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谁也别想有好果zhi吃(1/1)

回家骆辰秋就倒下了,发烧卷土重来。本来就没好利索,又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打击,体温坐火箭,直接飙到了外太空,将他钢铁般的意志烧成了渣渣。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被病魔单方面殴打了数日后,形容枯槁的骆辰秋背起书包去上学,结果放学途经小巷时一个没注意,被尾随他的人给堵截了。

是一群小混混。

骆辰秋贴着墙根,心道自己这水逆劲儿也太大了点。

为首那位染着头张扬的红发,一身浮夸的街头chao牌,长得不丑,就是流里流气的。他扬着下巴睨视骆辰秋:“哈喽啊。”

半生不熟的面孔,没有交情,却令骆辰秋记忆深刻——就在不久之前,这位骑着大摩托冲坐在粉电驴上的他竖过中指。

狂得让人牙根痒痒。

不是别人,正是姜曼的男朋友,aka他的继姐妹夫。

所以继姐妹夫堵他干嘛?看着气势汹汹的样子可不想来找他拉家常的。骆辰秋一头雾水,他最近光顾着受情伤和生病,根本被时间犯贱去逗姜快。倒是因为心情不好踹了两脚珍珠,黑猪纹丝不动,总不能背后偷偷告状了吧。

不用他问,继姐妹夫率先开麦。

骆辰秋Jing神不佳,听了半天才弄懂大概意思:姜快最近一直被人sao扰,肯定是他这个继弟Jing虫上脑,把歪心思打到继姐身上了。

骆辰秋:?

清汤大老爷啊!

“我的女人你也敢惦记?”红毛骂骂咧咧,“今儿哥就让你长长记性,别总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诧异极了:“为什么是我?”

“不然呢?”红毛用鼻孔瞪他,“你别装。小曼都和我说了。你和你那个捞女妈心怀不轨,合起伙来骗她爸钱。怎么?住进别人家,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说得也不完全错。

他妈的确是个心怀不轨的捞女,但也不是什么钱都看得上。小4的具体财力他不清楚,就房子和车来看,真不一定比不上从小2小3那里分到巨额赡养费的白忆霏。

他妈这是下嫁,谁捞谁还不好说呢。

红毛能在闹市区大张旗鼓地带车队起改装摩托炸街,又是贵族学校里出名的刺头,身份背景必然不简单。

这样的人目高于顶,又处于青春期荷尔蒙分泌的峰值期,觉得自己牛逼死了。骆辰秋一言不发,他却自顾自地说嗨了。身后的奇形怪状的小弟们纷纷附和,越被捧着红毛越膨胀,到最后已然是口无遮拦了。

一个没有脑子还被惯坏了的孩子。骆辰秋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人。

被人围堵找麻烦的事不是没有过,他纵横小吃街当判官,时常陷入危机。要是之前他可能还会有心情逗逗对方,然后靠智力和敏捷脱身。可现在他很丧,被不由分说的诬陷和问候老娘,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一股火从脚底板噌噌往上蹿。

他想:我都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被傻逼找麻烦?

他又想:因为我哥不要我了,我变成了一只谁都能踩一脚的流浪狗。

最后他得出结论:狗有狗权。我得让自己舒服一点。

“我吧,和我姐只有手足情。我看她就跟看自己的假肢一样,怎么可能有什么歪心思?”骆辰秋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知道为什么吗?”

红毛表情不善地盯着他。不得不说,姜曼大概率是个颜控,因为这人不喷粪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儿小帅。

骆辰秋抬手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是gay。”两颗小虎牙跟着龇出来,挑衅地笑道:“对你Jing虫上脑还差不多。”

嚣张至极,过于欠揍。

于是便被揍了。

说全方位挨揍骆辰秋是不同意的,他毕竟也是个长胳膊长腿,常年混迹街头的矫健小伙。尽管对方不讲武德,小团体一起冲上来围攻他,但他也在惨绝人寰的被殴打中奋力揍了一顿红毛。

总之谁也别想有好果汁吃!

……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外加鼻青脸肿。

什么也别说,继续躺着吧。

人在rou体疼痛的时候往往心灵也会格外脆弱。

做什么都没劲,骆辰秋索性破罐破摔,翘课在家躺尸。

第二天班主任电话打给在外地的白忆霏,白忆霏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不说。白忆霏想起上次的争吵,当他是心情不好,便异常大度地问他要不要回南岛住一段时间。要知道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骆辰秋只叫她帮自己请假。

他暂时不想去上学。不想见到褚森,也不想和同学们解释自己的猪头脸。

在这种事上白忆霏对他向来宽容,不知道怎么说得,班主任竟然同意了。

一闲下来,夜晚和白天变得混乱,他经常在任何可能的时间段里昏睡或苏醒。

屋里没开灯,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

那晚拖着痛到不行的身躯回到家时,骆辰秋没忍住又哭鼻子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都这个岁数了,哪有总哭的?

但是他就是难过,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狗日的红毛。他像小时候那样给褚森打电话,想要告状,说秋秋又被坏孩子霸凌了。他急需一些来自对方的安慰和安全感。

结果拨过去才想起来自己被拉黑了。

没人听他诉苦,没人给他撑腰。

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滚,满腔满腹都是浓到化不开的委屈。

这像是落在这段时间以来种种糟心事之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倒了骆辰秋这匹半大的小骆驼。

褚森让他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骆辰秋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挂在他的‘未来梦想职业’清单上的第一条就是给褚森当娇妻。

褚森是他最重要的人,和骆长夏的地位不相上下。

他小时候甚至为了‘褚森和骆长夏同时掉进水里他要救谁’这个问题夜不能寐。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毫无保留地奔向对方。

因为他很烂,因为白忆霏说他会为了利益而利用褚森。

骆辰秋也曾斩钉截铁地说不会。白忆霏便用那双像是能穿透他灵魂一样的眸子,笃定地告诉他:迟早有一天他会变成和她一样的人。因为他的身体里有她的基因。他们血脉相连。

不然为什么她至今仍深爱骆长夏,却被骆长夏无情抛弃了呢?骆长夏对她恨之入骨,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凭什么?她又做错什么了?

最后白忆霏说,如果知道结局是这样,那她宁愿从未牵起骆长夏的手,因为这样她在她心中才永远是最可爱的样子。

缺乏安全感的骆辰秋听完后开始动摇。他控制不住地担忧如果和褚森在一起,自己做得不好或者犯了错,让褚森失望了,那褚森对他的喜爱是不是也会越变越少?

想到这就怕得不行。

如果爱被收回,那他宁愿一开始就不要拥有。

他忘了在哪儿看到过这么一句话,说:“对于漫长的人生路来说,很多事只不过是一座小山丘,但任何一座山丘,只要离得够近,都足以遮挡全部的视线。”

或许他再长大一点,会觉得为这样的蠢问题枕戈待旦的自己无疑是个大傻逼,没什么好纠结的。可他现在只有17岁,太渺小了、太孱弱了,被眼前这座遮天蔽日的小山丘牢牢压住,动弹不得。

时间一天天过去,入冬了,气温彻底降下来,连珍珠都从院子里搬进了屋。

每天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相看两厌,倒也算和谐。

这期间他错过了期中考试,如果期末前出勤率不达标,他很有可能被留级。

去他妈的。骆辰秋毫不在意,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油乎乎的手摸到遥控器,将声音调到最大。

丧尸片,贼带劲儿。

不过他也不完全搞失踪,明天在班级群里聊得飞起。大家问他为什么不来学校拯救人民群众,他信口雌黄,说自己在南岛打哥斯拉,打完就回。着急的话就v他50,为他助力。

不愧是年纪顶流idol。

一瞬间飞舞的红包雨刷了屏。

骆辰秋一一领取,当天中午宅急送小队冲破校园防线,每个人都吃上了新鲜出炉的肯爷爷。气得班主任又给白忆霏打了一次电话。

十一月底的某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按响了门铃。

午后刚过,只有骆辰秋和狗在家。

门一开,骆辰秋愣住了。

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男高中生,鼻子上还架着个冷冷清清的细框眼镜。

“稍等!”骆辰秋突然大叫一声关紧门。

林叙被震得晃了晃。

很快大门再次开启,骆辰秋喘着粗气解释道:“姜快的狗咬人,我刚去栓它……你怎么来了?翘课?不是,你找谁?我?还是姜快?”

“哦。”林叙推了下眼睛,薄薄的眼皮轻颤看向下方,对于这一连串的问题给出了自己抽象派的回答:“我顺路。”

嘚。他说城门楼子,人说胯骨轴子。骆辰秋侧身让路,“想喝什么?有可乐和水。”

林叙:“咖啡。”

骆辰秋满脸问号。

林叙用两根手指夹起沙发上的零食纸和渣渣扔进垃圾桶,确认干净后才落座。他看向原地不动的骆辰秋,茫然问:“怎么了?”

“没事。”骆辰秋转身去厨房,没一会端出一个装着黑色ye体的玻璃杯。

“谢谢。”林叙接过,喝了一口,神色变得诧异:“这是可乐?”

骆辰秋把自己扔进沙发,懒洋洋地说瞎话:“嗯,在我家它也叫咖啡。”

不愧是年纪第一,林叙气量非凡,没和他就‘咖啡和可乐究竟是不是一个东西’这件事上多计较。

“你脸怎么了?”他问骆辰秋。

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但满打满算逃学生涯不过才小半个月。骆辰秋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但是一些瘀血严重的地方还没完全消褪,眼眶旁就还剩一圈滑稽的青印。

“哦,这个啊。”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只是懒得说而已,他耸耸肩:“被姜快的男朋友揍了一顿。”

“为什么?”

“他以为对他女朋友有意思呗,硬说我sao扰她。”

林叙垂眸思考,片刻后说:“行,我知道了。”

骆辰秋也不在意这人知道什么了,‘嗯嗯’两声敷衍过去。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美食纪录片,大厨娴熟地宰鱼去麟,改花刀,沾淀粉,下油锅……动作一气呵成。

骆辰秋的注意力被吸走,聚Jing会神地看了一会,过了好久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

“所以你到底来干嘛?”

林叙指着电视屏幕,语调毫无波动,像一个没得感情的ai:“选修课下周考试。咱俩一组。我不想挂科,所以你必须出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