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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青绷了嘴角，别扭，“要他真是，我又没说不认，给他养老送终我还是能办到的。”

在将女儿哄睡，熄了灯火后，杨丽珠才依靠在床借着窗外映来的月光看向丈夫，“我看你从吃饭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什么事了吗？”

华青还在想着该怎么和妻说杜孝霖的事，这会儿听到她问，抿了抿嘴角，便斟酌着开，“杜老今天跟我说了件事。”

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期盼得到父母的而已。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惊讶得目瞪呆的，好半响才，“这、这……这没搞错吧？”

“我看杜老先生人很好，朝朝很粘他，和萍萍也很敬重他，当年的事也怪不得他，要怪也只能怪世，怪那不得好死的小//鬼//！你呢，也收起你的小心，好好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华青绷了嘴角，意识就想逃避这个问题，可他的格又不允许他逃避，便难得有些幼稚的哼唧了两声，“认不认那也得他是才行。”

“可能……我还是有怪他的吧。”

杨丽珠翻了个白，轻拍了他一，“行了，都多大人了，还和朝朝一样。”

想着这些问题，华青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见华青还想反驳什么，杨丽珠便继续，“再说了，人家在不确定你是不是他儿的时候就帮了我们的大忙，又是钱打发曾英，又是给朝朝联系医院，你不看别的，看着这份恩，也该把你那针尖大的心放大一些，过去的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该忘的就忘了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而且还有很多现实的问题，他和丽珠的亲戚朋友都在大石村，他们的也都在这里，他还有工作，认了以后，他们肯定是不能和他一起去省城的，那他又愿不愿意舍弃城里的优越环境和他们一起待在乡呢？

“嗯。”杨丽珠应了声，在他怀里蹭了蹭便闭上了睛。

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已经相互缺席了三十多年，彼此之间就是个陌生人，对方的脾、好什么的都一概不知。

“妈妈～”

“我……他，他有可能是我，是我……爸。”华青说得磕磕绊绊的，最后一个字更是声如蚊蝇，但杨丽珠还是听见了。

华青摇了摇，“不知，他拿了我们俩的血去省城检查，过两天就会有结果了。”

毕竟他的童年和少年，乃至于成年后受到的苛待都不是假的。

华青说着，便将午杜孝霖说的那个故事以及他的质疑都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妻听。

朝朝在爸爸前挣扎，可上的被就像是一个沉重的乌壳一样，任她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等她挣扎累了，才气的把自己在爸爸前摊成了一张香香的糯米饼。

呼了两气，昂起脑袋，她伸空着的手着他的鼻，凶凶的哼唧，“大赖虫起床了，太公公都爬上树梢了！”

十月中旬的天，早上已经冷了不少，华青捉住那只作的小手，闭着睛把被一拉，就给她压到了怀里圈住。

华青给她拉了拉被，又检查了女儿的况，才躺到床上看着房梁发起了呆。

如果以前不知自己还有个真正的亲生父亲，他可能会将这份苛待掩埋在记忆里，然后随着时间慢慢治愈。

尽他知他这是在无理的迁怒，但人的绪就是这么不受控制。

小家伙吧唧着嘴，又喊了一声，“妈妈，吃～”

杨丽珠顿时哭笑不得，“这小东西，以前挑啥也不吃，现在梦都在喊吃，这么极端也不知随了谁。”

杨丽珠愣了，翻正面对着他，“什么事？”

杨丽珠看着他的样，叹了气，将轻轻的放在他肩膀上，低声，“我们俩都父母缘浅，我想有个爸妈还没有呢，你呀，惜福吧。”

认爹不是难事，难的是，认了以后，他该怎么和他相。

杨丽珠也能理解丈夫心里的这份怨怪，这就好比一个孩在外面受了伤，父母不在边的时候，他会表现得很，自己忍着痛爬起来，可一旦父母在边了，他委屈的劲儿就升起来了，恨不得把一个小夸大成一个血窟窿，非得父母好好安才能好。

杨丽珠话音刚落，床上就响起了女儿糯的声音，她吓了一，还以为她醒了，赶忙凑了过去。

华青眉心拧成了结，手了又松，松了又，挣扎了好半响后才开，“老实说，刚开始听到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比那位说我不是她生的还让我难接受。”

华青伸手圈住妻的肩膀，闷闷，“我知了。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杨丽珠听完后整个人都安静了来，消化了一会儿后才问丈夫，“那你是怎么想的？”

可现在突然告诉他，他也是有亲生父母的，他的父亲还很好，很厉害，这就让他忍不住生了些怨怪，怨他为什么不在他还小的时候就找到他，非要在过了三十多年他已经不需要他了后才现在他边。

等到觉有只小手在他脸上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他还给我看了她妻的照片，和我……我和她至少有七成像。”

她叹了气，温声问，“那你想怎么办呢，如果他真的是你爸，你认不认？”

说完，她又轻轻拍了拍女儿，等她安稳来后，才回过继续刚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