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夜行（酒剑仙）(2/2)

士随手一掏，飞快旋转的剑被他稳稳当当把持在手里，状似漫不经心地挥舞两式，竟在地面上刻一竖一弯两沟。他又念：“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说着趔趄了一步，掏腰间的酒葫芦取了盖豪饮一，持剑腰，看似将要摔个倒栽葱，实则脚生，作斜倚姿畅地转了一圈，抬起酒壶复取一，“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醉、啊！前、前辈！”

士手一翻，寒芒闪过，他手中的剑已悬在。士双手诀，垂首合似乎默念着什么，利剑快速分形，甫一眨便是数不胜数，剑随意动，密密麻麻的剑雨突然坠。李逸的心猛地揪起，那士就站在空地任由剑雨在他周落，只听见“飒飒”破风声响，“噗噗”土震，威力之大，方圆五里的山鸟雀纷纷受惊鸣叫。

李逸手中亮着光的妖怪左右摇晃着表示共鸣。

士啧打着，问起别的事来：“那小妖怪是你捉来养的？”

沙土飞扬，残叶归土。空地上哪有什么人影，唯独一支支没土地的宝剑，李逸慌了神，又喊了一声，人没回应，土里的剑却是疾震。

“你倒是好说话，就不怕它突然对你不利？”

“手持木剑却只能劈刺，不觉得中空吗？”

萱草的叶面翻转着、极快、又极轻地覆上一只足印，如蜻蜓凭而立。刹那间士现于空中，踏在飞舞的败叶之上，双臂举于两侧呈落地姿，风鼓袖化羽若飞，于须臾之间，那人轻巧地落在一山中空地。

“你让我拿来的东西，我也带了。”李逸差咬了，慌里慌张地把装着生的盒放在桌上，退开了几步。

“老板娘手艺不错，贫只得回赠薄礼一份喽！”

不知是否是劲风的缘故，蒙着乌云的月儿渐渐了形，稍嫌暗淡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士脚自然生了影，其玉树之姿，立于空月与地之间。

李逸随之而来，跑得心脏震彻整个膛，回遥遥望了一山神庙，这才惊觉：自己的奔走的耐力与爆发力增了许多。他赶扭过盯着士，目光中多了些敬佩：“晚辈未曾想过得遇如此人，前辈！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bsp; 李逸提着灯笼鬼走过去，可能是嗅到妖气，士将转过来对着李逸，睛却没睁开。李逸从怀里掏桂酿的原酿，摇了摇，瓶中酒碰撞，士立刻睁开：“可是赠予贫？”

士盯着李逸定的脸庞，心里欣赏这小伙的胆气和善良，再加上刚刚那瓶未掺的酿喂饱了酒虫，故而心也明快飞扬起来。他一个鲤鱼打飞落在桌前，若无其事地抄起生一饮而尽，将空掉的盒搁回原地，旋即大步走庙门。

李逸摇摇：“他要打我，被我拿住，我答应它只要帮我照明，我便帮它补好灯罩，再放它离开。”

“它都被我划开那么大一，哪能啊！而且它能讲得通，刚刚还吐火解了我的围，是个义气妖怪！”

人声渐渐远去，李逸心一动，赶追去。林中一劲风卷走了落叶，李逸且追且观，叶片随着风声作列队状，“唰——”只听剑光一晃，还不得见那剑什么样，叶片纷纷化作两半，随着两旁落了。李逸环视脚边，这切半的叶正巧围着自己落成一个圆，顾不得惊叹，衣袂拍打声引得李逸抬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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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叶缤纷，那些枯叶并非从一而终，有些落于“围困”李逸的圈中；有些散于引领李逸的风中；有些隐于追随李逸的影中。

李逸着走到佛像旁，佛像乘在桌上，李逸略微踮脚才够着。原想着递，士却懒得伸手，而是伸脑袋凑向瓶，李逸便缓缓倾倒酒，喂士喝尽直至最后一滴。士还伸嫣红探瓶扫去一些残酒，朝瓶了气，听里边回声清脆，叹着气失望地缩了回去。

士刚起手，闻言便朗声：“御剑乘风来——”剑鸣复又响起，以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天际，从哪儿来，不得而知，但它去往的却是极的穹，“除天地间！”随着士一声喝，逐渐远去的利拐了个弯直直地坠。离得近了，连那剑有无剑饰都还未看清，士四指合拢御剑打旋而转，转得越来越急，一酒壶状的剑意屏障立起，护得士滴不漏。

“嗖——”群剑整齐划一地从土里飞，升空中时化分为整，独一剑剑柄朝上以便安足。“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原来他在剑雨落时一跃而上飞空中，飘逸的巾尾和衣摆拍打着风声，单脚落足时剑微微一降，那宽袖随意一挥，他就这般搭着飞剑缓缓降落，及地后剑光一闪，隐他的背后。

“唔——这药劲儿有大。”酒剑仙神迷离，双颊红不似醉酒所致，摇摇晃晃地走向李逸，吐息中透着醇厚的酒香，“在这里还是回去庙里？”发的嘴挲着李逸的脖颈。

“莫非！”

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