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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绪顺着他的视线往最前方看去，宏伟的祭坛上立着几苍老却气势恐怖的影，他们是中州几个大宗供奉的大能，寿元也快走到尽了，平日里只是在闭关，若非大事绝不世。

重重叠叠的人影遮挡住了江绪想去寻找的那人，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他飞快的收回视线，心底浮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恼怒，好像只有这般才能证明自己的确毫不在意严绥了般。

一旁的雅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他：“你一日不被人骂两句不舒服是吧？也不看看如今是要什么，你这副样，当心回去后师尊罚你！”

严绥自然能明白，那个念现在心中时他也不太意外，只能说是早有预料，他对女人微微颔首，神与语气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然温和而平静。

思及此，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时的严绥，彼时的他还在一岁严绥究竟有没有这无聊的小事烦恼不已，可转念一想，那其实已经是这两辈来段快乐无忧的一段时日，好似所有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令人忍不住幻想往后的日该是如何快活。

离开北州时，他还是从狐妖那得知了些消息的，虽然不多，但也够用。

天想让他死。

那些灵力可是在供养这条通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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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也没甚好关心的，严绥定然是站在最前方等着证的。

严绥沉默地跟她对视着，膛的起伏略显急促。

果然，这天令一，人人都生了理所应当的野心，毕竟从来都被瞧不起的妖修与鬼修都能攀爬建木，这些从修开始便被誉为天之骄的人如何不会自信满满。

难不成……他想在大典结束之后再找简楼打上一架？

“它想要什么呢？”女人晃晃悠悠地在原地转了几圈，醉酒似的斜靠在墙边，“霁君接受他的意志千余年，总该想得到吧？”

程阎一瞪：“你怎么又帮他说话，到底谁才是你师兄！”

“你以为它为何要答应你的要求？”女人笑得疯疯癫癫，“诚然，你的那些事令它完全没法收拾最后的烂摊，可是霁君，有你这么个仙缘全断却能够跟它叫板的人存在于世间，你觉得……它会放心么？”

可日总是要过去的，夏日的残辉也将散去，无人能托举将倾楼宇，它本就由无数的谎言和难辨真假的堆叠而成，江绪也想抬起手去拼一场粉碎骨，可事到临，他却发现那只是一场光幻影。

两人便又小声地吵了起来，严绥很轻地笑了声，重新将视线投向建木，心中是许久未曾现过的澎湃战意。

而在他们的正中，简楼的影明显到不容忽视，他背手执剑，锐利到将周围的那些老一辈大能的气势都压制去许多。

但江绪飞快地否认了自己的猜想，照渺音所说，每一回的祭天大典都得如此开启，但只有这一回是有建木的，想来并不是在供养这颗神树。

江绪自然是知的，但他还是故作了然地了，心中却在思索渺音说这话的用意。

上一回到的如此整齐还是论大会的时候。

“嘁，”程阎糊地嘟囔了什么，但没人听得清，“但严霁最近是在不太妥，你何时见过他不练功不打坐成日便是作者发呆了？”

严绥颇为冷淡地瞥了他一，没应话，程阎却愈发觉得怪异，他嘶了声，摸着打吧：“不对啊，严霁你这不骂我两句？”

那渺音如此说，会是何意？

程阎不轻不重地拍了严绥的肩，忍不住犯嘀咕：“自北州回来后你便神魂不守的，怎么，江师弟真不要你了？”

……

全是幻相，又如何找到落手之？

正如此想着，那忽地传来一声厚重钟鸣，悠悠地自天穹上而来，却震得每个人都心发颤。

他想什么？

他侧过，旁的渺音从到都广之野开始便有些躁动，双手无数次往背后的剑摸去，脸上都泛起像是燥般的红。

“那祭坛，每回大典都要吞噬掉海量的灵力，”渺音柔声同江绪解释，“非差一步飞升者扛不住它的吞噬，而且每次都得十几人一同登坛，那些人来时全都灵力枯竭的厉害，我记得还有人直接就在祭天大典后羽化了呢。”

渺音接着：“不过也没人知晓它吞掉的那些灵力去了何，祭天大典几万年来都未曾停办过，你说，积攒了如此数量的灵力却从未有过任何的爆发，它究竟……在供养着什么？”

雅自然也有受到这件事，但她想的向来多一些，因此只是：“不要以为旁人都同你这般，不是修行便是在躲懒，祭天大典在即，大师兄难不需要养蓄锐么？成日都崩太才最容易事到临岔。”

见了兴奋与隐隐的激动，颇有拳掌跃跃试的觉。

不仅是无极宗，江绪隐晦地环顾了周，浮屠寺的佛、云剑派的小剑主、无宗的池渊，还有上辈见过的那些天才全数站在都广之野上，每人都是自信满满的模样，只等着祭天大典开场好一展手了。

祭天大典要开始了。

“嗳，看什么呢。”

他这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江绪忍不住看了那颗屹立在天地间的树——是的，它应当被称作屹立，青叶紫，玄华黄实，百仞无枝，日中时甚至能遮挡太，风过而无响，直直耸云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