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 第18节(2/2)

魏延对李翃此举有些不满,“可朝臣归京却不来面见陛,实在是大不敬。”

苏荷却摇了摇，“我只说几句话就走。”

直到晚间就寝时，嘉禾还在想这件事，李思归沐浴之后着了素寝衣，躺在她侧，嘉禾怕他看心事，便闭目假寐。可微凉的气息在她脖颈间，纤腰上李思归的手臂缠了过来，解开她的衣带。

嘉禾有些愕然，可她知李思归既然这么说了，便一定会到，她又有什么好替苏荷惋惜的呢，从至尾她并不曾亏欠那个女，不过是旁人的一段故事罢了。

嘉禾对眉姑姑：“便依她所言吧，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在门外候着。”

嘉禾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听着，苏荷：“我从被太后选为棋安排在他边的那一日，就没有想过会活去。我和他，从未拜过天地，更遑论肌肤之亲，我只是他掩人耳目，迷惑太后的一个工罢了。可也是他给了我活路，这皇后的位置我也曾肖想过，我也曾嫉妒过你，我曾在书房里见他画着你的画像，见他一贯冷静但看到你和睿王亲密之举时也会失态、愤怒，他为了你冒天之大不韪，把你留在边时我就知，这位置终究不属于我。”

嘉禾坐了来，“有什么话，你请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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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归那晚的话，嘉禾没有听明白，直到三日之后，这凤梧来了第一个“不速之客”。

嘉禾一时静默让李思归看了过来，“是因为他？”

眉姑姑一直谨慎地盯着苏荷，苏荷笑了笑，“我有些话想单独对贵妃说，眉姑姑不用这么如临大敌，我不会伤害贵妃的。”

萧贵妃如今得皇帝，但和睿王的旧事中谁人不知，那些闲话无人议论，毕竟，谁敢与皇帝作对，不顾家命呢！

李思归却不在意，“太后那里,朕已经安排了人盯着。”

云雨初歇，嘉禾背对着他，李思归的手停在她的肩来回抚着，嘉禾低声:“听眉姑姑说，你为我选择的殿已经修整好了，我什么时候搬过去？”

嘉禾也不再纠结此事，凤梧中收拾一新，整个寝殿里更是散发着淡淡的杜蘅香，只不过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寝殿，心竟有些寂寥。沐浴更衣之后，嘉禾便躺了，这里不是章殿，她不用想着李思归会不会来，夜已，嘉禾快睡着了，却又听见人：“陛……”

章殿里,魏延:“陛，睿王回京之后在王府停留片刻便去见太后了。”

，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苏荷苦笑一声，“前一段日，皇上问我，可想离开？他在等我的回答，我正不知该如何拒绝的时候，人说你倒了，我从没见他那么张过一个人，他匆忙去看你，我心里倒是松了一气，我以为他会忘了此事，没想到，是我奢求了。”

“你……”他明知那些话她说不。无非是说他太过贵妃，枉顾皇后。

嘉禾无法阻拦，也无心阻拦，只：“你，多保重。”

李思归淡淡：“随他去,朕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思归随问了句，“你为何待云翎这么好？”

李思归午膳时过来了，嘉禾以为他会开问苏荷找她的事，却没想到他连提都不提，倒是自己沉不住气，李思归才：“我已经安排好了，日后史书工笔都不会留她的痕迹。”

李思归却想到自己让李翃回京之事，若是她知了这个消息，又会怎样呢？这些时日的相在她心间究竟有没有留一丝痕迹。

眉姑姑倒是没想到这萧贵妃并不恃而骄，“贵妃娘娘，这毕竟是陛的后，一切由陛主，既然这名乃陛亲赐，想必陛心里有数。”

苏荷，快走到殿门前时又回过来，“他是真的钟你，你也早日解开心结，若不能抗拒，这命运曲折些也未必是件坏事。”

而太后那里却心绪不宁，她以为是李思归发现了她和苏荷密谋之事，一怒之便将人无声无息地杀了，也是对她的震慑之意。太后卧床数日，直到听闻文嬷嬷说起睿王不日便回京的消息，她才有了几分神。

李思归的手一顿，而后淡淡:“你若是想搬了，告诉人一声，你是那儿的主人，这件事你可以自己主。”

她和苏荷的集从一开始便是因为李思归，也是因为李思归，她们在这中并不往来。

李思归不愿迫，这件事便搁置了去，而几日之后苏荷“病逝”，但却并非以皇后之礼葬，倒真如李思归所说，她的“死”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嘉禾毕竟见识过云翎对李琦一往的样，不免叹息一声。

李思归：“有些事，确实也该个了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嘉禾不曾想到有一日她竟能和苏荷这般平静谈，李思归也曾说过那些事，只是从别人的中再听到时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李思归坐在床，“这殿可还喜？”

眉姑姑看她一直在盯着牌匾瞧，“这殿原本叫永宁，是皇上亲自改了名字，又亲笔题字。”眉姑姑心里想到，这殿名如此明着显心意，贵妃娘娘确实得皇帝盛。

只是睿王回京的消息，独独不曾传凤梧。

自从前几日她委婉说不想现在生之事，他在□□上便克制了许多，这几日都没有碰她，可今天却不知被什么事动，他的神里染上念，里面灼地似乎要将人化一般。

李思归攥着她的手，“你可愿意皇后？”

嘉禾心惊愕，原来那么早的时候，李思归就对她有了吗？可苏荷不是她要倾诉的人，她只能：“他安排你去哪儿？”

外人中他仍旧是清冷寡言的帝王，可唯有在这枕席之间，他同这世间寻常的男并无差别。

只是眉姑姑能想到的事，嘉禾又岂会不知，“这名字似乎不妥。”

苏荷：“天地之大，总有我容之。至于去，我便不告诉你了。”

第27章剑弩张

苏荷线了，睿王即将上线。

嘉禾想继续装睡都不行，“你为何给这殿取名凤梧，难你就不怕后和前朝议论，说你……”

李思归低声笑了笑，“说我什么？”

嘉禾既然得了李思归的首肯，便不想再留在章殿，这里毕竟是他的寝殿，自己留在这里除了被旁人看作恩重，更是将目光都盯在她的上。

不知为何，嘉禾突然退却了，仿佛一旦答应了，她便会生生世世和李思归纠缠去，他的妻，母仪天。

她和云翎的相识确实是因为李翃，也因为这往来，她和云翎难免亲近一些，“你莫要多想。”

嘉禾嗯了一声，李思归将锦被往上拉了拉，“睡吧。”

眉姑姑这才带人退了去，嘉禾：“请坐。”

不知李思归在忙些什么，移那日他并没有前来，眉姑姑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嘉禾走到那新的殿前，看着上边的“凤梧”三个字，这字迹她曾见过，苍劲有力，游云惊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