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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昇想要显得更矜持些，便伸出手用拇指在晏流川侧脸上擦了擦，正经道：“好了，现在干净了。”
没到生意高峰期，后厨的工作效率也快了不少，服务员不一会儿就开始上菜。
午饭时一根鱼刺打乱了计划，于昇现在确实有些饿了，拿起筷子便胡吃海塞起来，还不忘提了一嘴正事。
“我们在这儿怎么报复你表哥啊？”
晏流川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喏，男主角来了，我们等着看戏就行。”
于昇视线也往门口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晏东河怎么也来这家店了。
他直觉晏流川肚子里憋着坏水，害怕被晏东河发现，便竖起菜单坐到了晏流川那边，恰好能挡住两人的脸。
晏流川有些疑惑：？
于昇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别说话，被他发现就完了。”
晏流川木木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
他们看着晏东河在不远的餐桌旁坐下，点了几道菜，便浅酌几口酒开始耐心地等人。
注意力全集中在晏东河身上，于昇连晏流川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自己嘴边也没注意，等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地咬住那筷子向晏流川道了声谢。
过了不久，等于昇再看过去时，晏东河对面就多了个男人。
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打扮得颇为时髦，和晏东河谈话时显得轻松又惬意，应当是熟人了。
于昇不解地看了看晏流川，“怎么回事？”
晏流川抚摸着于昇的背，“耐心一点，再等一下。”
于昇咬着筷子又朝那边望了几眼。
不多时就又进来个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晏东河他们那桌走过去，他把随身带的公文包大力扣在餐桌上，餐厅里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
“晏东河，你的脸被狗吃了？微信上跟我说今天加班，转头就跟别人来情侣餐厅吃饭是吧？”
“晏东河，他是谁？”
“我是他爹！”
“晏东河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告诉我你单身吗？”
“我……”
“你什么你，我看你也就裆里那二两rou有点能耐了。”
……
餐厅里吵闹一团，有看戏的，有拿手机拍照的，有领班带着服务员来劝架的，于昇躲在菜单后边笑得不行。
“那大哥嘴可真厉害，可算是有人能治这个晏东河了。”
“吃饱了没？”晏流川伸手擦掉于昇嘴角沾着的酱汁。
于昇大脑放空般点了点头。
晏流川便拉着于昇起身走出了餐厅，把餐厅里的一地鸡毛都抛在脑后。
“我们不看了吗？”
“不是已经过足瘾了吗？我送你回家，太晚了不安全。”
于昇看看天，已经天黑了，月亮隐隐显出轮廓，的确不早了。
他顺手挽住晏流川的手臂，关切地问：“他不会找你麻烦吧？”
“放心，他肯定不会知道是我干的。”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向前走。
于昇望着晏流川的侧脸若有所思，今天他见到了许多不同面的晏流川，不像在学校里看见的，抑或是遥隔着人群看见的那个冷淡的他，而是鲜活的，可能对自己带着一丝丝爱意的他。
——
两人一起回到小区，于昇躲在楼道里看着晏流川隐没在夜色里才兴冲冲地跑上楼。
“慢点儿，今天遇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中彩票了？”于母看着火急火燎的于昇嗔怪道。
“比中彩票还开心！因为手链显灵了！”
“你这孩子又说什么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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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东河：我XX你个XX
第8章C8｜眼光
思念是一种附在骨血上的痒，总像预报后的飓风，在夜晚如期而至。
于昇打开与晏流川的微信对话框，打字，删除，关上手机，再打开，循环往复几遍后他抓狂地捂住自己的脸。
“于昇啊，你说你，之前那么大胆的事情都敢做，怎么现在就怂了呢？”
他对着镜子吐槽自己，然后继续像鹌鹑一样重复着上述步骤。
事情的转机是对话框上方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于昇看着手机屏幕又惊又喜，他停下打字的手，满怀希冀地等待着晏流川发给自己的第一条微信。
他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晏流川发来的一句“晚安”，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寒暄，掺杂更多人情往来的意味。于昇失望了，他不可避免地多想，想到晏流川打下这两个字时冷漠的表情，想到他抿成直线的唇和耷拉的眉眼。
于昇瘪着嘴回了一句“晚安”过去，便把手机关了机，他很想立刻做一个梦，梦里晏流川会极尽温柔地亲吻他。
——
周一于昇依旧早早的就去了学校，他期望能早些见到晏流川。
他盯着自己的课本，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喜欢晏流川，喜欢到可以忽略他的冷漠、疏离和隔着皮肤却触不到他的心。
于昇莫名其妙成了个多愁善感的诗人，长吁短叹着背诵着课文。
夏允怡用课本挡着脸从走廊走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怎么了？”于昇小声问。
“你去不去参加夜跑？”
“什么夜跑？”
夏允怡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啊你，平时一点也不关注学校的消息，校领导说为了帮我们高三缓解压力，举办了一个夜跑的活动，就在今晚，你去不去？”
夜跑，单论跑步两个字就已经让于昇厌恶至极，对一向没有运动细胞的他来说这无异于折磨，但晏流川这时猝不及防闯进他的脑海。晏流川会去吗，如果能和他一起，这看起来应当会是个还不错的活动。
“不确定会不会去，让我想想吧。”
夏允怡无奈地撇了撇嘴，“你们怎么都不愿意去，想找个人陪我一起就这么难吗，算了，我再去找下一个。”
于昇看着夏允怡离开的背影笑了笑，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问问晏流川了。
一熬到下课铃响于昇便冲了出去。
照例是在窗口观望了一眼，他看着晏流川坐在座位上和一旁的男生聊着天。
最近晏流川到校都比以前早不少，是个值得肯定的进步。
“川哥，你这手链哪儿来的，看着也太土了点，不像你风格啊。”邻座的男同学盯着晏流川手腕上缠着的红绳多看了几眼发出如斯感叹，却凑巧被窗外的于昇听了个完全。
于昇气得脸红，甚至想要进去讨个说法，他Jing挑细选的东西怎么会土呢，这里面可是有他百分百的爱意。
“我……”挺喜欢的。
“晏流川！”于昇在门口喊了声，正好切断了晏流川未尽的话语。
晏流川朝他点了点头，便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晏流川身高快要一米九，手长脚长，向他走过来时就好像T台上走秀的男模。
于昇拉着他的手腕走到走廊拐角，看着晏流川好好带在手腕上的红绳手串，方才的满腔怒气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困惑地盯着晏流川的眼睛，用手指勾了勾手串上的小瓷块儿。
“真的很土吗？”
晏流川掩着唇笑了笑，“不土，他嘴碎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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