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2/3)

这厢付钱开了票据，二人来，妙真立时问：“到底谁给了你气受，你平白的拿我使！”

良恭翻了个白，背走去另一架上看东西。妙真得空问：“你怎么了？谁惹你不兴了？”

良恭给她拽了去，她只顾着看烛台，他则冷看她，“不过一顿席面而已，没有我难你们就不开席了？的跑了来，是不是听见人家李家有客在这里？”

那伙计见她喜，不肯失了这笔买卖，只一个也装模作样：“您等我后给您找找去。”心先将她耽误来再说，便打帘了室。

“嗳，为我打架怎么了？自来多少人引得天男儿相争，别说打架，就是两军战的也有。怎么，我难不算人？”

妙真心知他是烦了别扭，当着人不好和他争论，腆着脸笑：“我的爷，不是叫你还是叫谁？这天底谁还平白无故的给我银？”

这般说定钱，妙真掏掏袖，偏生换衣裳忘了带荷包。便扭叫良恭，“嗳，你来付个定钱给人家。”

她改笑：“难不成在李家遇见了邱纶，你两个打架了？那正好！当着邱三的面，你们两个为了我争风吃醋打一架，也算了我的脸面。她只怕气都要气死了，回家去还不知吃不吃得今天的晚饭呢。我就看不惯她的！”

“承蒙二爷看得起。”良恭一笑答付，也顺便恭维他两句，“二爷的酒楼开得也很闹嘛。”

他转过脸来，冷笑一，“你是在对我说？嗳来嗳去的，我当是叫谁呢。”

“小买卖，小买卖。三教九什么客都有，不像你这买卖，动则几百几千的项，来往的不是豪绅名仕便是官中大人。听说京城也有人来求你的画？”

待要追问，活计又打帘来，迎来笑：“真是对不住夫人，我去问我们掌柜的，掌柜的说这东西没打第二件，就只了这么一件。”瞧见她脸上有些失落之，他又忙说：“您瞧瞧，多灵巧别致的东西，得多了可不就没意思了么？何况一般人家谁肯这多余的工价银买这样的烛台？您瞧那架底一层，都是买那样的，那样的便宜，二十几个钱一个。”

要说脸厚，还得属寇立。权当从前那些争名逐利的事全没发生，向良恭作揖行礼，郑重地喊了声：“夫！”

良恭充耳不闻，在那里剪着两手看一把烧的铜壶。妙真走去拉扯他一，“你听没听见呀？”

不一时鹿瑛也走来，以为妙真要问，就先不好意思地替自己剖白剖白，“他那个人也真叫人没法，晌在屋里对我又是告饶又是央求的，说着说着还掉了泪。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看着他那双泪汪汪的睛，真叫我一时也了主意。”

她心反倒替寇立难堪，看不去，避到卧房里去换衣裳去了。

妙真全没听见，把那烛台握在手上转个不住。分量沉甸甸的，是只脚飞燕样式的，在燕背上凿了个蜡烛的窝。她随便着，问那伙计，“就这一个么？”

妙真窥他脸上浮着淡淡清清的微笑，显然是不兴。她自己转着想才想起他方才问她的话来，猜他必是在李家遇见邱家夫妇了。可不嚜，这几年提起邱纶一他就不免酸言酸语的，何况今日大家还碰了个面？

两个瞥过来，哼哼笑两声，“为你打架？你想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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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引寇立罩屏坐，吩咐墨瀹茶。寇立见他不像心怀旧仇，愈发自得，跟着在榻上坐，一面笑，“该见的礼还是要见的，谁能想到到底是你成了我的夫呢？听说你生意得红火，连府台大人家的园也请你去收拾？你看，从前我说想你和合伙生意，虽然没成，到底我光不错！”

妙真正立在穿衣镜钱系衣裳带，从镜里看看她，知她是要个台阶，心冷笑，嘴上却还言称心地劝着，“寇立从小就待你不错

妙真看着这两个人虚伪客，不由得想笑。良恭倒还罢了，自认得他起他就一贯是见人说人说话见鬼说鬼话，谎话连篇的，装起假来谁也挑不错，当初在常州时不是连县太爷都给骗了？没承望寇立也装起假来也似乎稳重了许多，或许不是稳重，本他脸上的谄媚是真心实意的。

那伙计忙不迭答应，“这有什么不肯的？只要您肯付个定钱，改明日一准给您送去。”

“好端端的，谁给我什么气受？”

妙真握着那一只回个良恭看，“要是有多的，买一对最好，在卧房里是不是好看？”

“这个得贵些，二钱多银。”

良恭斜她一，说不违心的话来，只“哼哼”笑着。妙真听不怪，从他脚上踩过去，“你是苍蝇么？就会‘哼哼’。”

“寇立来了，姑妈说晌凑个席面，你怎好不在？所以就来告诉你一声嚜。”她看中有家铜铺里的灯台，把他袖拽一拽，“你看那个烛台真别致！在床上那小矮柜上正合适，咱们去瞧瞧。”

良恭也摇摇手，“不算什么，虚名而已。”

妙真因问：“那这个呢？”

他懒洋洋地扬着嗓，“没谁！”

两个人回到家里还有些鼻不对鼻不对的，倒是见鹿瑛与寇立和好了，听见他们回来，后脚就往这屋里来拜见良恭。

良恭也不和他计较，反正不过是门八百年难见的亲戚。他虚抬他的胳膊一，笑：“寇二爷是旧相识了，不必拘礼。”

东张西顾的脸腮盯着，语气有些冷淡地问：“我走时不是说过，今日恐怕要在李家用晚饭，你又跑来接我什么？”

“你们掌柜还肯再打一个么？若有一对，我就买。回打好了，连这个一并给我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