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有终 第85节(2/2)

它上发不再油亮光, 今天刚从医院接回它, 他甚至没来得及给它洗个澡。

许岁说：“偷狗贼的错，我们只是倒霉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他抬起手, 抚摸它的。

陈准额立即凑过去抵住它的，很清楚这是最后的告别，他原本想同它聊聊这十年，却忽然意识到一切都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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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义工还在收拾垃圾，华哥走过来拍了拍陈准肩膀，安：“别太自责，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怨你。”

他的话像把刀，在她心上割。

许岁只觉得浑脱力。

就在一两个小时前, 她睁睁看见端午冲破玻璃, 与那混作一团, 匕首在月光显得格外尖锐冰冷，然后瞬间没它的肚。

许岁走回他旁边：“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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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哪里？”

陈准觉到周围很静, 他可以清晰地听到端午的息一声慢过一声。

孙时低叹：“他是想让端午完完整整地离开。”

许岁捡起一把被撬坏的锁，扔到对面的垃圾堆，转看见陈准抬手勾着防护网，正瞧着那几只狗神。

他拍了拍掌心的土，带了许岁后背，两人一起回基地。

“我知不怨我。”陈准十分困惑：“那到底该怨谁？”

端午是通人的，它会懂得。

半个月之后，陈准了一个决定，他解散志愿者微信群，关闭动保基地。

那他这一切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陈准搂着它的，另一只手挡住睛，这一刻，泣不成声。

现在大多数都在狗舍休息，年纪小素质好的几只已经跑来活动了。

陈准气地低，昨天经历的所有像一记闷，将他努力支撑的信念打倒了。

他弓着背，手肘撑在上，以便它如果还能清醒，能够再看他一。

她看见端午即使受伤, 也没松开那混的肩膀。

“端……”他哽咽到叫不全它的名字。

他持几年的事，被他们顷刻摧毁。他还失去了他的家人。

看着满狼藉，他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等不来动保护法，不被大多数人理解和认可，每次救助都有难度，偏偏还雪上加霜被偷狗贼惦记。

陈准只是代它：“辈投胎个好人家，个好孩。”

他慢慢走着，没有回。

许岁泪在眶里打转，别开了, 先退去。

“好。”许岁搂住他的腰，帮他承担一分重量。

不久后，整个山坡将会被一片翠绿覆盖，河解冻，微风徐徐，能睡在这里，端午一定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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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来，端午被陈准埋在基地后山的一棵树。它喜这里，夏天时，他们曾在树乘凉休息，它可以漫山遍野地打撒，去库游泳洗澡，玩飞盘，还能和它的德牧朋友追逐打闹。

陈准低来, 很久才再次看向它，它已经没有明显起伏了，睛却不知何时半睁开来，正静静望着他，像以往的无数次，无声又眷恋。

孙时也跟着在后面轻轻关上门。

孙时靠在门边，瞧着他的方向, 低声说：“他应该早就知没有救, 不然会直接送去医院的, 这里环境并不符合手术条件。”

这么些年来，无论是金钱还是力的付，本没那么容易，只是陈准从来都不提。

陈准放手来，搭住许岁肩膀：“走吧。”

还看见它躺在地上搐的和不断涌的鲜血。

“回你那儿睡一觉好吗？”

今天天气异常地和，光明媚，无风也无云。

陈准抬起来，不禁眯了。

端午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鼻拱了拱他脸颊。

拎来旁边的椅, 不远不近地坐在它脑袋旁边。

值得庆幸的是，基地里大分狗都被救过来，那几人可能也担心毒狗卖给人吃会现大问题，所以用药计剂量很小。

许岁嗓噎着什么东西似的, 垂来，只回应他。

陈准只回拍了他手臂，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