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荷戈行（11）(3/3)

这才醒悟，却又顺势来劝：“王公公，你既知利害，便该速速决断，因为黜龙军必败无疑，这况，越是拖延，越是引得韩将军不快，将来结果就更糟……你也别指望督公他们的面了，韩将军此战后要去东都的。”

王公公笑了一声：“这些我都知，只是李十二郎，你知韩将军开的是什么条件吗？”

李清臣微微一愣，随即反问：“是要杀首恶吗？所以王公公难以接受？”

“不是。”王公公摇。“若是那般我就应了……他要我们所有內侍而降，一件衣服、一件兵，都不许带，光着膀城营去随军苦力。”

“那又何妨？”李清臣沉默一时，却又反问。“你也是见识过场面的，能这般结果已经是好的了，总比丢了一堆命。”

王公公摇摇，正来答：“他没提城几千个人和本地百姓的结果，否则我也早降了。”

李清臣和李清洲愣在当场。

半晌，李十三娘着小心来问：“你没问韩将军吗？”

“问了，只说‘只有降或不降而已’。”王公公平静来对。“否则我也早降了。”

李十三娘来看自己族兄，后者沉默片刻，着腹勉力来问：“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呢？”

“两位来之前是想守一守的。”王公公正来言。“两位来之后，本心来说也还是想守一守，可要是守了真没什么意义，反而要儿郎们白白送命，我又能如何呢？所以，两位说的都是真的？韩将军要去东都，不必卖江都面？朝廷三面围攻，其中东路已经突破，黜龙军被迫东向应对，济空虚，不堪一击？”

李十三娘再度来看自己族兄，而李清臣着腹，缓了许久，却是重重颔首：“我对天起誓，我所言都是真的……郓城既破，黜龙军东线大溃，我想不到张行能带着西线这两万留守队能些什么？我不信他能再造麻祜旧例，便是能些什么，也只是支应事故，走一遭算一遭罢了。”

话至此，李清臣复又严肃看向了自己族妹：“我知思思来这里是为什么了，她是要带张行逃命……我早该想到，张三这聪明人，不可能不晓得造反这事茬是必灭的……黜龙帮迟早会卷土重来，张行果然是朝廷心腹大患。”

李清洲也跟着恍然起来，但还是有些不安，因为她隐约记得在济潜伏这几天，资运输什么的，本不像是支应事故，反而有些全力以赴的觉。

但好像，全力以赴也不会改变局面吧？

于是，脆沉默。

同样的，王公公听到二人言语，也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黯然来。

一阵闷雷响起，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很显然，外面又开始雨了，天时如此，凡人之不堪又算什么呢？

“我后日率众降。”王公公叹了气。“李十二郎，我知自己没有资格求什么，但这事你既掺和来了，还请你务必个维护，尽量为城无辜个周全。”

李十二张言，但很显然，仕许久的他还是知军队派的，更是从刚刚中晓得韩引弓的桀骜。

倒是今年刚刚补靖安台东镇抚司的李十三娘，脱而对：“这是自然。”

王公公重重颔首。

几乎是同一时间，邑向东数十里的地方，芒砀山中，那个山上的聚义堂中，绰号通臂大圣的大首领王振唤来了几个面的首领，刚刚代了自己的难：

“诸位，你们也该知了，这几日，我许多旧日同僚番来找我，有人希望我北上去打官军，有人希望我能招安官军打盗匪，我现在心里已经了，不知该帮谁？”

此言一，面人便都晓得对方意思，立即便有人来笑：“大领的意思莫不是两不相帮，就在山上坐着，省得坏了义气？”

王振笑了一声，他还真是这般想的。

且说，对于王振来说，之前对张行的许诺和义气绝对是没有半折扣的，但司正对他的影响太大了，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全面动摇了，只不过司正最后没有领兵来，韩引弓什么的他可不认，而白有思的到来与张行的召唤也的确让他重新动摇了回来。

但是，这不是老伙计吕常衡又来找他了嘛，这个时候脆两不相帮，省得坏了义气，乃是王振的真实想法。

看到王振来笑，其余几个领也本不愿意兵，却是纷纷附和，事似乎就这么定了。

可就在这时候，堂上的二当家，范厨范老六忽然开：“大当家，你知你另一个同僚，周行范今日也从东南过来，到山上了吗？”

王振微微一愣，继而变：“小周现在何？”

“在我那仙人里。”范厨摸着肚来讲。“他来的时候，那个吕都尉还没走，我怕他们火并，就把他安抚在了我那里。”

王振呼了一气，连连颔首：“辛苦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