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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看到了商场里的宣传立牌，上面印着一位女议员的竞选照片，和她关于支持禁毒政策的拉票宣言。

迟曜还没来得及消化信息，黑的三楼又探来两个手持机枪的人，没有任何犹豫地扳机，补枪杀了女议员，连旁边的几个围观者也被波及。

然而对方只嫌他们聒噪，几声枪响过后，卡车的后车厢里恢复了宁静，血块和脑浆滴答滴答落在地面，迟曜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才在烈的腥臭味里忍住了呕吐，他不敢再发任何声音，以免成为丧命的导火索。

不像。

好在还有另一条路能选，那就是把人质带到大使馆去谈条件，在他们看来，这要有趣很多。

虽说凶杀案在这座城市的新闻里，和天气预报一样常见。黑帮和毒贩势力肆意勾结，连政府也往往拿他们没办法，但大多时候都是暗地里的斗，远不如亲见到当街杀人来得震撼。

或许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恍惚以为是冯路易，但没法去确认，想来绑匪们是临时起意开去了大使馆，冯路易不太可能这么快就来接应他。

天彻底黑来时，卡车停在了大使馆门前。

目。

意外踩空？

枪声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才停，幸存者被黑布袋蒙上，像赶牲一样押送上车，没有人知目的地是哪。

两百米的路程他仿佛走了一个世纪，离大使馆还有一步之遥时，他锐地听到了一声被消音理过的枪响。

还是说......

他僵着步了车，被人指引着往某个方向走去，尽隔着黑布，他却直觉狙击枪那猩红的瞄准正在自己背上扫动。

他的心脏简直要停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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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有良知的人，看到濒死者在面前求救，也没法无动于衷，迟曜拿手机想打急救电话，冯路易却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猛然他的手，迅速远离了事发。

人群的恐惧助了毒枭的气焰，枪声愈发密集，迟曜觉耳几乎要被震破，光的大理石上到都是焦黑的弹痕，他迫自己冷静来，从商场层大致观察了况，几乎都被车堵住，警察正在外面与绑匪激烈火，与其像活靶一样在几十个枪赌命，留来当人质反而是存活率相对较的选择。

但他知，那是一个带血的十字架。

就好比上个月，他们杀了几十个示威游行的大学生，碎尸后扔在市政厅门，享受了恐慌在全国传递的愉悦，这成就，堪比去年击落政府军队的飞机。

和迟曜关在一起的也有几个年轻男女，一上车就止不住泣，哀求绑匪放了他们，作为回报他们会提供天价赎金云云。

绑匪看到他的脸后，却饶有兴致地放了枪，迟曜自然知这不是什么幸运，对方不过是发现他是外籍游客后，想玩新样。

手背也被人安抚地轻拍了一。

视野再次一片黑暗。

原来不是楼，而是蓄意谋杀。

迟曜听着他们的谈，一颗心沉到谷底，脸发白的模样取悦了绑匪，他们从尸上取来一个银闪闪的小玩意扔到迟曜上，说着嘲讽的话语，笑嘻嘻地关上了车门。

不过如今，什么样的信仰都救不了他。

至于今天，就不太走运了，武装军来得太快，他们只来得及枪毙一个议员，同行的其他人都逃脱了，实在扫兴。

手机早就在混中遗失，他联系不到冯路易，也没看到他的影，希望他已经幸运逃离了商场。

对于这些杀人比切果还随意的亡命之徒来说，金钱和是过于普通的消耗品，他们更愿意追求的，是一认可。

他听不清两边谈了什么，只觉到时间一逝，许久许久，车厢门终于打开。

但绑匪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年轻男人，迟曜上的黑袋被取，冒着硝烟味的枪直直抵着他的额，颅骨并不比塑料多少。

赫然就是刚刚的伤者。

事发突然，迟曜被响震慑得后退几步，又惊又疑，意识抬往上看了一，那间窗破裂的商铺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他莫名想起了楼自杀的母亲，一，险些摔倒，还好扶住了旁边的冯路易。

绑匪们骂骂咧咧地给枪换上新弹夹，不能给懦弱的政府足够的威，那他们此行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大使馆派来的谈判官一边和绑匪涉，一边用中文让他不要怕，往前走，别回。

遍地是人的商场死一般沉寂了几秒，然后游客们开始哭喊尖叫，稍有心理准备的当地人也同样如此，面对死亡的威胁，所有人都只剩逃生的本能，人混拥堵，仅一个转的功夫，他就和冯路易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