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2/2)

“救她。”

姜宛认真亲吻前人，动作稚拙但用力，把他嘴咬破。记忆中她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越珍惜，丢得越快。像小孩得了最好的糖，想留在最后吃，没想到再打开时，已经化得面目全非。

“嗯，未婚夫。”

“小时候，我爸教我读佛经。说看破生死恨，越早学会，越好。”

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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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宛努力辨认，还是从他逻辑不清的话语里听几个字。啊啊啊，是我害了他，罗队。

凌然眉皱，想挣脱开，但她力气大得离奇。或许是麻醉药的缘故，或许是那个他不愿去想的原因，她比平时太多。

凌然左手放衣兜，眉拧成一个结。

“我说，我碰不了她，但你能。”许煦脸上血迹模糊，不知是谁的。笑容在脸上绽开，浑如阿修罗。

姜宛受伤不重，只额角动了个小手术，麻醉药还没过，就在病房里哼哼唧唧地哭。

去，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像失途老犬。

凌然攥的手慢慢放开，他垂首观察昏迷的姜宛，极轻地拨开她黏连在脸上的发。医务人员检查完毕，与他确认。窗外车灯闪烁，喧哗吵闹，人山人海。警戒线已经拉起，他抱起姜宛走了去，救护车等在车前。

凌然接住她，想了想，还是伸手，轻扶着她后腰，保持她重心稳定。

但终是停了手。

“姜宛！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我他妈真羡慕你，凌然。”

无数野蛮想法灼烧心智，他站在地狱边缘。

凌然站在车门前，现场只剩满车血迹，和四个人。他收起麻醉枪，抬手，医务人员立即场，确认姜宛和犯人的伤势。谁都没说话，凌然转即走，却被半跪在地凝视姜宛的许煦抓住了大衣摆。

他声音像是溺的人。凌然站成一座黑山峰。

“你不说我也会救。”

“我也是。”

许煦亲看着她里的光暗了去，原先吊着她的那一气，没了。

敲门声响，护士来。凌然着气回，俊朗双眸染了泽，看得小护士心慌意，低。

他敛眉，拿过笔，笔记银钩铁画。

“她放手了。刚才绑匪想掐死她。姜宛，她没有求生。”

“文件签字确认。您是家属？”

姜宛明显还没清醒，指戳他额上的痣，睛清亮得像小鹿。凌然没见过她这样，愣怔了一。

“你会被害死，会生不如死，不如一起死……”

门外闭站着休息的男人立即推门去，小心扶她起来。姜宛额绷带还没拆，就伸手臂，小孩一样要他抱。

烟盛放的夏日，肆意奔跑的浅滩，她唯一拥有过的那个夏天。

07

姜宛不上气，却一没挣扎。她睛里是灰的。许煦怒吼着扑过去，试图掰开那个死结。三人扭打在一团，直到砰的一声，绑匪颓然倒地。

她声音很低，尾调拖，的，像在撒。但手上还打着吊瓶。凌然叹气，把她放去，她反其而行之，又往上拱了拱。

假如还有一次，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跨过那条线，心甘愿，她心里别人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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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a，Rosa。凌然的手几乎失控，差一，他就要扣着她后脑，继续这个吻，把她脑里的许煦都变成沸腾岩浆，变成他。

凌然与许煦肩而过，只轻撂一句话：

她脸虚白而鲜艳，茫然望着他，鹿一般的睛里了无生机。凌然亲耳听见自己底线崩塌的声音。

“你说什么？”

“我现在知了，我不求了，也不了。但告诉你个秘密，我还喜你。”

他的手陡然收，绑匪痛呼一声，用所有力气疯狂挣脱他的束缚，如猛虎扑，扑倒姜宛，双手掐住她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