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32-(1/1)

『这山洞安全吗？会有月熊吗？还是食人巨妖等...』

科林摆出非常警戒的神情，望向深不见底的洞xue。海因心想大概在场的其余人也和科林一样不安。

这主意是紫苑提出的，刻意行走难以追踪足迹的草丛，混淆有可能的後方追兵。

『算是赌一把，看他们是否会过於执着我们。刚开始是在大路上遇到，很可能他们对於兽径还是心有芥蒂。再者，现在队伍有伤患的情况下，要隐匿移动是有一定的困难。』

因此，容易藏匿的地点正是洞xue。

『最好是够深的山窟，以免他们用烟将我们逼出。熊之类的野兽也不会选择筑巢。』

最後，紫苑找到正是眼前约两尺高的xue窟。

『沿途没有熊的足迹和记号。也不是身长要三尺的食人巨妖能通过。最有可能的是哥布林之类的小妖Jing吧...』

海因一面和科林解释，跟随前方的紫苑进入洞xue中。里头意外凉爽，混合着泥土的气息。然而正是这点让他开始不安起来。

『这麽优良的洞窟，肯定住着什麽...』

海因看着地面，确实像是许久没有行走的痕迹。此时，紫苑停下脚步。

『...有机关。』

紫苑用着他随身携带的军刀，推开他靴前稍稍隆起的泥堆。

是金属制的响片，连结着相同埋在脚下的细绳。

『...是哥布林吗？』

科林的声音比起刚才更加不安。

『哥布林还是小事，那些小家伙仅是爱恶作剧的妖Jing。这麽Jing细的机关绝对不是那种爱闹事又笨的Jing灵所做。』

经紫苑提醒，闪着金光的响片打造异常光滑细致，有如埋入土中的宝藏。

『...是矮人。』

海因说出自己的猜测，紫苑像是同意自己般轻点头部。

『这不是金属，是黄金。矮人所挚爱的黄金。』

『既然是矮人，那可以放心吧？毕竟牠们还算亲近人类，偶尔在伊利亚城下市集会看到他们来做生意...』

科林有些高昂的说着，直到他注意海因鄙视的视线。

『我还宁可只是喜欢换人婴儿和骗人吃屎，但怕火的哥布林。科林，没有矮人会喜欢人类跑到自己的地盘。你会喜欢有人随意进入你家，然後翻箱倒柜吗？

『虽然矮人对人类没有喜恶，也偶尔愿意交流。但牠们个个都脾气暴躁，地域性极强。北方矿脉多，更会主动攻击矿场抢夺矿脉。』

科林没再出声，表情似乎有些不甘，或许是身为知识代表的巫师被挫锐气的最後抵抗。

『但似乎已经损毁了，这响片的作用应是联系响铃，通知有外物进入。可它却没有发挥作用。』

紫苑用着刀柄前端压着地上的金属，并无任何声响。

『一般放在离入口最近的机关，会有最直接噪音或威胁。为的目的不单是通知内部，包含威吓外敌。使对象知难而退。』

一面说着，紫苑张开左边手掌，注视着自指尖延伸的银丝。

『科林，西境的矿产量是否丰富？足够一直开凿吗？』

『不，沙特一直都是仰赖北境直接输入兵器。原本这一带就资源匮乏，只有少许的矿源。加上长年与邻国交战，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再发现新的矿脉。』

面对紫苑的疑问，科林赶紧回答。

『那麽这洞xue应该早被遗弃了，毕竟矿脉已绝。矮人族不是傻子，不会留恋在没有价值的土地上。话说如此，也不能推论没有其他物种使用这个洞xue。』

暂时将话止住的紫苑，望向海因後方的斐。

『小鬼还有多久会醒来？虽这里能让我们暂时落脚，也非长久之计。』

『...不，我也说不准。和个体差异有关。有些只需数秒，好几半月也有。和蝶蛹是相通道理。』

斐的模样像是不愿透露更多讯息，苦恼的斟酌词句。他执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无论斐的目的为何，为了眼前即将逝去的少年，曝光的时机是他人不允许责难。

『紫苑。斐不是你的士兵。他没有理由要所有事都和你传达清楚。就算这时大家必须分摊多数情报量，你的语气都太超过了。』

海因决心为斐出头，他明了紫苑这非要探究他人底细的习惯是一辈子也无法根治。

被指正的紫苑随即换上冷笑，尖锐的银眸表达自己的不悦。

『哈？现在倒真的把自己当饲主吗？怎麽？自己的狗被外人骂舍不得吗？』

『喂、喂...怎麽又在吵架...』

科林脸颊显露疲惫，他为难的想上前劝阻，可步伐还是死钉在原地。

『我不是他的饲主，他是我的夥伴。我们也不是你聘请的人，只是同行者。这里没有任何需要你表演的舞台。』

紫苑没像在村中监狱时对海因施以暴力，他转过头去，在海因耳边留下低语。

『只不过是条母狗，现在倒是醉心扮演圣女呐...』

海因竖起眉毛，狠瞪紫苑的背影。在他身旁的斐露出担忧的神情，海因看向仍沉睡着尼尔。

『...海因，抱歉。或许我应该选择和尼尔留下来，让你们先离开才对。』

斐的提议相当诱人，只是守住科林他还有自信，也可与紫苑分别。沉默数秒後，海因伸手轻抚斐背上少年的发梢，淡淡微笑着。

『别说傻话了，是我开口要你救尼尔的，我有那个责任。』

在探究洞xue的不远深处，有着一个能称作圆形广场的所在，它的出入口只有一个，方便防守。

『就两天，我们在这山洞待住的期限。拜托他羽化时间缩短一些。』

紫苑只丢下这句话便走到能勘察外头的出入口，海因将沿路捡来的树枝堆在地面，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敲打。

此时，科林顺势坐在海因身旁。他好似疲劳已到临界点，想到要轮守三班，还真为难住贯城里的书虫。

『抱歉。你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吧？只是想要进帝都念书，却在第一个村子就被当作犯人追着跑。还是你打算临时解除委托？我可以少算你一些费用。』

『不，踏上前去巫师塔的路程是属於必定试炼的一部分。我很高兴能有这麽多混乱经验。再者，我现在决心要一人行进也不可能。我啊，实际上是连马厩里的马匹生产都会晕倒的胆小鬼。

『和你们不同，我连家里啃坏书的老鼠都不敢杀。正因如此，父亲一直把我当成没出息的儿子。会请你们直接称呼名字，也是因为我父亲说过＂汤普森家族没有你这种懦弱的懒猪＂。』

成功燃起了营火，照亮着科林半边脸，眼镜的反光让人难以窥视他的表情。

『小时候我很胖呢。总是挨兄弟揍，也被姐妹们看不起。就算喜欢读书，可是马夫的孩子要知识做什麽？每天被讪笑，分到的工作就是不停的清洗放置粪便的木桶...当被学士看中，说有巫师的潜力，那时我才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

科林稍微抬起头来，海因这才注意到镜片後的棕色瞳孔闪闪发光。

『谣传能有巫师潜力的都是＂旧民＂，他们信仰星辰、相信真正造物者是Jing灵主。因为亲近Jing灵，使用跟牠们相同的起源。在保守的西境是不被谅解的存在。』

不知是否是海因的错觉，当科林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紫苑的视线在一瞬间抛射过来。然而科林的话语也引起海因的兴趣。

『为什麽？不是只要知道真名就能唤醒。甚至有巫师愿意帮忙抄写魔法刻印来供大众使用。』

『奇斯威克也会一些皮毛吧？复制的魔法刻印相比不过千分之一。巫师咏唱万物真名，得万物愿意回应才能显现。血统越是浓厚，越是接近＂旧民＂，能被回应的能量最为强烈。

『可惜那只是传说，Jing灵主是遗弃＂倾倒＂的神所创，祂的责任是神赋予的。』

『...你不相信吗？自己拥有那个血统。』

原本在旁照料着尼尔的斐，不知何时已站立在科林面前。

『旧民根本不存在，人类是神以祂的形象作成。探究血统是错误的。能不能使用魔法，那只是个体资质差异。』

『不对！你们口中的神才是外来神！Jing灵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斐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科林似乎被他的气势所影响，谈吐开始不清。

『讨论自身信仰是一回事吧？注意四周，似乎有东西往这里来了。』

紫苑的提醒让所有人目光全投射到他所在的方向，是被火光所吸引之物？寂静的胎内突然sao动起来，地面传动着它奔跑的声响，绝非单独，而是一个群体。

『海因，使用你最拿手的风盾。修特和我到外头去，看看这不速之客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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