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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雁书想了想，放了筷。

郑乘衍又把剔好鱼骨的满满一盘鱼换到他面前：“别撂筷，边吃边说。”

间微涩，闻雁书微仰着喝了整杯黑啤，随即又有迫症似的把杯填满。

闻雁书坐在矮凳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喊谁宝贝？”

“我在办公室填过肚，现在得先把你伺候饱。”郑乘衍再次夹了块鱼，边熟稔去骨边，“雁书，既然想跟我说了，那除了过去的事，今天的烦心事你也可以告诉我。”

闻雁书先吃了菜开胃，拆开一次手上，就那么会儿工夫，郑乘衍已经给一块鱼腩去掉了刺，随后将盘挪到他面前，换走了他原本的空盘。

闻雁书彻底放松，将最近发生的事由到尾说了一遍，郑乘衍净指的油腻，执箸将多刺的鱼拨到自己碗里。

“嗯，我比他先喝醉，不过他没察觉，我不上脸也不撒酒疯，除了比平时话多。”闻雁书说，“直到我对着一条来讨的浪狗指指，他才发现了异常。”

闻雁书反倒不回答了，仰脸在他颈间嗅了嗅，职业病犯了：“巧克力，焦糖，面包。”

被牵上楼时，闻雁书还在计较：“我们怎么可能会有孩，你说公猫不会怀，那我也不会怀。”

不用描述便知“那”是指何，郑乘衍日常生活习惯为闻雁书考虑，不那么整洁舒适的地方会避免让闻雁书去，所以无法想象蹭一灰就皱眉的闻雁书坐在街边烧烤摊大快朵颐的样。

郑乘衍便招手喊服务生来结账，一手拎包一手牵闻雁书，到停车才松开，给代驾去了个电话。

郑乘衍很喜听闻雁书谈起过去，那是他没参与过的、也难以尽数了解的，于是在闻雁书难得多话的时候，他便专注地听着，试图被对方牵引着读遍那些他所陌生的故事：“裴炀别是在那会儿认清了你的醉态吧？”

回家门时闻雁书被坐在玄关等候多时的卡扑了一把，郑乘衍把猫搡开：“今天别闹，宝贝。”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闻雁书只字未提，没料到郑乘衍会察他的绪：“你都知了？”

郑乘衍费劲将从闻雁书上褪去：“那是波特啤酒的味，你也有。”

郑乘衍破功笑起来：“你是不是醉了？”

“咱俩的孩。”郑乘衍扔包，蹲托着他的脚腕帮他换上棉拖。

郑乘衍乐：“你现在也多话，这么快就醉了？”

“我对姜尔失望不仅仅是因为他盗用我方的事被我亲证实。”如果单是为这件事而不悦，闻雁书今天就不会这么平静地把人领活动现场，他在意的永远是另一。

在闻雁书隔着一炉将要散尽的烟中抬看他，郑乘衍指尖微蜷，仿佛场景转移到初见时的3016包间，而他已早早听见自己心动的声音。

冰凉的玻璃杯推过去时他发现郑乘衍面惊异，便掐断话尾：“怎么了？”

刚好烤鱼上来，铺着青红椒的一整条，让人指大动。

从闻雁书描述的起承转合中，他总算理解那天在格拉斯翻开闻雁书的方本时觉的怪异，当中的容成了他所陌生的样，更遑论找闻雁书把他的姓名写了三遍的那一句。

即使饱餐过一顿，底氤氲醉态，闻雁书也还是着腰杆不曾歪斜过，语速快慢有度，不声量也不迟钝呢喃，难怪裴炀当年没反应过来闻雁书喝醉了。

闻雁书倏然安静，攥着杯半晌，指腹在杯边缘将雾抹开，才：“没醉，可能就是想跟你说了。”

闻雁书特乖：“是。”

两人都满酒气，郑乘衍便径直把闻雁书带去了自己的卧室：“不怀就不怀，那你希望谁是宝贝？”

“我知什么啊，”郑乘衍笑了，将挑来的鱼刺拨一堆，“不是等着你说么，你心不好就往俱乐跑，刚才在健馆看你兴致不，我就没问。”

“有些意外，”郑乘衍说，“我以为你不喜那地方。”

闻雁书坐上床沿，还真思考了一：“卡吧。”

“还有，你曾经走过的路很孤独，但以后不会了。”

郑乘衍没阻止他，只是默默地为自己多添了，喝的速度也快一，好控制闻雁书分去的分量。

“为什么？”郑乘衍帮他扒去外衣，又脱了鞋袜。

闻雁书张了张嘴，郑乘衍以为他要回应什么，结果他认真：“你喊我‘雁书’的时候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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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壶空了，闻雁书的杯也见底了，郑乘衍才伸过手去，屈指在对方手背轻轻一敲，待他松手的瞬间走了杯：“雁书，从来没有人会跟你相像，你独自走过的路，也不会有人复刻。”

闻雁书刚上的手没了用武之地，他重新摘掉，说：“你不吃吗？”

“环境是不喜，架不住嘴馋想吃，”闻雁书浅尝了波特酒，酒，他继续，“那时喝的啤酒不算醇正，几十块钱能摆一桌，结果调天侃地就喝光了，竹签也撂了一堆，裴炀醉得差拿竹签砌一个人偶架。”

“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人很真诚，对连日的加班和打杂没一句抱怨，坐在调香台前的专心和让我以为看见了过去的自己。”闻雁书稍有些饱腹便停了筷，提起酒壶给自己和郑乘衍的杯里添上酒，“当时这条路我走得很孤独，所以我想多帮帮他，没想到他还是走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