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3)

可他到底也没能护佑好她，还伤了她的心。细微的不察埋命定的错误，他沉溺其中，苦苦挣扎。一错再错，直至如今。

聊？

他们可能一生也不会见面，更没有千般万般纠缠与甜，或许寥寥几面，在慈宁，在养心殿，然后肩而过，各不相。

有一惊险之后的神魂不定，其实他没用的，因为自己的莽撞，逮着额讷绰奇就是一通骂，虽然挣足了面，也埋了祸。不过人世间的对错哪里说得清楚呢？谁欠谁多少，谁为谁了这么，说不清！

他探扣着车缘，全儿已经要驾车走了，他咽心中悲怆，最后的最后，他说：“错错，记着我！”

皇帝心中凄凉难过到了极，“太夫人的事，我没法为自己辩解，也自知辩解无用。但倘若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样。”他定定地看着她，“你恨我，怨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求你，求求你，好好活着。”

他知也许，也许没有往后那，也就不会有今日，两两相望，望得半分也无。她会一直留在太皇太后边，等到他有足够的谋划，将鄂硕特氏与托奇楚氏的积弊理净，他便会命人将远放宁古塔的舒氏接回京中，加以赏锡，予风光无限，她也能再次见到她的家人，或许还会有很好很好的归宿。

那时宁嫔问他，怕不怕终有

小端亲王绝望地跪了，好声好气地心怀妄想：“哥，咱哥俩聊一聊呗？”

他望着她，在郁沉的夜里，虽然知她再也不会回过来。

小端亲王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茫茫然低，看着自己的手。

其实他能给的太少，看似虚无的承诺，人前一的偏，还有一颗真心。

我亦飘零

他也想过，若是真的有这个福气，她能够他的皇后，今生今世，就两个人，安安心心地过日。能遇到她已经是他的侥幸，六岁上没了父母，被迫成为君王，命运本就这般待他，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

“当年绰奇额讷弹劾舒氏，两个世家望族合力攻之，朕尚且不能保全舒氏，你以为你可以？他们给舒宜里氏安的怎样的罪名，你不是不知。发往宁古塔纵然苦寒，派人暗中看护，总还有生还的可能，若是一任他们要斩，你以为这一支还能留几个？她除了又还能去哪里？海路远，舒氏落败，老外祖母家未必会全心全意待她，届时不闻不问，你以为她的日会过得很好？先前你莽撞冒，拿着些什么证据，就要绰奇的狱，若不是朕保你，你还有在这里喂么？你费尽心思要把她送来，你又要送到哪里去？要是落到托、鄂的手里，给他们送上现成的把柄，你以为舒氏那么好翻？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当舒氏余孽办了她，你对得起谁？她若是一意孤行去了宁古塔，一介女儿家孤一人，你以为，她还能有命回来么！”

其实成明也很好，成明可以肆无忌惮地他从来都不敢肖想的事，比如弹劾绰奇，比如请端太福金赐婚。可他不同，有些事，他就算了，也不能教人知，藏起恨是一国之君的本能，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哪怕刀兵就在前，哪怕被臣被万民指着鼻唾骂，他也必须保持他的端方，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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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也许最顺从心意的一次，便是去岁大雪，他实在放心不她的病，便是隔着千难万难，千万个于理不合，也要去到她的窗前，知她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皇帝面铁青，连声音都仿佛有着万钧之力。

他原先就站在墙儿，听他们说话。李顺没敢说话，早早儿就全贴地跪了去。夜溟濛，人影绰绰地，都瞧不真切。但这声音是再熟悉不过了，是成明那混和她。先前要搜府，这王八羔非说她不在，连自己亲娘都敢搬来阻拦。皇帝没有法，却也不会蠢笨到这地步。只是他觉得有些心寒，这么久了自己到底算个什么？他们是郎有妾有意，他好像只是一厢愿的傻瓜，从始自终把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她却一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