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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方圆用袖抹了一把泪，急得要死，“你得留来，你必须得留来……你就算不为了我，你也得为了、为了……”她急切地在脑中搜寻，突然脑一震，脱而，“林岸！林岸是不是？我去找他，我求他来看看你，他的话你肯定听吧，他肯定也不想你死……”

大脑痛的发木，像有一钢针在颅里搅……林岸心里直觉有什么被他忽视了，他拼命地想，但脑却痛的全然无法思考……

因为他抛弃了童叶，因为他试图向旁人隐瞒曾经与童叶在一起的事实，他对童叶说，“手术不会对你今后的标记产生任何影响，我给你打了一笔钱，我希望你尽快解决这件事。”

林岸僵立不动，只觉得自己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完全无法被理解的另一语言，让他产生了一离奇的荒谬受。

林岸脑中嗡嗡作响。

童叶拿纸拭她脸颊上的泪，动作和声音都很温柔：“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呀，像你一样，他现在也过的很好，完全不需要我啦。所以你得答应我，无论是我得病的事，还是以后……我不在了，都不要去找他，行吗？”

“别这样，”童叶拉住她的衣袖，无奈地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要去打扰他，好不好？嗯？答应我，圆圆，好不好？”

童叶抿着嘴，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仍温声细语地同她讲理：“不是这样呀，迫来的又不是真，何况他已经有了心的omega，他们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小宝宝……”他眨了眨睛，试图跟方圆开玩笑——但是方圆看到他底骤然升起的雾，“你看，我跟他在一起四年，他也没有喜上我，跟徐嘉憶重逢没多久，孩都快生了，所以说，本不是我不努力，是他意志太定，完全无法撼动。”

方圆的目光带着烈的哀怨，直直地、痛恨地盯着他：“他的比普通的omega脆弱。跟你分开之后，他去清洗了标记，从那时起，他的生命就记倒计时了。”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童叶低笑了笑。

怎么会拿自己的事来烦你呢。”

她一气，猛地扑向前拉住童叶的手：“你还有很很好的人生呢，你的学生，你编纂的书，还有我，你都不要了吗？童叶，你不要我了吗？”

omega那时已经非常消瘦了，脸也隐隐发弩之末的青紫，但是他神异常平静，仿佛赴死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痛苦，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顿了一会儿，补充：“就算他最后知了也没有关系，我们现在，比普通朋友的往还要淡薄一些，他要是知了，多会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也许会持续一会儿，但总归不会太……当然，他知的晚一些，忘了我，可能……也不会难过了。”

方圆摇痛哭：“我不找他就不会知吗？你不还是那个omega的好朋友吗？他怎么可能一都没有察觉呢？”

“我会跟他们说，我要移民了，”童叶低着，仿佛已经把这说辞想了千万遍，轻声，“之后我就和他们慢慢断了联系，到那时，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不讲谊的人，认为自己受了欺骗，不会再持找我了。”

“可是你还很他。”方圆语气凄惶，斩钉截铁。

方圆还是不明白，泪又涌来：“为什么呀？你他，怎么还舍得去死呢？他已经标记了你，为什么你们不能在一起？”

方圆哽咽着，难以置信：“童叶，他这样对待你，你还在替他着想？”

她求他去住院，说病还有的治，我们不要放弃，不要放弃，尝试一次行不行？

“为什么呀？”方圆又放声大哭起来，“你不要我，也不要他了吗？你不是很他吗？你怎么舍得离开他呀？”

那时候他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寻常的咖啡茶都不能喝，其实橙也不该喝，但是他总说嘴里苦，撒卖萌，好歹骗来了一杯橙。

“为什么啊？！”方圆哭的上气不接气，“不治怎么能好啊？你真的想去死吗？你才二十七岁啊！”

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退缩，他说：“是我自己觉得，走到这里就可以了。”

方圆还记得，那天是一个冬日里难得的晴天，童叶坐在她对面，将他自己的后事委托给她。

“他也没有对我不好，”童叶低声解释，“之前他说我们只是一起生活，并不是谈恋，这是我答应了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也没有欺负过我。我们分开以后……之所以那样对我，是因为他已经决定跟徐嘉憶在一起了，所以不能跟我再纠缠不清——”他无奈地弯了弯嘴，“可能是，他也知我确实很难放弃他吧。”

“我的病我自己知，”他说，“实在是不想受这个罪了。”

“就为了一个alpha，”方圆打断他，咬牙切齿，“一个没有心的alpha，委曲求全这么多年，还要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你值得吗？！”

“童叶知他上的病，也知手术的副作用。”方圆看着林岸的脸，仿佛锐地透析了他的心，“他这病是慢病，本来也有得治，好赖还能活上二三十年，是他自己，他自己不想活了。”

童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那笑里有一忧伤，但他仍然：“我没有不要你呀，只是你现在有小蒋了，他很你，对你也很好，那我就放心了，”他说，“我没有什么非得留来的必要呀。”

“这没有关系，”童叶笑了一，“我曾经争取过，但是他不我，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我。我这辈已经没有办法与我的人在一起了，但是他还可以。”

方圆在哭，泪将衣襟打的透了，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从他和徐嘉憶的角度来说，他这样的态度是很合理的。我虽然心里有难过，但是并不是不能理解。”

“他生前，我最后一次见他，也在这里，”方圆说，“他坐在你这个位置上，也了一杯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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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童叶为什么去清洗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