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但他知道他们终有一天会见面,这也是为什么他来到这全国唯一的培养哨兵向导的军事学校。他一直在等这一天,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两个灵魂都微颤了一下,她还是那么迟钝,以及带着久违的温柔灿烂。
她是阳光的实体化。
她是天生的领导者。
她是焦点。
他忍不住盯着她。
她讲演时坚定的神情。
她拉大提琴时移动的手指。
她在网球比赛时露出的蜜色的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每注视一会儿就会像被阳光刺目了似的移开双眼,以此平复激烈跳动得要脱离胸膛的心脏。
,。
他的精神体伸出信子
而他用目光舔她的影子
我真是个变态。
他唾弃自己。
虽然他知道没人会注意到阴影处的他,她永远也不会。
他是她的反面,从小在阳光都不愿意照进的阴暗祖宅中长大。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直接接触到她,但他都刻意回避了。他习惯掐灭自己的渴望,就像曾经对亲情的一丝丝幻想。
其实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正面积极。
她其实极易厌倦,还很以自我为中心。
她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和追随,因为大部分人都希望有人领导,微笑着面对这种偷懒而盲目的信任,担任着太阳的责任。
但她有时也太累了,想把担子一抛,躲到阴影里睡大觉。
有一次她就这么做了,物理意义上的,结果发现阴影里有一条好看的大蛇。
它的精神看上去不好,恹恹的,但出乎她意料地很喜欢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挺喜欢这种冰凉的触感的,她的手指划过它光滑的鳞片,夏日的暑气和心里的烦躁一下子消了大半。
她放出的精神射线告诉她这不是普通动物。
白色的蟒蛇,她一下子就猜到是谁的精神体了。
所以当那个总是保持冷淡与优雅的男子焦急地出现时,她心里忍不住笑了,却故意装作一脸无辜。
进来就看到因为自己的忽略丢了大半天才发现的精神体缠在自己暗恋对象身上,亲昵地对她的脸吐信子。
精神体反映主人的意志,这是常识。
他终于知道来自精神体的共鸣为什么突然从无比低落转为极度快乐了。
“”他第一次这么结结巴巴地说。
继续坐在地上,歪头对他扬了扬眉,仿佛一无所知,等着他下面的话,她的右手似是无意地搭在了左手臂上,老天那,这看上去简直就像个拥抱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精神体。”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虽然凭借她哨兵的敏锐听力不成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看到她伸出手,示意他拉她起来。
他无措地屈膝弯腰去扶她,好像怕把她的手拉断了似的。
在他们相触的瞬间,感受到他的慌张与激动。
仿佛一潭止水在刹那间沸腾。
真是太可爱了。
谁能想到这是一条那么软的蛇呢。
他爱慕她,虽然这对她来说是很平常的事。
博爱的人也薄情。
爱救护被雨零落的花,但她扶起一朵便会寻找下一朵,能永远吸引她的,是美丽诡谲的蛇。
有趣。
可怜。
脆弱。
迷人。
矛盾是最具吸引力的。
而她之后满足地看到了更多。
羞涩的蛇,温柔的蛇。
凶狠的蛇,护主的蛇。
“!”
抬起头,.似乎是发现了这位优等生反常的频频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