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30-(1/1)

没和往常一样先嘲讽一番，紫苑乾脆的帮忙海因松绑。脸颊上还残留着殴打後的热辣感，轻触後发现嘴角伤口正在渗血，一时半刻应该是无法消肿。

『赶快把衣服换了，我让斐和科林在下水道里等待。我们马上离开村子。』

紫苑帮海因把自己的衣物和武器都带来，他轻率的抛在海因脚边。原本正打算立刻换衣，却想起腹部上不想使人撞见的刻印。

『怎麽？这时间就别别扭了。还是你真是女人不成？』

紫苑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难道你在生气我丢下你？哎呀，时间点上我得先一步把情报传出去给统领，就别在意这种小事。』

没有道歉意思的话语并不让自己感到意外，海因稍稍眯起自己双眼斜视紫苑後，缓慢解开衬衫扣子更衣。

『我也好歹在你最危难的时间救到你吧。可没有故意在旁边看好戏唷。怎麽样都不想给那种变态大叔强暴吧？』

『...没有那个差别，你和那个大叔。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明了後方的男人正不客气观察着自己的举动，海因背对紫苑将ru白色衬衣穿上，虽手腕还残留被捆绑後的痛觉，自己只能尽可能把动作加快。

『还真伤人呐，早知道就叫那只绿毛野狗救你算了。只是不知道他演技如何，是否能顺利。』

紫苑是不可能对自己有任何歉意，五年前如此，现在更没有改变的打算。

『...离开村子後，我们分开行动吧。对情报兵而言，单独行动比较快吧？而且我和你的相处也到极限了。』

海因披上最後一件无袖外衣，背上巨刃，将满涨的情绪压抑下去。语气听来些微冷漠，却也是自己内心深处的真话。

『哼~不是先感谢我，而是要直接赶我走啊？』

紫苑将自己一贯的笑容收起，银眸比平时更加尖锐。

『也是，贪婪的开荒者要是没有酬劳就只想叉腰在旁看好戏。难怪一般市民都当开荒者是毒瘤。』

先行走出牢笼的紫苑，挟带睥睨的眼神，冷冽笑着。

『没错。而且你的委托我也不屑接。我才不要一个＂外族士兵＂的几枚烂铜板。』

海因一面说着，在走出房外的瞬间被紫苑一个快步，抓着自己发丝用力冲撞後方铁栏，立刻发出巨大声响。

『看来你好像忘记自己的处境？就算是＂外族士兵＂，也还是有权利搞死你。我和那只市卫队野狗可不同，从来不只出张嘴。』

『...所以我才说你和安德烈没有差别，用借来的权利凌迟人很愉快吗？』

海因勉强止住因撞击而产生的晕眩感，怒视着眼前的情报兵。对方这才稍微松开强压在海因头部上的手掌。

『要继续争执，离开村子後再吵。你撒谎也差不多该要被识破了。』

甩开对方手心的箝制，海因顺势拍开身上的灰尘。回想起紫苑为把安德烈引开，假报豚人来袭。

『我可没撒谎。豚人真的进村里来了，利用下水道进入村庄。毕竟我们也打算利用相同的路线逃脱呐~在我俩吵架的同时，牠们正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呢。』

『...你见死不救吗？』

海因察觉紫苑话语的含义，明发现豚人行踪和目的，却顺势利用即将爆发的乱象脱身。

『没事，豚人迟早会被民兵压制的。只是得死些村民。何况，他们也不值得同情吧？豢养Jing灵、抹去异己来解忧，只是自食恶果。』

『不对！孩子...尼尔他们是无罪的！』

赶紧穿过紫苑身旁，却被对方一把捉住手腕。

『放开我！至少我要确定尼尔他们的安危！』

『没有人是无罪的，就连孩童也一样。他们接受了前代的思想，用同种教育教养。只会做和前代相同的行为。陷入无止境的螺旋之中。』

＂...你想让这只未成年的豚人变成我们吗？＂

『这种说法...说的好像我们最终只能存在在互相憎恨的未来里，没有其他选择一样！』

『最能驱使人前进的往往都是丑恶的那面。』

＂让我们一起向世界复仇吧。＂

海因最後选择听从紫苑的建议，从地牢深处直接进入连通村子的下水道之中。其余两人皆在洞口处等待着自己。

斐一见到海因随即将那细瘦的身体拥入怀中，还来不及回应，斐又是赶紧拉开海因，开始执拗的检查脸颊上的伤口。

『海因为什麽被揍？！士兵大哥明明说会安全的把海因救出来的！』

那句话有如在指责紫苑，这使紫苑马上出声维护自己。

『我是说会安全救出，没说毫发无伤吧？』

『对不起，要是我有注意到你被带出去就好。我一定不会让你被那些民兵带走...』

斐彷佛没听到紫苑所说，表情悲痛的向自己忏悔。]

『...我没事啦，这种伤很快就会消肿的。还好只是被揍几拳，没有真的被拷问。』

海因勉强把刚发生的事抛诸脑後，安抚眼前这只大狗。

『被打几下，死不了人的。情况危急下，你难不成要选择杀出血路吗？别忘记帝国有围墙内不许谋杀的法条。就连军人也得信守法律，我可不能平白处决人民。』

无论最後断句是否属实，帝国确时有着这条规则。

『...是这样吗？可是我一定不能忍受海因被人从我眼前带走。所以...我会选择破坏围墙。』

斐脸上挂回他淡然的微笑，无视紫苑挟带警戒和尖锐的视线。海因不知怎的有些暗自起了疙瘩。

突然觉得斐有点恐怖...

或许是因为眼睛一点笑意也没带。

『我们赶快前进吧。虽说豚人的突击能帮我们暂时拖延民兵的脚步，可他们发现奇斯威克逃跑，说不定会大举搜索。』

看不下去三人仍交谈而迟迟没有动作，科林赶紧出声提醒。

水道内中混杂着排泄物和动物屍首的腐臭，视线也相当昏暗。可为了安全起见决定不点上火把，只能依靠紫苑的决定前进。

然而好似早摸透地下水道，紫苑并没有花上太多时间，将众人带领向前。此时海因已能靠rou眼瞧见不远处透进的月光，鼻息间的空气相比刚进入水道中来得清新许多。

原来时辰还未破晓，身体却像是被Cao劳了一整晚般的软烂。

紫苑或许并无说谎，在银色光辉照亮的出口有着被严重破坏的痕迹。水道外头是静谧的森林，仅仅听见风吹拂过树梢的声响和夜虫的鸣唱。

『豚人...真的进入村子了？』

海因至今仍半信半疑，毕竟自己没有亲眼瞧见。

『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们已经离开村子的范围。等等我和科林重新规划出发路线，得尽量避开他们的搜索。』

紫苑语气十分冷淡，像早已忘却好阵子前海因提议分头的决定。

『紫苑，我说过...』

正当海因打算和紫苑重启话题，此时後方传来奔跑的声响。

糟...！被发现了！

海因赶紧把手按在巨刃上，身旁的人们也夥同自己作出迎击的姿态。

『是...是大姐姐！』

出现在海因眼前的并非追兵，而是带着衣物来的少年的稚嫩妹妹。

『求...求、求你们！救救哥哥！』

女孩一见海因急忙连跑带滚的跌在海因脚边，衣摆上满是尘土和乾涸的血迹，那圆滚滚的脸颊上布满泪水。

『怎麽？你哥哥？是说怎麽会从下水道里出来...？』

『豚...豚...豚人...Jing灵袭击村子...我和爸爸还有妈妈走、走散...』

幼童的哭泣夹杂着因慌乱而抽气过度的声响，话语的内容并不完整。海因在努力听闻女孩的求救内容，一面确认衣物上的斑驳。

女孩似乎只有擦伤，原先白净的衣裳却染上大量血迹。

『哥、哥哥...找到我...带、带我躲到...下、下水道里...可是哥哥被豚人看到...呜...呜啊啊啊啊！』

受不了压力承受下，女孩放声大哭。

『别紧张...！尼尔...你哥哥现在在哪里？可以带我们去吗？』

海因赶紧轻拍女孩小巧的头部安抚好一会，待她稍作冷静後，指向原本的水道内。

『哥哥...在里面...』

女孩牵起海因的下摆，正要海因跟着自己前进的瞬间，海因却给紫苑拉住肩头。

『你确定？搞不好是大人要她扯谎的陷阱。要我们自投罗网。』

紫苑的质疑不无可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海因准备甩开紫苑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对方指尖的施力竟无法随意拨开。

『天真也要有个限度吧？就算那小鬼说的是真的，这干你何事？现在可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

『如果是真的不就更要去帮忙？！』

海因用力挥去紫苑的掌心，竖起眉心喊着。

『我会去帮忙...就算是陷阱也无所谓。』

『如果等着你的是安德烈那种疯子士兵？下半辈子都像刚才那样挂着，被当成待宰家畜对待？甚至连大脑都给那种猪猡狠狠侵犯？』

紫苑的话语不停的加重威胁，微微眯起的银眸尖锐似利刃。海因明了眼前的男人此时只想用恐惧影响自己的行动，要他正视当下应该做出的选择。

海因不禁将紫苑和当年仍少年的影翼，毫不犹豫了断幼小豚人的那双赤红虹膜重叠。

『我...没办法...要我冷静做出正确选择，我学不来...』

堇色的双眼堆起挣扎，海因转身随着女孩重新进入下水道中。

『我也去...！』

斐在後头叫唤，随着海因的身影再次没入深谙的隧道中。

『...暂时等奇斯威克他们吧，温德尔。』

科林摆出头疼的模样，想暂缓方才一触即发的对立气氛。转身过来苦笑望向紫苑，对方却是将手掌遮盖一半的面容，毫无平时那张嬉笑怒骂的脸孔。

『果然...再怎麽相似，＂假货终究是假货＂吗？』

沈溺於自己世界而呢喃自语的紫苑，科林这才感觉新的尴尬气氛如嫩芽冒出。

真希望奇斯威克马上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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