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37-(1/1)

『欸?紫苑先离开了?』

面对彼得的告知,海因有些冲击。休息一夜後,用了静悄悄摆在房内桌上的餐点。打算去与房子的主人告别时,海因先遇到了莫里斯子爵的独子。

『是的,只说明有些事务必须先一步离开处理。希望奇斯威克等其他人,能好好休息後再离开子爵的庄园。』

在听见对方的回答後海因稍作沉默,随後换回虚应的笑容。

『不,我也得赶快带汤普森回帝都了。虽然只有两天,但很谢谢子爵对我们这些平民的招待。』

『哪里的话,奇斯威克是子爵最想好好招待的客人。能拜见与红蝶如此相像的容貌,这是在一生中仅有几次的奇遇。这是莫里斯家族的宿愿。』

彼得脸上Yin沉的笑容不禁引起海因的疙瘩,该归类成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嘿~你们指的是穿着奇怪衣服的娃娃吗?抱歉,我倒觉得自己跟那个东西一点也不像。更别说那东西连脸都没做好吧?五官根本看不清楚...』

面对招待自己的贵族,海因知道自己的言词听来有些踰矩,甚至对方是个即使面对平民也愿意敞开心胸对待的贵族。简直是自己不知好歹。

然而彼得却没有发怒,仍挂着笑容,和他父亲相似的面具五官。

『是呢。红蝶一直都是半成品,直到奇斯威克的来访。它总算能完成了。』

一股作呕的慾望自喉咙涌上,海因无法再继续假笑。

『...既然各位要准备回程。往东直去就能到达公用道路,大约半日的路途就能到达黑水城。距离帝都的道路便不远矣。我代子爵向各位道别。希望在不远的将来能够再与各位重逢。』

彼得严谨的向海因鞠躬道别,平常不过的客套话听在耳里却是股怪异。

『嗯...还是谢谢子爵对我们的照顾。我想...可能是没什麽机会就是了。』

『哈哈,命运可不是奇斯威克说的算。即便是你也无力抵抗。』

少年的话语就到此,海因换上微小的敌意,质疑的注视对方。

『莫里斯...不,你们到底是什麽人?』

面对海因的问题,少年不动声色维持着如巨石顽强的笑颜。

『"我们"...只不过是在命运之轮驱动下注定交会的轨迹。』

对方没有给任何的答覆,抱着许多疑问的海因决定赶快离开这使自己不快的庄园。

其他人对於紫苑擅自脱离队伍没有发表意见,可看出添加许多愉快的气氛。海因仍对於紫苑此次的言之必行有些怀疑,甚至感觉对方可能还是在暗中监视着所有人。

应该只是自己多虑,紫苑没必要再花时间在海因身上了。

『但没有士兵大哥在真的轻松很多呢。对吧?海因。』

斐像是要徵求自己意见般,向海因投出轻松的笑容。

可海因只是扯了个僵硬的微笑回应。

『呃...是吧。』

有些敷衍的带给,海因不得承认在这旅程里许多危机是靠着紫苑渡过。...虽说更多风波是紫苑带来也不为过。

『而且总算是要回帝都了呢,小翼会开心迎接海因吧。』

『这不好说,牠还蛮会闹脾气的。我要是一个半月没回去,牠甚至好几天不让我摸一下。』

想起住处里那只毛绒绒的小动物,斐可能还不够熟识脾气十分高傲的奇兽。

『小翼...?那是什麽?』

尼尔难得发问,与小翼拥有相同的红色瞳孔,好奇的注视着海因。视线略低,与老环绕自己的高大男人不同,这样的差异让海因不禁把尼尔当作自己的弟弟想宠爱一番。

『嗯~算是我养的不知名Jing灵。虽然是兔子的外表,可四肢又像猫,还有长尾巴和翅膀。很可爱喔,尼尔会喜欢的。』

海因伸出手亲昵的揉着尼尔的淡色发丝,对方有些难为情的接受了。然而一旁的斐换成羡慕的表情,不满足的哭丧着。

『像兔子又像猫...?是奇美拉的亚种吗?这我也没看过呢,奇斯威克务必一定要让我拜见。』

科林也戴着兴致满满的神情,眼镜後的光芒让海因难以直视。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年轻的巫师学徒在话题停下的前刻将声音延续下去。

『昨天晚餐尼尔和修特因疲劳没有出席,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是勉强着已经Jing疲力尽的身体赴宴。说也奇怪...子爵夫人和他的千金却也没有出席晚餐呢。』

『...子爵夫人和他的女儿?』

海因困惑的将目光移向提出问题的巫师学徒。

『啊,可能大家都快被馆里的人偶搞得视觉疲劳吧?大厅里有好好放着子爵一家的画像呢。里头确实有他的夫人和千金。不过人老了会有些变化,图画中的子爵看来高大威武,也没有带着面具...也可能是画师为了讨子爵欢心才把画画得更夸张。总之他因为驼背看来小了一大圈,看到时有些震惊。就说画像这种东西真的一点可信也没有。以前我在伊利亚时就知道了,伯爵和他的画像一点也不相像...』

放着科林把话不断往下延伸,确实对方与自己有些怀疑相映。也许只是夫人和女儿较羞於见客,或者夫妻不同调,夫人厌恶来路不明的访客。

这类的猜想固然有趣,海因回过头去,那座诡谲的建筑已不在视线范围之内。

『无所谓。子爵有多少家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客人...已经都离开了吗?"

苍老的声音在静如死城般的馆内幽幽而出,像是闇夜里低yin的猫头鹰。

坐镇在窗台边与童男童女遥望着已没有踪迹的过客。听闻那声问话後彼得回过头来,见自己"父亲"站在角落深处。

在老人身旁散乱着已不会动弹的佣人们,与人偶的身份十分相衬。正当旁人会以为人偶馆果然连佣人们都是人偶的瞬间,那些身穿黑白素色的无机物便逐渐融化在空气之中。

『是的。真难过呢~打扮成"哥哥"的样子居然就不会被怀疑。该说男人真肤浅吗?』

"彼得"发出如少女般叹气的口吻,身上的衣物跟着转为墨色,连同身躯跟着变为纤细,四肢看来柔软且修长。

"那是因为"彼得"是你认识的人。扮演自己原本就熟悉的对象要来的容易许多。在敝人看来你还是需要磨练呐,镜...不,嘉莉。"

镜有些不谅解的将头撇开,看似不能接受他人批评的模样。

『母亲还在扮演莫里斯子爵吗?明明我们都是吞噬掉莫里斯家族的罪人。』

"你已经是领了女巫之名的,而敝人也早是弄臣骑士,莫里斯"子爵"。莫里斯"夫人"的名称早在那男人病逝後就跟着埋葬在冥土之中。既然敝人选择要成为莫里斯子爵,那麽这一切便不是扮演。"

老人讪笑的语气和镜回忆的深处毫无二致,直到此时还是让少女头皮发麻。那张惨白的脸孔後还是母亲的容貌吗?肯定早已是父亲那张使人发颤的五官。

"要让人起疑却让人不想深究,人偶馆正是在谎言里包裹着真实,不自然僵硬动作的人偶佣人胜过直接幻化如人类般真实的奴仆。因为人偶馆有一两座魔偶根本不足为奇。"

『...我不明白,"亚妮"到底哪里失败了?一个待人亲切、惹人怜爱的少女为何不如彼得?我看男人最爱的还是男人他们自己!』

镜的语气有些激昂,即便她嘴中将过错简化推给她能理解的二元论,可在辩解里把兄长"彼得"丢进她的对立面使镜挣扎了一会。

"亚妮没有错,是因为毫无努力得来的善意总是让人怀疑。然而彼得...化解敌意後的善意,要使人能接受多。

"但也无所谓了。即使你的谎言给人戳破,一开始"我们"就没打算让新任统领死在荒原之中。与其杀死一个亚美利卡人让他们团结,不如让他们活着反目成仇。只不过是要罗斯特家族怀疑敌人究竟是内还是外..."

镜不等老人说完便愤怒的跺脚,毛躁的模样使老人怀疑十四岁的小女孩领女巫之名是否过早。

『我可是被那只Jing灵给弄伤了!那只笨重、丑陋的蜥蜴!』

虽然女孩挑高的眉头不禁让人怀疑她不过是受到些皮毛伤口,事实上在开荒者来访的前刻,镜仍因衣物下伤口发炎流出黄绿色的脓ye而痛苦着。

或许正因为伤痕的恶臭,遮蔽了属於少女的体香,因此客人们没有起疑"彼得"的性别。即便忍着身体的痛楚,镜依旧完美饰演着她的兄弟,这确实不辱已领女巫之名的术士。

然而勾起老人难受的是,被高等Jing灵伤害自己仍能医治的女儿,而儿子却死於沙特流感这种疾病上头。

身为乡野女巫最大的耻辱,不正在此?

"是呐...沼泽主人放过你,不过是因为牠眼前有个更重要的存在...也还好你把能解热病的药物放进他的餐点之中,王不会能接受他成为鬣狗们的饵食。"

镜用鼻子呼了口气,原本还不满的模样很快转为得意的孩子。

『我只不过是讨厌男人的丑态罢了。可不包括王和他的小猫喔~但是...啊~!果然应该给那只银色的沟鼠下些苦头才对!』

少女咬牙切齿了起来,她看来是找到一个能把怨气和恨意都投掷的对象。

"哼哼...难道你不害怕幻生气吗?那个男人不是他的亲人吗?"

『哼!我也讨厌幻那个家伙!那朵用恶意培育的人工花!王居然愿意接收那样的秽物!』

老人看少女气愤的模样,有如为某人出口气的愤怒。忍不住大笑出来。

"...我是很反对处女领女巫之名的,嘉莉。你那未熟的模样让人难以接受你是名独当一面的乡野女巫。你没有被追赶、迫害的经验。仅仅是你父亲长年深爱彼得,却忽视你的缘故而学会憎恨...

"这样的你却断定幻是朵恶之花?嘉莉,靠着无人比拟的投射魔法而得到镜之名的女巫。幻不过是从残渣中捏塑出来的泥偶。在灵魂深处拥有的仅是彼岸死灵的哭喊,放着他不管就行。但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老人褪去脸孔上的斑斓面具,藏在他底下是镜已许久没见过的母亲面容,她惊喜的上前拥抱自己的母亲。

"很快的...王将要取回他的圣剑格拉墨了...他会高举着格拉墨,向世人证明,窃取了他的帝国、背离他的下场。而我们...也将得到自己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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