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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嘴上没说好不好，行动却给了答案，他去楼给晏淮倒了杯。

楚然站在他边上，拿着红笔给他批刚写完的卷，落了好几个红艳艳的大叉之后，他拿起晏淮盖在脸上的辅导书，卷成筒在晏淮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改。"

楚然被他那样逗笑，从上衣袋掏包纸巾，张给他擤鼻涕："嗯，不像话，不吵了。"

晏淮扫了一被批过的卷，惨叫："怎么会的啊！怎么会又是错的啊！我不理解，我真的不懂，你要不放过我吧楚然，今天的不快乐就到此为止吧，好不好——我求你了，我真求你了。"

他哭过一阵，鼻被鼻涕堵住了，这会又憋不住委屈，直接哭了一个大鼻涕泡："还有，咱俩能不能别吵架了，我跟你吵架可太愁了，愁得你大哥我这大半个月一零没吃，足足瘦了两斤，这像话吗？你说像话吗？"

楚然拿着上来的时候，晏淮已经睡迷蒙，他费力地睁开睛，看到楚然拿了个保温瓶放在床，上就扯开嘴角，拉了个自以为好看实则难看到不行的笑："还得是我们纪然惦记着大哥啊。"

他看着晏淮，话说得很慢："只要你愿意来，怎么样我也会把你带上来。"

晏淮一听，嘴角那笑上就消失了，埋了楚然的枕，闷声抗议："不是吧？！还学！还学！生产队的驴也经不起你这么练！"

晏淮唉声叹气地听完，又被压着解了几题，等晏淮能大概理解了并磕磕绊绊地把题来都已经是晚上十一多了，晏淮哈欠连天，歪歪斜斜几步路，把拖鞋一蹬就栽倒在楚然床上，整个人大字型地着："真不行了，我困得要命，不想挪了，今晚就在你这睡了行不行。"

"先看完这题再说。"概率真的算是初一数学里最简单的分了，晏淮还是一题错八百遍，楚然忍要拉着人去测智商的冲动，耐着给晏淮讲题。

楚然知晏淮说话就这样，也不跟晏淮生气，他沉默了一会，才慢悠悠地："你要是不放心，就来陪我读实验。"

关于蹭楚然的床睡这件事，晏淮是惯犯了，他生钟很准，才那么大的孩从不失眠，到就困，好几次在楚然这待得太晚，他都直接在楚然房间睡，幸好楚然床很大，睡两个人也不成什么问题，而且晏淮说到底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量小，碍不着什么地方。

楚然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以再考虑考虑，谁知晏淮一把抹了泪，当即就答应了他："你教，我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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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一那年的冬天，鹤城是罕见的低温，晏淮吃了饭，穿上他妈妈给他披的厚棉袄，就到楚然家找楚然给自己补习，桌面上摆的那张演草纸上全是他狗爬一样的笔迹，他持好好学习已经好几个月了，连他妈妈都觉得他转死，在家里对他和颜悦了不少，但晏淮自己却觉得真的快持不去了。

楚然给他盖被，丝毫不介意他自称为大哥："快睡，明天早起来，我再给你看看别的题。"第二天是周六，晏淮不用上学，以前都默认是在楚然这复习的。

"你来，我还能忍两年，你不来，我三年都要被人欺负。"楚然，"你现在才初一，多的是时间学，没什么考不上的，我还要在这里待大半年，你有什么不会的，课后我都可以辅导你，就算是之后我去了实验，周末也会回来。"

晏淮闻言没好气地哼声："我陪你读实验？你可真敢说，我一你都三了...再说，实验我哪儿考得上？"

晏淮又让："怎么就不至于啊，这三年要不是我，你都不知被踹粪坑多少回了。"

"放狗！你

晏淮这祖宗有从小养成的病，大晚上总会被渴醒，一回睡在楚然这因为摸黑去倒差摔楼梯，震天的响动把楚然和他妈妈都吓得够呛，至此，他要在楚然这过夜，楚然必会给他端杯来。

楚然无奈："你底太差了，我都怀疑你小学没上过就来上初中了。"

如果不是在国家政策的支持所有学生都有上初中的机会，楚然觉得晏淮甚至连初中都上不了。

这会儿他无力的倚靠在椅背上，脸朝天仰着，盖了本辅导书在上面："去学数学吧，这世界上只有数学永远不会背叛你，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

晏淮说到到，答应了楚然要好好学习，真就在学习这件事儿上费心了，但只能说他在学习这件事上，真的没有什么天赋，一数学题，楚然给他讲三四遍，换同题型的题他还是错。

晏淮又蔫了，没说话，楚然也知，这不算小事，他本来就预想着晏淮要多想想，毕竟晏淮只是表面看起来野，但活得像大懒猫，换生地方他还能应激，他没有什么面对新事的勇气，要他离开家跑到城里去上学，晏淮肯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