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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呢?”~庭烟一脸茫然。
贞抿唇一笑,隔着衣裳轻轻掐了下女孩微隆起的柔软,循循善诱:“比如这两团小rourou,就不能让他碰。”
夜已经很深了,雪依旧在下,松枝好似终于不堪积雪的重负,终于折断。
寝殿很黑,只在梳妆台上点着盏小小油灯,这空荡荡的屋子到了晚上更显得冷清孤寂,连鬼都不愿意踏进一步。
内殿的床边摆了只燃得正旺的暖炉,靠墙边有个半人高的浴桶,浴桶里坐着个脱得光溜溜的小女孩,正是庭烟。
庭烟捧起水,搓了把脸,不禁打了个寒噤,今年可真冷啊。
她真的不想在这深更半夜洗澡,可是没办法,班烨特别爱干净,如果让他看到一点点脏,他就会生气。
没错,在这偌大的桐宫,只有两个人在照顾她,白天是贞,晚上就是班烨。
用贞的话说:班烨是奉了王上的命令,来监视你这个遗孤孽障的。
班烨是个很漂亮的男人,为什么这么说?他的皮肤又细又白,个子也特别高,唇薄薄的,眼睛泛着清冷而锐利的光,身上总有股好闻的茶香,就像画里的神仙一样。
班烨还是个很厉害的男人,他深受王上的宠信,不仅掌管内侍省和左右龙武禁军,有时还代王上批阅题本奏疏,俨然成了朝臣默认的内相。
记得贞有一次凑到她耳边说闲话,左手捏成个圈,右手食指戳.进圈里,斜着眼,笑的暧昧:其实这宫里的王后,应该是班烨才对,他和王上俩人……
她对男女之间的事不太懂,至今也不晓得贞为何那般笑,还有那个圈圈,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以前她偷偷地趴在墙头,看往来的太监宫女,结果发现无论男的还是女的,都没有班烨好看。
可是班烨的脾气很古怪。
高兴时会把她抱在他腿上,给她讲奇奇怪怪的故事;生气时就会很凶,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晚上来寝殿后,总是冷冰冰地指着床,让她滚上去睡,不许出声。
她好奇班烨在做什么,听贞说,班烨在练一种很邪门的功夫,叫《含藏心经》,Yin毒又厉害,眨眼间就能要人性命。
这些话她不太懂,她知道的是班烨常常通宵盘着腿坐在地上,头上还会冒热气儿,只一掌,就能将桌子拍碎。
去年冬至的晚上,她实在好奇,悄悄从床上下来,走过去轻轻拍了下正闭眼练功的班烨,结果班烨当时就吐了口血,不省人事。
她害怕极了,又喊又叫,还以为班烨也像父王母后那样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
谁知班烨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右手腕子,怒喝:竟敢杀我?
真的好疼,她当时就听见骨头咯咯地响,哭着咬班烨,让他放手。
后来班烨盯着她看了好久,这才丢开她,他用袖子抹掉唇边的血,瞪着她:记住这个疼,以后再敢碰我,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折断!
每当想起班烨那天夜里狰狞可怖的脸,庭烟都不由得浑身打颤,她轻轻地活动着右手腕子,已经一年了,腕子还是疼,哎,这种疼怕是要跟她一辈子了。
正在此时,殿门吱呀一声响了,没多久,从外殿走进来个穿着黑色大氅的年轻男人。他看着二十多岁,身量挺拔,样貌俊美,只不过眉梢眼角透着Yin柔的煞气,叫人不寒而栗。
“大伴,是你吗?”~庭烟探着脖子,问道。
班烨没答话,淡淡地瞥了眼屏风。
他将大氅脱下,用鸡毛掸子将上面的落雪扫掉,随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轻薄的寝衣,迅速换上,又拿了件火狐皮的大氅,披在身上。
紧接着,他又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庭烟的小毯子和寝衣,放到屏风外头的小凳子上,淡漠道:“毯子给你放下了,自己擦罢。”
说罢这话,男人从怀里掏出个件小肚兜,轻抚着肚兜里头的细暖绒毛。
他前些日子听见丫头咳嗽了几声,正巧,宫外的老友胡媚娘给他做了双狍皮护手,他吩咐胡媚娘,选些细软的皮子,做一件女孩子的肚兜,宽松些,上面再绣上杜鹃花,好看。
班烨笑了笑,将小肚兜放到凳子上,板起脸,冷声道:“托人给你做了件肚兜,暖和,以后穿着睡,不然整夜整夜咳嗽,烦人。”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不长,会甜,腹黑小白兔,扮猪吃老虎,女主双人格,总有一款适合你。老规矩,图个吉利,前三章留言红包掉落,求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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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不眠夜
庭烟听见有新衣裳,登时大喜,直接从澡盆里翻出来,连鞋都没穿,蹬蹬蹬从屏风后头跑出来,谁料被冻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打了两个喷嚏。
shi哒哒的长发紧贴在身上,遮盖住那已经长起来的凹凸有致。女孩捧起杜鹃花肚兜,欢喜地在原地蹦跶,欢呼着:“好漂亮啊,大伴对我最好了。”
“咳咳。”
班烨没想到这丫头就这么跑出来,连忙扭过头,装作没看见,从凳子上拿起小毯子,扔在女孩身上,呵斥道:“你的公孙老师和nai娘都没给你教过男女有别么,像什么样子。”
“怎么了嘛。”
庭烟委屈地扁嘴,她忽然想起下午贞说的那番话,好像明白班烨为什么发凶了。女孩想了想,急忙跑过去,将班烨的大氅掀起,钻进去,紧贴在男人身上,随后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个小脑袋,顽皮笑道:“这不就好了嘛,还是大伴这儿暖和。”
“你,”
班烨脸更黑了,闭着眼将大氅脱下,径直出去了,低声骂了句:“没脸没皮。”
北风呼哧哧地乱吹,将墙根底下的大扫把吹地满地打滚儿。年关将近,所有人都停止了手头的活计,在家里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其乐融融,大约也只有这寒风才是最忙碌的了,要冷掉这人世间所有的温情。
庭烟是被小腹的坠痛给疼醒的。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窗纱还黑黢黢的,屋子里那盏小油灯也在苟延残喘,泥炉里的炭火正燃着,最重要的是,班烨还没走。
他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用丝绢擦拭他的剑,那温柔专注的样子,好像在抚摸他心爱的情人。
等擦完剑后,这男人飞身跃上房梁,躺在上面睡觉。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干嘛要在那么高的地方睡,难道有人会害他不成?
庭烟晃了下神儿,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口水,刚才她梦见和贞开了家包子铺,她和面,贞剁馅儿,还有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在包包子,大概就是她的夫君吧。
以前贞出宫,回来总会给她带几个猪rou大葱馅儿的包子,皮儿又白又薄,馅儿不咸不淡,她一口气能吃十个!
想到这儿,庭烟双手捂住自己胸前的两团,偷偷地抿唇一笑,哎呀呀,现在长得和包子一样大了。
正在此时,小腹的坠痛再次隐隐传来,庭烟感觉身下冰凉一片,她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大腿根处的褥子有些濡shi,她竟尿床了!
糟了糟了,如果这事让贞知道的话,肯定会拿纳鞋底的锥子扎她的屁股,得赶紧趁着天亮前把褥子换掉。
庭烟趴在床边,反反复复地数了有三百个数,约莫着班烨大概睡着了,这才蹑手捏脚地从暖烘烘的被窝里出来,光脚朝着柜子走去。
石地板的冰凉从脚心渗入,迅速蔓延至全身,真冷,她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就连那两颗小豆豆都变得硬硬的。
才刚把柜子打开,庭烟就听见房梁上传来声重重地咳嗽声。
“不好好睡觉,起来翻箱倒柜做什么!”班烨有些生气。
“我,我,”庭烟向来不怎么擅长撒谎,低头怯懦道:“褥子跟我闹脾气,哭啦,我不和它好了,要重新换。”
“是不是尿床了?”~
班烨的声音颇有些无奈,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这丫头小时候爱尿床,可是怕他和贞打骂,不敢说,就缩在被子里睡了一夜,硬生生将shi褥子给捂干了。第二天早上他发现了这事,打了她十下手心,罚她站在墙根,并且下了条死命令,下午吃过饭后就不许喝水,再尿床就拿戒尺打一百下手心。
“大伴,别告诉阿娘好不好?她会拿锥子扎我的。”庭烟低头杵在衣柜跟前,可怜兮兮地求。
“哼。”
班烨从梳妆台上端起小油灯,走过去,在柜子里取出块干净褥子,随意瞅了眼身边站着的女孩。
她披散着头发,两只手紧紧捂住胸口,不让人看见。呵,还真是个傻孩子,只记着nai娘的话遮上面,却不懂女孩子底下更要紧。
就在此时,班烨发现女孩寝衣上好像有东西,他忙蹲下去,举起小油灯,凑近了仔细看,是血。
也就是今年吧,小丫头身子如雨后春笋般长起来,有时候他瞧见了,心竟然会跳得激烈,耳根子也发热。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班烨皱眉,忙走向床边,一把将被子掀起,果然看见褥子上有块巴掌大小的血迹。
她……终于长成大姑娘了。
“大伴,你怎么在发呆?”~
庭烟拉了拉班烨的袖子,哭丧着脸:“我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班烨笑了笑,闷头将床上的褥子换下。随后,他将庭烟拉到浴桶跟前,从水里拧了个手巾,递给她,给她解释了半天怎么洗,以后再来了怎么处理。
可是这丫头非说自己快死了,吓得直哭,连动都不敢动。
被这丫头哭的心烦,他只有把灯熄了,闭着眼,头撇到一边,摸黑给她擦洗。
“好冰啊,不要擦。”庭烟怕冷,一直闪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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