囔的样，不那么四平八稳，像个无措的小姑娘。他望了她很久，慢慢心里盈满激，牵过她的手：“多谢娘，愿意离乡背井，跟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及到第二日，赫连颂终于还是重返朝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官家认了错。面这事，到底要互相周全，各退一步才能双赢。

鬼使神差走上回廊，这里正可看见他们的背影，确实很般，合该是一对。他心里的不甘，最终只能化作喟然叹，颓败地吩咐侍：“回去吧。”

所以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他的角勾一笑意，温声：“是啊，陇右是个好地方，虽不似上京致，但绝对比上京彩。我曾听岳父大人说过，他说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带妻儿来陇右看看，现在他未能到的遗愿，我代他实现，我敢打包票，你会喜那里的。”说罢微顿了，又，“不过既要走，我想还是快些动，免得夜梦多。我已经事先命人在芙蓉渡预备了船，船上用度都是现成的，你只需带上随要的东西就好。从上京乘船，一路往西到河中府，届时我会安排人接应你西宁州的。只是这一程一半是路，一半是陆路，难免会受些颠簸，要辛苦娘了。”

她这才放心，倚在他肩：“我记得你说过，要带我去看一看爹爹征战过的土，那时候我还不屑得很，没想到如今竟要成真了。”

肃柔很意外，“听你的意思……不和我同行吗？”

静静淌的汴河，很大程度上像极了他的人生。河面上商船、漕船往来，还有画舫小舟游曳，那么拥挤的一辈，少了一叶扁舟，其实也不算什么。

当然这回说的，全变成了家国大义，他自动请缨回去平，决心表了千千万，也让官家在朝堂上找回了为君者的尊严。

他看着她俯，青黛的领缘衬托白净的脖颈，那样的玲珑姿态，可惜，与自己无缘。

掌柜见他们探探脑，扯着嗓呵斥起来：“都愣着什么？住嘴，吃好饭，不该你们过问的事少打探。都无事可了吗？桌椅收拾了吗？后厨菜预备了吗？还有前的香，换了没有？”一面大声驱策，“半晌曹太尉家要来摆宴的，订的隆盛篮什么时候运来，还不快打发人去排办局看看！”

没正经的调侃，自然引来她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