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邪医(2/5)

另一边,岁空歌准备好各药材,病人被他放在一个浴桶中浸浴。苏清一看,里面全是些毒,不禁摇摇。岁空歌:“这是以毒攻毒。”苏

师父闭起睛,只叹:“医者不能自医。”便闭不言。

谷中之人往往看淡生老病死,苏清的师父虽知自己大限将至,但没有多少悲伤。但他最后的一个弟苏清年龄尚小,而且非是谷中从小大,当他看到师父病重不起时,几年时间第一次意识到师父鹤发,如此衰老,不禁失声痛哭,悲从中来。师父看着他,吃力安他:“我迟暮之年,本就该归于天。生死有命,徒儿不必如此伤心。只可惜病者尚未康复,只能盼上天再给我几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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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幸的事便如此发生。没熬过一天,噩耗便传来:师父仙逝了。

刚与岁空歌见面时苏清还打量了他,除了一桀骜不驯的气外,年纪轻轻,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想象不此人如何。他自称:“一名乡野郎中罢了。”谦卑的话,语气却是傲的。

而转变又一次来临。镇民居然又寻到一个大夫,听说此人医术明,治好了附近富室大宅一名小的病,整个家族对他佩服不已,予了不少钱财。此人收费甚,这令镇上犯了愁,原先好心人募集来的那钱一看,可还远远不够。没有钱,这名大夫就是一回绝,连去看一病人都不愿意。

刚谦虚完,他就对苏清嗤之以鼻:“你医术如此不济,看来药王谷不过如此。”苏清听他轻蔑,自然不服气:“我不过是个刚门的弟,这次只是不巧,家师也被传染了,中毒无力,才让我暂且挑担。”岁空歌:“你师父先士卒,哈,佩服佩服。”苏清恼:“胡说什么,我师父还没死呢。他已垂老,药王谷之人向来把病者置于自之上,他为了病人才令自己涉危险的。岂容你侮辱?何况,医者难以自医,这理你不懂吗?”岁空歌:“我不懂。”

苏清瞪大睛,缩手缩脚地呆在一边看师父行动,一条破布绑在脑后遮住半脸。师父拿针开始逐步挑破,苏清心里不想看,睛却忍不住瞪得更大,仔细看去,那溃烂的地方好像还有条白白的蛆虫随着脓

正给那毒人敷药,那人吃痛,忽然还手给了师父一,师父猝不及防之时,那人一张呕一声,啐,师父避让不及,睛已被中。

众人大喜,原本还有些同毒人的镇民凑了医药费,没想到这位药王谷的师傅居然不求报酬,如此仁善之心。

那几日里,苏清照师父的指示先是得小心翼翼地打扫房间,烧掉患者早已褴褛不成样的脏衣,然后煮汤浣布的也是忙得不可开。而师父则亲自给毒人清理,察看病征。那人受痛苦折磨,被人背离,连光都很少接年囿于暗屋,已经浑浑噩噩,难以,要从病人中得知状况也很难了。

苏清真想直接扑老人的怀中,但偏偏现在他只能忍住,徒留泪在眶中打转。“师父,你自己都快不行了还惦记别人什么。还要教徒儿呢,你肯定知自己中了什么毒,快说我要怎样,我去找药来。”

他走,病人裹住布又躲到角落里蜷缩起来,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岁空歌用指住一角,轻易将布,病人立刻骨碌躺倒在地。他看了病人的,随后又去了。苏清也走了去,他还气恼此人竟如此言不逊。又想,要是此人真能治好病人,那自然也能治好他师父,这样想,倒是希望他真有些本事了。

坐落在小镇最边角的一破屋里,毒人蜷缩着窝在某间一角,蓬垢面,浑恶臭,已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形貌。苏清虽然也见过一些重病者,但第一次看到这么惨的,还是扭了过去,不忍心看。师父见了,没什么表变化,当便答应镇民会无偿医治此人。随后他看到别过去睛看向别的苏清,叫他将转过来。

但他越是要求昂回报,反而令人越觉得他定是有些真本事藏,人心如此。苏清叹了气,他补足了剩的钱。

满期待地以为此人这次或许真盼来救星了。

当时师父年岁已,苏清也是他的关门弟,却没想到还没等苏清师,师父便再也不起。原本还只是,过了一天,毒发愈来愈重。等到三天之后,师父便不行了。

遭此大变,苏清悲痛,虽师父有命,自己应继承他的遗志,继续医治病人,但无论他的医术还是心都不容许。他将师父火葬后收拢遗骨,准备带回药王谷安葬,落叶归

彼时苏清经验短浅,要肩挑起责任,可是火候大大欠缺。恐怕这次医不好病人,自己就要丢了药王谷的脸,想到这他就手足无措。

这名毒人之疾,属实世所罕见,也难怪这么多年来都求治无果。即便苏清的师父平生见多识广,此怪疾的棘手程度也可称鲜见。脱衣服后,全的状况便一览无余,上肤没一完好的,大大小小的红疮和泡遍布。虽然用纱布洗过几遍,那人上还是阵阵腐臭味袭来,令人作呕,而且一碰到疮,立刻便会引致一番痛苦

幸好中间他还得去搜集药材,不用一直看这么枯燥乏味的活。他松气,也不知得几天才好。虽然挑破脓疮,服,这顽疾始终难以好转,病尚还未除,患者一日日哀嚎得凄凄,师父先调制了药,敷于肤上,助其减轻痛苦。然而惨剧竟就在此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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