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 - 前qing(5/5)

时那里已坐了一对侣，正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

「他们也不会永远这样的。」他压低了声音，随後又，「我如果有，动，就不会这一行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们生於黑夜，於黑夜，只有老病死会带我们见到白天，生不行。可我偏这个。」

就像我，写文字爲生，不足以发家致富，也难以走上社会的金字塔尖，可我偏在文字的泥淖中起跌挣扎。

得到一样，便要放弃一样，这是大自然的平衡法则，我们逃不掉。

「你聼过一句话吗？」调酒师了一杯苹果绿的鷄尾酒，放在我面前，「我随便调的，聊的投缘，送你的。」

「世无天地久」

他没説完，我已接了去：「终亦雨打风。唯有无，方至多。李碧华写的。」我的笑容很得意，有一丝狡黠，「我卖文字谋生。」有恶作剧得逞之快。

「可惜，」我叹了气，「这句话我参不透，不到。」

我们又碰了杯，他说：「我也是，但总有一天可以。」

那间酒吧凌晨两打烊，我们聊到闭店。

你已将我的哀哭变为舞，将我的麻衣脱去，给我披上喜乐。

「你去哪？」我问他。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弱智与荒谬，我自黑：「喝昏了，别理我。」

夜风肃杀，似有军中号角之声响，空旷而苍凉。我裹了上的外。到来，外竟比久，——这外我已穿了两年多了，久过任何一段恋。

「你回家也是一个人吧？」他燃一支烟，又递给我一支。我摇了摇，待他将那支烟收烟匣，我又「哎——」着接过香烟。他一定觉得我很矛盾、很纠结。

月半隐。我起人生的第一支香烟。

白的雾蒙蒙的烟升腾起来，幻化成无数的人形，又飘逝如午夜的鬼影，幢幢的，哀婉而惊悚。

「回去是一个人。在哪不是一个人。」可能酒将我麻痹，产生诡谲的思想，我説的话我自己也一时怔神，搜索玄机。

调酒师的侧脸在树影显得清瘦，烟烧短了，在指闲似捻开一朵橙的小。他睛大约被烟气熏得酸痛，半眯了，说：「不如去我家坐坐？我家也有酒。」

我不置可否，神差鬼使，了。

那晚我喝得大醉，他比我好一，可以直立行走，我倒像退化了一样，走一步摔一跤。

他扶我上他的床。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我以爲他是青，我説：「不要走。」

卑微到尘泥里，永不翻的打算。这话仿佛给自己钉死一棺材，不得超生了。

求你转向我，怜恤我，因为我是孤独困苦。

他也醉朦胧，但神智稍微清醒：「我不是青。」他半推半就，将我搁在枕上，再解开我环住的臂膀。

笑话。

我不是黄金锁骨菩萨。青不是。他不是。

河之洲，也没有关关雎鸠。

窈窕淑女，君当然也不好逑。

这一切是一个骗局，是一场笑话。我们用爲自己造了一个梦，再被戳破，梦就醒了，现实依旧一团麻。

他们的咙是敞开的坟墓，他们用谄媚人。

世无天地久不若珍惜辰光。

一盏橘黄的夜灯，惺忪着睡，自支撑。我拽住他的领带，四片相接壤，滋养一节桃。

画意旖旎。他的气息笼罩来。

他解开我的衣服。

他的手探去。

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

他的手有凉，但我温炽。

他的连我的躯，上求索。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不可抑地胀大，呼也如两军对峙，阵前擂鼓，有金石之声。

人是一本书，我便求知若渴。

人是毒药，我便饮鸩止渴。

我撷取了一朵将尽的罂粟，用呼，用鲜血，用气，用温柔，用已去的和未知的恨，我依依轻唤，它妙曼复苏。

耶和华啊，求你因你的名赦免我的罪，因为我的罪重大。

他言语挑逗，气息迷人。他的手是一尾灵活游鱼，闯广大域。

夸张的。

缭的芬芳。

我俩兵刃相见了，是一场殊死搏斗，兴许无人生还，但角逐开始，当须尽兴。——逃不掉了。

他暴地动起来。

他制止我不适的扭动。

他抓住我双手，廿指握，扣於两侧。

他伏在我上，呼浑重，令火焰也分岔。

洪猛兽肆，一切都回归原始，那个生命最本真最纯洁的模样。我在洪裹挟中沉沦、溺亡，不适与窒息消退，世上再无唉哼。浮沉之间急剧坠跌，却涌上来一阵濒死的快。

你是我藏之，你必保佑我脱离苦难，以得救的乐歌四面环绕我。

我的是暗夜的异香扇，扇起无边的快乐。

他倏尔温柔，倏尔蛮横。

他的有一酒的凛冽芳香，令裎的躯战栗。

那仿佛是天际了。

在遥远的天山，落一血的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