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a厅迎客(2/2)

“哎呀！怎么抖成这个样……陈三姑娘，你很冷吗？还是说，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书眉顿时蹙眉，陈家妹平素的确有些傲气，但哪里至于是木人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厅里渐渐有些闷，天空飘过几片乌云，将蒋飞稚气未脱的脸遮在霾里，额角几滴汗慢慢划过，他在睡梦中信手在案几上摸到折扇，小幅度地扇着风。

陈书眉瞥了一窗外，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大片无声的鸢尾。

“——另外，蒋公若是想帮我引荐，也还少说了一位——”

“唔，来人了。”

这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一副理所当然，陈书眉一拳凿在棉上，差儿背过气去。

——自然，这好半天是对她自己而言，在蒋飞看来，面前这位才女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那一瞬的失态仿佛只是错觉。

“哈哈哈！什么公不公的？叫我蒋飞就成！”蒋飞噗嗤一笑，转间变了脸，双掌一拍：“我逗你呢陈三姑娘！你怎么这么实诚！”

碍于在主人家客，她扭过没再多说，脸上寒意分明。

人影越走越近，隐约能听见说话声，陈书眉诧：“蒋公，你是怎么……”

“有人来了。”

蒋飞说着，垂笑了笑，颇有些自嘲的落寞。

“没人来，你睡吧，一会儿来了人我叫你。公主带的人动静必定不少，不会耽误的。”

跟小孩置什么气呢？他连胡茬都还没呢。

蒋飞竟然说对了！

蒋飞着鼻尖，陈书眉方才关窗这一险些将他鼻梁拍平。

蒋飞没再躺，太站了起来，陈书眉毕竟和他不熟，也不打算熟，因此好意被拒绝也并不持，自顾自回过去。

蒋飞似笑非笑地侧看向她，目光闪过一丝锐利，陈书眉被盯得浑血上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

“母亲的想法……不明白……”

她抬看了看天，挣回手腕，啪地关了窗，“这天闷沉，只怕要雨，了汗又穿堂风，发抖有什么稀奇？另外——”

陈书眉站起推开另一侧窗，让厅里的空气动起来，闷一扫而空，在她后，蒋飞扇风的手慢慢停了来。

他一边笑，一边脚步轻盈地踏门槛，旋一转停在陈书眉椅旁，手里折扇哗啦啦地扇个不停，弯腰凑到她耳边。

陈书眉想问蒋飞是如何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判断有人的，却突然住了嘴，浑犹如兜一盆冷浇，僵在了原地。

被同窗教育了的蒋飞毫无愧，中嘟囔了两句“教条”“无趣”之类，旋即离开了陈书眉侧，捡了个绣靠枕放在坐榻上，没骨般斜倚上去，不过片刻，竟像是睡着了。

几人转瞬便走到厅前，其中一人靛蓝锦袍上的云鹤绣纹在肩展翅飞，隔着几级台阶和一门槛，面容清晰地现在陈书眉视野之。

“这院不是闲了许久……公主怎么又用起……”

“蒋公，我不是……”

陈书眉满不可置信，这样的人……竟与她一起被公主召见！

“嗐，陈三姑娘可是国监第一才女，名动京城，公主要见你也自然，我就说福禄那小定是错了人，怎么把我也来了……”

“少爷，公主请的四位客人，齐了。”

蒋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侧，并排站在雕窗，在窗外看不见的角度松松握住了她的手腕。

“瞧瞧谁来了，谨郡王李修，探郎谢知行……唔，这阵势是有些吓人……不怪陈三姑娘害怕。”

都怪她今日太担心遇见那人，心绪不宁，连带着脾气不好。

“你醒了？”陈书眉惊诧地回过，蒋飞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看神倒像是还没醒，低眯着，一手抵在太上。

面前的蒋飞个不，年龄尚小，甚至还没变声，圆脸上尤带着少年稚气——得倒不像是逛楼的模样——动作懒散颇没正行地一脚踩在门槛上，咧嘴一笑，侧挠了挠。

陈书眉望着蒋飞光洁的，旋即失笑。

陈书眉想说她不是那个意思，可她心里清楚，方才那一瞬惊诧的的确确就是这个意思，一时懊恼起来，暗自后悔自己失态，脸颊红了一小片。

陈书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就连耳边突然现的人影都没发觉。

蒋飞挠：“这话说的，先生教过的东西，我能记得才奇怪吧？”

自此一片寂静。

她冷冷一瞥：“君非礼勿言——先生教过的，蒋公忘了？”

“陈三姑娘，你比你那两个鼻孔朝天的木人，倒是有意思些，我还以为你们家姑娘都是照着一个模雕来的呢！”

陈书眉耳边轰鸣：“……什么？”

她话音未落，几位锦袍男走厅，一位眉目冷肃，一位温和端方，见到厅的陈书眉和蒋飞俱是一愣。

更何况，你蒋飞又算哪位，在这儿捧一个踩两个的挑拨？

一直在墙角假装不存在的丫鬟终于吭了声，冲着走来的第三位公敛衽行礼。

后来众人发现他不但不学无术大字不识一个，还白日逛楼，是何等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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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不掉了。

二人一个端坐，一个躺得歪歪扭扭，井不犯河，仿若一堵无形的墙将厅劈成两半，再加上角落里的木丫鬟闷不声，一时间就连空气都凝滞住了。

是那个人。

这一天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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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瞪大了。

眨的功夫，拱门就多几个人影，朝着院走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