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7(1/1)
“我自然会成全你。”
这个眼神,“陈锦墨”太熟悉了,就是宋宜之第一次来地牢,看她的眼神。这种眼神,绝不会是成全她的。
“既然你是从前的二公主,贺氏父子谋反弑君,害死四皇子。这笔账,就由臣替你讨回来!”
“你想做什么?”
“陈锦墨”还不知道贺均父子的作为,她也不会信。在她的世界,宋宜之才是这一切的元凶。
这问题不等宋宜之回答,外头已经来人进来回报:“掌印,贺均父子已被活捉。”
“陈锦墨”瞳孔剧张,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不知道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方,结局还是改变不了。
进来的侍卫说完话,抬头瞥见她倒在地上,而宋宜之又漠不关心地站在一边,虽疑惑却不敢多问。
不再看地上的人,宋宜之撂下一句:“二公主累了,你去找几个亲卫进来,扶她回去休息。”
语毕,侍卫出去招了两个侍女进来,一人一边扶着“陈锦墨”往外走。一路上,看着宋宜之的人将这院子里里外外搜寻着,地上又有多少血迹。她在后面看着宋宜之的眼神,也愈发狠毒。
宋宜之自始至终都不敢回头,即便知道这个不是原来的陈锦墨,可就是不想,被同一双眼睛这么仇视着。
贺均父子被扣押在主厅,没让“陈锦墨”进去,宋宜之自去与他们周旋。
门开的一瞬间,贺思昂便看见被人架着,已经换上嫁衣的“陈锦墨”。那担心的眼神做不了假,他知道他的陈锦墨真的回来了,一瞬间心里的胜负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宋宜之,你看见了吗?到头来,墨儿还是一心想嫁给我。”
他这话本是想刺激宋宜之的,熟料只是被对方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而后颇为大度道:
“二公主早与我拜堂,若你非要进门,论先后辈分,我允你唤我一声大哥。”
贺思昂愣住,胸腔积满了怒火无处宣泄,只能怒骂:“你TM有病!”
不去理疯狗一样乱吠的贺思昂,宋宜之走到贺均面前,半蹲下道:“贺首辅可真是狡兔三窟。”
贺均冷笑:“不敢当,京中的别院被你找到是因我身边人泄密,你收买仆役容易。知道这里的也就只有韶家,他们从不敢理会朝堂纷争,你是怎么收买他们的?”
不过是许了他们十年的边境通商权,韶馨荷一开始接近贺思昂,多少也是为了这个。而宋宜之比贺均更能帮到他们,韶家自然将消息卖给他。
宋宜之懒得回答这个,只问:“议和书在何处?”
“宋宜之,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议和书都找不到?”
宋宜之不想和他啰嗦:“贺首辅可以一直嘴硬下去,只要真的不出现,我大可造假。只是小公子怕是撑不了多久,留着他,你们贺家至少还有一个血脉。”
为了小儿子贺均有些犹豫了,只是不待他开口,贺思昂抢先道:“我知道,我告诉你,你能放了我吗?”
见他们起了内讧,宋宜之轻笑着站起身,点头。
贺思昂不想为了这多出来的弟弟牺牲自己,连忙道:“就在别院书房,靠窗的花盆里。”
让人去搜,果然找到了保存完好,只是长了些霉斑的议和书。
宋宜之将东西收好,并没遵守诺言放了贺思昂。谁让他动过将陈锦墨夺走的心思,宋宜之转身对侍卫道:“别留活口。”
有这不争气的儿子,贺均早已放弃了挣扎,为自己这一辈子的运气叹息。
屋内地上沾满了贺均父子的血,屋外“陈锦墨”几近崩溃。在那个世界,至少心上人还是活着的,到了这里,她却要亲眼看着贺思昂死在自己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等宋宜之出来,她已经恨不起来了,更多的则是生无可恋。被他们带回宫里,这一次,困锁她的不再是缉事司的牢笼,而变成了馨芳殿。
只是地方舒适了,她过回了从前公主的生活,锦衣玉食。可还是没有自由,更没了活下去的寄托。
“陈锦墨”终于理顺了这个世界的记忆,也知道身体里的人,短暂不敢回来。四肢逐渐恢复力气,有一个想法冒出来。
等宋宜之收拾妥当这里想走,“陈锦墨”突然叫住他。
“想知道怎么让她回来吗?”
宋宜之顿住,回头。
“陈锦墨”笑了,笑的诡异:“杀了我,她就回来了。”
见宋宜之不动,她干脆拔下头上发簪,指着自己的脖子,问他:“你不敢吗?要不要我帮你?”
系统世界里,陈锦墨看着这一切,越发觉得不对劲。身体有防御机制,系统不会允许自杀这样的事情发生,女主究竟想做什么?
下一刻,陈锦墨便有了答案。宋宜之见她想自残便奔了过来,而屏幕里的“陈锦墨”手腕一转,将发簪刺向他的胸膛。
宋宜之有危险,她再不能等,强行回到身体,将女主的魂魄挤出。而后一阵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脑撕扯着,手被宋宜之攥住,他并没有受伤,可陈锦墨却痛晕了过去。
第115章回归
陈锦墨陷入昏迷,任多少御医过来查看都束手无策,知道后半夜自己醒来,还是双目无神的谁也不理。宋宜之本是在此处守了一宿,只当她如此是因为自己在场,便只能无声退了出去。
而后怕陈锦墨再轻生,嘱咐人将馨芳殿所有尖锐物品都收走,又安排好一切饮食用度。他便不再进去,只是早中晚来一趟,隔着门知道她的境况后就走。红玉她们被调回宫里照顾她,见不过一日两人的处境就变成这样都不免叹息。
宋子晋日日在宫里,知道陈锦墨的突然转性,又见宋宜之居然将人囚禁。一边是出生入死的老大,一边是自己的兄长,顿时陷入两难。偏偏外头祁通翟布问的紧,他又不敢跟那个大嘴巴曹温茂商量。
最终还是去了大殿,看着迎面走来的宋宜之,他刚想开口,便被对方示意噤声,先随他进去办事。
而大殿中,早早想通的官员都被放出宫,独剩那一位老臣仍在不吃不喝,在地上静坐抗议。就这一人,衬的大殿格外空旷。
他显然是不怕宋宜之会对他动手的,可旁人怕,如今一个个的避他都来不及。只有余新知和金朗留下相劝。
“胡大人,您再想想。齐国公主与宋掌印若是一直在一起,即便他们手上权势再大,也不会有子嗣与太子争位,以如今两人在朝内外的权势更能帮到太子,这不是坏事。若换做其他宗室子,到时人坐上皇位掌了权,难免不会改立自己所出为储君。”
金朗已经磨了好一会儿的嘴皮,愣是说不动这位老胡大人。不是怕这人年纪大,不吃不喝真在大殿出了事情,他才懒得去管。
余新知也劝:“齐国公主征战多年,在边境将士心中颇有地位,再有那几年的兵马大元帅之职,早没了从前的兵不识将一说。若是改行从前的政令,将兵权夺回,让她入边关,将士心里定然不服,不利于稳定军心。女子称帝便称帝,待到储君成年,不过二十几年的事……”
胡大人终于抬眼看向他,却是问:“金朗与宋宜之蛇鼠一窝便罢了,你如何也向着他们说话?”
余新知很无辜,他说的不过是实情,没有向着谁一说。就算是向着谁,费这一番唇舌,也是更向着这胡大人一些。旁人都同意了,就剩他一人,若一直反对能不能活着出大殿都是未知。
宋宜之进来时,特地在远处等了等,见他们没能说通,这才上前:“有劳诸位大人了,请先回府休息,我想与胡大人单独聊聊。”
金朗自然没异议,不多停留便退了出去,倒是余新知,走到他身边时,犹豫一番,还是停下道:“宋掌印,胡大人是三朝老臣,门生无数,还请您不要伤其性命。”
大殿空旷,四周内监侍卫都站的很远,余新知这话只有宋宜之能听见。
两人神色不明地对视着,余新知如今的眼神中亦没了当初对他才情的钦佩。
此番朝中变动,余新知才知道当年可称风华绝代、光风霁月的宋宜之,早与宋家一起罹难,他无缘得见。如今的他,只是朝中玩弄权术,不择手段的司礼监掌印。
余新知知道这不怪他,只是两人不是一类人,政见不合,便也不想再费时结交徒增不快。
对这疏远宋宜之不曾在意,这人一直是中立的,骨子里也有根磨不掉的文人风骨,不会随泼逐流。就这一点出淤泥而不染,他还是佩服的。朝堂上需要这样的人。
“余大人该回去了。”
将不相干的人都请出去,宋宜之这才走到静坐示威的人跟前,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将议和书放到他面前。
老臣本闭着眼,都不打算拿正眼瞧宋宜之。可见他许久不说话,不由又有些好奇,睁眼一看这才瞧见了地上的议和书,浑浊的双眼立时便直了。
“这是何时的?”
“上面都有记载,印章也都还在,大人可以仔细辨别真假。”
“荒唐!这与当年先帝说的不一样……”不信般,从头到尾检查着,没有发现一丝造假痕迹,这才抬头看向宋宜之问,“你将这个给我作甚?”
“胡大人是三朝元老,将议和书交给您,也是想由您将此事大白天下,还段家一个公道。”
老臣冷笑,讽刺道:“说的大义凛然,怕是因为议和书公之于众,齐国公主才更有理由登上帝位。”
宋宜之没有否认,不光如此。以这胡大人的身份和脾气,要公布议和书,孙全福无法阻拦。
蹲下来与老者对视,宋宜之第一次以晚辈的身份,真诚地问他:“胡大人,抛却陈旧的礼法,如今国朝上下,又有谁比二公主更合适?”
将该说的都说完了,若这人还是嘴硬不同意,宋宜之也只能心再狠一次。
在一边等他们谈完,跟着宋宜之往馨芳殿去,宋子晋才道:
“兄长,红玉她们说,老大的情况不是很好,要一直病着不痊愈。祁通还好瞒,翟布却不好糊弄,若再不让老大出来,他们怕是要与你兵戎相见。”
宋宜之并不担心,缓缓道:“那便找个由头,将他们调去边境。”
不能放任兄弟们这样被安排了去处,宋子晋干脆壮着胆子劝道:“若是回不去从前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何不能好聚好散……”
话还没说完,便被宋宜之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开口。
走到陈锦墨屋前,宋宜之便止步,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呢喃一般轻声道:“她一定会回来。”
宋子晋找回了点勇气,再开口:“何必呢?民间离魂症我们也见了不少,能变回正常的有几人?兄长就这么一直等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