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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三发现父母离婚前，他在里大，他习惯了有话直说，习惯了予取予求，习惯了直白地对人好，但父母离婚的事实却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或许他那样的行为方式是错的。

“可我没有礼了，我只准备了手链和糕。”林愿坦诚。

那次慌间他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所幸最后也算是和平解决。

——

后来他还是心了，原因无它，他不愿意再看见林愿为所困，不愿意再在看见林愿难过时连个拥抱都没资格给予，连拭泪都要顾及是否失了分寸。

最开始周绎并不在意，在他看来林愿也没什么事必须早起，但直到林愿拉着他一起赖床，名其曰不想一个人躺床上，会觉得冷清。

“希望林愿永远如愿。”

又例如，林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赖床的坏习惯。

这可以让他更清晰地知到，林愿依旧在他的边。

周绎将灯都关闭后上床，熟练地将林愿揽怀中，“一般是吃完糕才拆礼。”

“没关系，手链前的礼，我没拆完。”说罢，周绎就不由分说地吻上了林愿的睫。

但其实周绎很早就知自己的问题，只是太难改了。

父母失败的婚姻犹在前，周绎看着他们从真意切走到劳燕分飞，他比所有人都更了解他们之间绝对没有现任何大型危机，但谁也没办法否认，他们依旧在这岁月蹉跎间，散了。

当然，想不通的事还有很多，例如林愿那个黑盒里到底装了什么，再例如林愿到底有多喜猫，假如排个名，他觉得自己在林愿心里的重要程度多半是在两只猫后面的。

在一起后的日比他想象中好很多，他见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林愿，柔，逞，害羞，贴心，也第一次见到了生气的林愿。

不论是接吻时颤抖的睫，亦或是害羞后也不躲，只窝在他颈间脸红的动作，都乖得不行。

即使面上再无波无澜，他也不能否认，他一直是不甘心的。

他比林愿更早察觉到自心的悸动，但他第一反应就是刻意忽视与克制。

“那你想？”林愿脆地将投影关闭，“你生日，都听你的。”

林愿重，只要周绎不主动疏远，他们永远不会离散。

周绎却摇了摇，“我不想看。”

林愿在用他的方法背单词，好乖。

愿莞尔，“想看电影？”

他不想也不敢再去接受第二次失去，所以意识的，他选择了朋友这条更为稳妥的路。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吵架而绪激动两不相见，不会因为顾及而默默承受最终爆发，他们甚至可以分开，即使往后不得不在两个城市生活，也并不会影响他们的。

如果让周绎用一个字形容林愿，那就是乖。

这也是周绎在面对日渐蓬的却又不敢越界时，唯一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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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经常晚上刚吃完晚饭，林愿陪两只猫玩会就直接洗漱上床看电影，这时他就从未抱怨过一个人。

林愿给他买仪，好乖。

夜，周绎看着已经熟睡的林愿，轻声念了方才许的愿。

但没关系，在周绎里，林愿依旧很乖。

数不清多少次午夜梦回间，他都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自己当时可以再努力一，锐一，得好一，会不会结果就会不一样，他也不会成为一个没有家的人。

“对啊，就等你了。”林愿应。

林愿给他倒，好乖。

但人非草木，在忍不住又开始想或后悔间，周绎偶尔会假装不经意得牵住林愿的手腕，饮鸩止渴般手指轻抵脉搏受林愿的心频率。

那次他劝林愿“一味沉湎过去只会导致陷无止境的自我怀疑与不甘心中”，既是在劝他，也是在劝自己。

所以他妥协了，就像他说的，比起往后的分开，他更害怕林愿不开心。

不突兀，不易察觉，却又能真切地给周绎一建立了某特殊联系的安全。

但最开始，他并没准备和林愿走到这步。

他想不通，为什么林愿会这么乖，从见的第一面开始，林愿都乖得不像话。

哪怕林愿又偷偷去楼买可乐了，他也觉得很乖。

偶尔午夜惊醒，睁看见林愿恬静的睡颜，周绎都可以瞬间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