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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寒以最快的速度倒出门口录像看了一遍,录像被切了电线什么也没有,他检查了一圈,卫曾谙除了衣服什么也没有带走。
徐寒突然想起来什么,飞奔到书房,看见书房最上面的抽屉有被拉动过的痕迹。
徐寒立刻抽出来检查,抽屉里是一把锃亮黑色的手枪。
卫曾谙拉出抽屉确认过他没有拿这把枪。
徐寒在茶几底下已经找不到备用机的踪影,“妈的!”他重重敲了一下玻璃面。
突然他回想起来。
当初在医院里,曾经有一个电话打给梁子秀,梁子秀的反应有些奇怪,她不肯接,但又似乎知道对面是谁。
那一眼徐寒看到了电话号码。
11位,他记忆有些模糊,但是那串号码的7很多,排列稍微有些顺序。
徐寒给了江蝶几种可能,江蝶连声叫苦,埋怨他一天到晚给她出难题。
但还是在一个小时后告诉徐寒,他给出的号码里,一个是小学教育者的私人手机号,一个空号,一个是车行手机,一个则是殡仪馆。
“这个殡仪馆……坐标显示就在本城,我个人认为你的记忆中这个应当是最准确的。”
江蝶显然也没有想到,她谨慎对比了一遍结果,终于郑重地给出答复。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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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殡仪馆?”
徐寒向来不信什么鬼神,立刻抄了江蝶报的地址,驱车一路闯红灯,才在日落之前赶到郊外。
W城最大的殡仪馆,晚上六时,陆陆续续地工作人员褪了白手套,结束一天的工作。
因为是下班时间,即便徐寒焦急万分,前台的女士还是不太情愿地嘟囔:
“什么梁……听也没听过,就算听过,也是死者的名字,死者家属这么多,谁记得谁啊?”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小荷,你先下班吧,这里我来接待。”
她回过头,是个黑衣服神色肃穆老成的男人,他约莫三十出头,又越不过三十五去,眼皮子上方浅浅的褶,天庭饱满,是忠厚踏实的长相,两手戴着白手套,沉默站立的样子,像是中世纪忠诚的执事。
他辨认了一下徐寒,似乎将要把他的脸和某张海报对上号。
徐寒已经开口:“请问我要找的人信息有了吗?”
洪方熟练回答:“对不起先生,不管您找的是谁,我们都无权提供对方的个人信息给您……”这时他低下头,不经历在电脑上打了一眼。
大抵是看到小荷留下的搜索记录,他视线凝住了。
“梁子秀……小姐吗。”
徐觉得他这个视线耐人寻味,探究的目光追了过去。
洪方把电脑摁灭,深吸一口气,低低地道:
“请您跟我来。”
***
洪方带徐寒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鼓风,这里又是殡仪馆,火化尸体的地方,即便徐寒不语牛鬼蛇神,还是有股凉嗖嗖的Yin森。
洪方察觉到他的波动,安抚道:“这条通道两侧对着山谷,有时会有山风。”
徐寒点点头,没说什么,洪方带他拐进一间屋子里,这里的陈设倒是让徐寒想到图书馆,一排排架子摆放整齐,每一格外都贴着姓名签,中间放着牛皮纸文件袋。
“这些都是在本馆火化的死者信息。”
洪方解释,“一般来讲,火化后死者家属会取走骨灰,我们只保留一些基本信息,是殡仪馆的规矩,有时也有助于警方调案。”
他带着徐寒在一节架子前停下。徐寒看见这一格单独放了一个盒子,连姓名都没有标注。
“这是……?”
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徐寒望着洪方,洪方素白手套裹手,端起了那盒骨灰。
“唯独梁小姐亲人的这一盒骨灰,五年了,她都没有来取走。”
徐寒的瞳孔针扎似得疾速缩小。
洪方看着他点点头,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梁小姐这个行为是在从内心排斥某个真相,固执的不愿意结束,也就是说,在她心里,她哥哥始终是活着的。”
卫曾谙被梁子秀带走这一信息霎时间占据了徐寒的脑海,他断断续续地开始串联一些之前已有的征兆,一边听见自己道:
“可是人死这种事……哪里由得她不信……”
洪方低头望着盒子,像是透过木质盒子,看见底下一抔轻胜散沙的骨灰。
至亲变至轻,大概是身边每个人的归宿。
他叹了一口气:
“我听说梁小姐家境复杂,和她哥哥生前相依为命,出了事后,她一度被警方判定为Jing神失常,请了心理医生调养。”
“出了……什么事?她哥哥不是车祸而死?”
“不是,他哥哥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听闻她赶到时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对她说了一句‘不要看’,然后……梁小姐转身就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
“……”徐寒哆嗦着唇。“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是个疯子?”
洪方这时难耐地拧起眉:
“不……但也确实,很难判定吧……她当时险些就要成功了,身边的人看到推了她一把,才没酿成惨剧,但是她眼侧至今还有疤,所以每每带妆,你没发现吗?”
徐寒感觉自己仿佛坠入冰窖,他以为时隔五年他是恨着卫曾谙的,浓烈的仇恨足以支撑他湮灭柔软的仁慈,彻底摧毁掉那个人的意志。
但是当他发现自己把最心爱的物件落在了岸上,两手空空如也,他抬头看不见熟悉身影,巨大的惊恐还是瞬间攫夺了心智。
***
梁子秀家的设施出人意料的简约,墙面是青釉色的,青色深处有一种上世纪的沉淀感,应当价值不菲,像是古堡里的老伯爵,癖好捉摸不定。
梁子秀拿了一杯水来时,卫曾谙正好奇地望着她墙上的贴画,墙上都是抽象派画作,毫无章法的贴满角落,无章中又有些规律。
卫曾谙在梁子秀去拿证件后发现接连客厅的是一个小房间,他拉动把手,门并没有锁,应当不久前被人进去过。
他没有找到灯,就把门大开,接着客厅的灯光看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人像照片。
卫曾谙以为自己会看见梁子秀哥哥的照片,但是他看了一眼,神色凝滞住了。
墙壁上贴挂着的没有一张是陌生面孔。
全部是他。
有他刚出道时在公司晚会上弹琴的照片,手指在黑白琴键中分外瞩目。
有他发布了第一首歌时舞台上捏着话筒,nai白色的灯光打在鼻梁右侧。
有他被佟卿拔了十个手指头的指甲,外出商演时不得不戴上手套,因为疼痛忍不住紧紧蹙着眉,还被主持人调侃为什么不微笑。
也有他在商务车上和梁子秀共处时闭眼小憩,她偷偷以快门记录下他睡眠的样子。
……
还有很多。
卫曾谙一一看过去,最早的,是他五年半前星娱试镜歌手时自己坐在外围等待的照片。
就是这一次,他本来被安排在另一组试镜,任凤洲一句“我这样的不算什么,我一个朋友才是绝色”被工作人员有心听去,特地替他换了场次,安排去有佟卿的那一场试镜。
从此开始了他长达五年的噩梦。
身后“啪嗒”一声,梁子秀回来了,手里抓着一个小袋子,见状一不小心袋子掉落,发出响声。
卫曾谙旋即发现,梁子秀拿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
是他带来的,并且放在梁子秀车上的,属于他卫曾谙的各类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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