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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枫指的是先前应仲裁院请求，结合了傀儡与偃甲二者制成的那批探查机关。

“阮姑娘可还记得你我联手所制之机关？”

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拳，压心底所有的犹豫失措，仪神愈发毅。

“既是母亲一步踏错铸的错，我为人，旁的不上，若能早日助剑尊恢复实力，对上族也能多一分胜算……也算是为母亲弥补过错了。”

直到破损的枢轴尽数打理完毕，看着唐枫也将最后一笔落，仪终于忍不住试探问，“说起来……林姨那边……三公不去瞧瞧么？”

仪斩钉截铁。

说完便见唐枫神一黯，仪顿觉说错了话，正要岔开话题，却听唐枫微不可闻地轻叹了叹。

第288章 正名

仪神认真，偃刀在昆五郎游走，不敢有分毫懈怠。

双手握，仪颇有些动摇。但她也知，如果不唐枫提议，重铸枢轴又是何等费，而昆五郎自己便有元神，自行牵动灵丝该是没有问题……

……

当所有的担忧与疑虑都被放，她很清楚，从答应唐枫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只是那个单纯仰慕着阮尊师、模仿着先辈的阮氏后人。“阮仪”将在自阮尊师之手的机关中留自己的痕迹。

唐枫的视线也随着刀锋其中，待仪顺着纹理慢慢切开昆五郎的枢轴时，饶是镇定如唐枫也没有掩住刹那的惊讶。

若换成以往，或者别的什么偃甲，她或许还会存上几分迟疑，担心自己手艺不，反倒让机关毁得更严重。但是现在，面对昆五郎，她只知自己不能退却。

“母亲那自有父亲打关照，便是我去了也无济于事，只怕还会……”唐枫似乎有所顾虑，没有再说去，只是垂了看向自己手里的图纸，目光沉，“更重要的，是界安危。”

好在她也不是全无把握。回过想想，阮尊师在手札里将昆五郎的构造画得如此仔细，这手札又被仲裁院传于她手，说不定便是料到今日光景。

“一定可以。”

应了唐枫，仪偃刀那一刻，心里竟泛起一丝隐秘的激动。

仪凝眸沉思，二者汇之法，作用于先前的小机关尚且好说，但要把这法用到集偃术大成的人儡上，无疑是颠覆之举。

光有图纸也不够。若是从前，时间和材料倒不是多大的问题，可如今族仍埋伏在九州各，时有侵扰。界各世家终于难得地联起手来，疏散凡民、清战场，众弟四回援，已是分乏术。

原来这便是他机关的真相……

唐枫惊异之一时失神，竟不敢再贸然去动那机关了。他眉蹙起，一面细细观察着仪的动作，一面在膝上铺了画纸，重新画起了更详尽的机关脉络图。

这份沉静让仪也随之渐渐平复来。他该是相信自己的，他向来认可自己的偃术。仪告诉自己，她也不该让他失望才对。毕竟……她也曾到过阮尊师不曾完成的事，而今成这件自己早有尝试的事，又有何难？

这况，仪也不可能再劳烦他人帮着寻找材料。唐家倒是现存的有不少，可都是傀儡之用的，唐家弟伤亡尤甚，正是急需傀儡应防的时候。

图纸完备，明显是对照着昆五郎构造现画来的，还带着新墨的清香，也不知唐枫了多少心思。

他目光沉着，神认真：“同样的方式，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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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偶然一瞥，想起他先前带来的图纸也不知是熬了多久才能完成，对昆五郎的事竟上心至此，倒要比她还更宵衣旰地投其中。

激之余，心底却也不由泛起几分疑惑。

一声暗叹，仪正为难之际，唐枫忽然手捧着几卷图纸找上了她。

自己……真的能到吗？

说得轻松笃定，可实际上，即使有唐枫相助，要修复昆五郎这样密的人儡偃甲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更何况这程度的损伤，几乎就相当于要将昆五郎的枢轴机关全重塑了。

她还记得昆五郎对她说过的话：由本心选，由本心走，会通向哪里，是自己决定的。前人不曾尝试过的，并不代表今人不能到，“颠覆之举”不过是补全前人的不足，不过是她终于可以走自己的路……仪握刀柄，中一片清明。

不能失败。

这方法听上去可行，但……

昆五郎脉络竟是以密料他血脉填造而成，难怪这可以最大限度保留人时候的构造。甚至在刀锋落的时候，那经络还在微微颤动，仿佛仍能受到疼痛。

仪不由苦笑。要是早前有人告诉她，以后的自己会突然接手如此棘手的重任，自己说不定会被吓得当场起来。

……

仪微微吃惊，接过他递来的图纸一看……唐枫的意思是，可以暂时舍弃昆五郎的枢轴分，先全力修复甲骼机关，再以灵力牵丝的方式将昆五郎神识与各机关相连，将他转为半傀儡半偃甲的形态，如此可大大减少修复所需时间。这样也无需再去找寻特制枢轴的材料了，只用唐家库房里现成的便是。

——但现在只能着上了。

后者已经听见二人的商议，静静回望着她，神沉着平和。

她意识看向昆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