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填满(2/8)

江墨声与外商谈好了生意，晚上参加洋人的宴会。富丽堂皇的西洋建筑从里到外都闪着昂贵的灯光，透过晶吊灯折几百角度的彩斑斓，地面光洁得仿佛是面未抛光的镜，映宾客的倒影，光彩夺目。

中世纪华丽繁复的剧服在灯光翩翩起舞，尽听不懂那些洋人在表演什么，苏纸言依旧看得很尽兴。回驿馆的车上，他请教江墨声这场表演在说什么，得到的答案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江老爷敲了敲拐杖，斥责：“糊涂话！家里上

江老爷听人说，有不适合在家里常常闷着，应该多走动，到时好生产。便叫江墨声常常要陪着苏纸言走走。路过书店时，苏纸言要了一本洋文字典，回去便对着那本《罗密欧与朱丽叶》一字一句翻译，除了江墨声要他去走动，几乎可以在两本书里面待上一整天。

回应他只有被撞得支离破碎的叫床，以及越发泛滥的声，江墨声死了苏纸言这幅被快支到失魂落魄的样，明明想要竭力忍耐却怎么都止不住的越叫越浪，的得不像话，地贴着他的望，被狠了也只会吐一又一的，泉似得个不停。苏纸言的被在两人的小腹中间，不断被蹭渍，灭般的快让他一片空白的大脑甚至都觉到了濒死的恐惧，愉得失神吐，企图获取生存的氧气，又被炙的吻夺取，不得生还。

“看这样，大概是有了，叫你嫂给他号一脉就知了。”

“啊？”江墨声愣了愣，随即又觉得好笑，看苏纸言无比认真的样，顿可，在只有两人的车厢里，揽过他的肩膀，在喃喃学着西洋话的嘴上落一吻，换得苏纸言怔的一脸番茄似的红，更加亲密。

“父母那边我已经差人去说了，父亲听了很兴，叫你好好安胎，不必走动。”

江墨声忍不住问他：“你找过父亲？”

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无法言明的细枝末节，若是大张旗鼓明火执仗的说，又有些小题大，更关键的是，他希望苏纸言自己能明白，而不是要靠他去说，说来苏纸言照，又有什么意思？

许是苏纸言从没这样主动过，又许是酒将理智浇封锁，今夜的纠缠异常的激烈刺激，昂贵沉重的红木大床都被迫发晃动的闷响，与碰撞的声音合在一起，格外迷醉。丝床幔不知何时散了骨撑，支离破碎地摔了个七荤八素，被扔到地上掩盖住了一件件衣服，似是要掩盖床上持续不断的罪行，可不断传的缠绵耳语与无奈却早已将事暴得净净，一丝不挂。

江墨声兀自演了一场心大戏，拗不过苏纸言对苏家的望穿，还是答应带他回去一趟，苏纸言兴奋得，挽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怀里，笑的比吃了还甜。

他引着江墨声的手解开西洋衣服的扣，像是拆开自己的心房，一让江墨声探并不火的躯，碰到肌肤的血，摁到包裹在背心衬衫的膛，“快好不好？求求您。”

“不是，是爹考虑到，他有着，起夜频繁，又期火旺，一是怕影响你休息，二来怕对胎儿不好。”

苏纸言满心喜，可拿到后又满面愁容，全是蝌蚪蛆虫一样的外国字，除了几幅画，他不知任何容。江墨声晚上时会教他一两句，但也只不过半页容，便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事。不因其他，是江墨声会存着坏心，骗他用不懂的西洋话说些不知羞耻的语，放浪形骸，夜夜笙歌。

“你喜的话，我买本原书给你，也就是像话本一样的东西。”

“苏纸言来找过您？”

“二少爷，我上好，您帮帮我。”

哪知苏纸言听见立刻变了脸，护着肚跟什么似得，“二少爷，这是您的骨，怎么能不要呢？”

晚上人铺床，苏纸言只让留一床被，“二少爷以后都不睡这里了，只铺我的就好。”

“他起夜辛苦，我陪着他照顾他，对他心也好，他心好了，对胎儿也好，您说是不是？”

江墨声哪里经得起这样骨的撩拨，原本没有起来的心思望，现在都集中到了腹烧得厉害，自然立刻就依着苏纸言的请求，给他祛除烈酒带来的火。

回国的路上，苏纸言在船上一路都昏昏沉沉的，江墨声以为是苏纸言没有休息好，才这样没神，便好好照顾他。却不想来时还能在甲板上快地看海鸥的苏纸言，回去路上船得厉害，吐得脸都小了一圈。

江墨声挑了挑眉，他刚刚不是说了，已经派人告诉苏纸言的家人了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江墨声面沉了沉，又不知该如何开。他既是苏纸言的丈夫，那苏纸言的父母也该是他的父母，不分彼此。他以为苏纸言也应该这样想，却不曾想苏纸言竟分得这么开，听他说父母，竟没想过说的是他的父母吗？

人还在发懵，江墨声就推门来，看到苏纸言的脸刷一变得苍白无力，心中的酸涩就像被带满荆棘的藤蔓缠绕住满满一腔绪，说不清不明，又无法宣之于，只能发到无辜的人上：“愣着什么？吃太饱了不会活了是不是？！”

“原来洋人的名字也可以这样简短，也有姓罗、姓朱的。”

苏纸言张了张，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朝向墙面，背对着江墨声一夜都没换睡姿。

的巾碰到了他的额，苏纸言嫌恶地躲了过去，又忽然浑都是冷汗，睁望去，中的懵懂失神一瞬间变得复杂，倒影一个致俊的面容，他伸手揽住江墨声拿着巾的手，中迷离，轻语缠绵，袅袅绕心。

只是到了第二天白日，江老爷来书房跟江墨声闲聊，七拐八绕说了半天，最终要江墨声分房，不仅分房，江老爷恨不得让江墨声连小两的院都不要踏足，彻底断了见苏纸言的念想。

“这么会勾人，还用给我药？嗯？”

一关上门，江墨声便迫不及待亲他吻他，呼重。苏纸言连忙退避三舍，视对方为洪猛兽般可怕，“二少爷，不行的，不安全。”

一想到这，他便又愤愤然不想要这个让苏纸言发生如此微妙变化的小孩，可他又不敢说，生怕苏纸言再一变脸，冷漠得像块冰，护着他和他的肚，好像全世界就只有那个尚未世的孩，才被他放在心上。

不舒服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的觉再次占据心脏，江墨声抗拒：“不是，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又不是禽兽，你不愿意我还能你吗？哪有刚怀就分房的理？我告诉你，不仅现在不分，以后也不分。”

“纸言有着，我怎么撇他去外地？您让兄去吧。”

他看得很慢，他很多词句都翻译不通，他不懂得，但从来不会再像在异域他乡时那样请教江墨声，哪怕十天半个月还翻译不全一段，也不开问一句话。理由是怕妨碍江墨声工作，冠冕堂皇，无可厚非。

梅雨天过去，苏纸言就有些显怀了，笨重，不愿上街，也不需要江墨声同他一起。如此，江墨声与他相的时辰就又少了几个。若非他地不肯分房，怕是一天也难得见苏纸言几面。

这还没完，到了夜晚，苏纸言竟提来要分房。

“不，没有，父亲说担心你起夜辛苦，要我多照顾你。”江墨声连忙否认，如果他承认了，那么苏纸言会不会以后有什么请求，就只会憋在心里，不仅不告诉他，连父亲也不会告诉了，那苏纸言心里想什么，他就彻底没有机会知了。

“苏纸言？苏纸言？”

他说服自己，苏纸言怀辛苦，变化再正常不过，他还听闻一些妇人，平日里温顺贤淑，可一怀了，半夜三更非要吃几十里外才卖的糕，丈夫买回来，又害喜恶心不肯吃了的，也是有的。他也理解这些妇人，他更应该理解苏纸言，可是……可是他心中患得患失，疑神疑鬼，他克制不住。何况现在，苏纸言连碰都不让他碰一，连肢上的接都被禁止，他便更心焦了。

这况回了江府依旧没有好转，江墨声着急得要送他去医院看病，被江老爷拦住了。

江府上兴得不得了，江老爷尤其欣，他两个儿都取向不正，以为会断了香火，哪成想还有抱孙的一天，立刻便送了苏纸言一对赤金描彩麒麟，一个足有八两重，连伺候的仆人也都有赏银。

外商有信，需要去异国一趟。江墨声不愿去。

他总觉得苏纸言的话很古怪，可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沉醉在苏纸言的甜言语里，以为当时只是寻常。

苏纸言坐在角落一隅，模仿着那些洋人的样接过侍应递来的脚窄玻璃杯，如何拿取，如何饮，他都小心翼翼地观察，怕给江墨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会被训斥责骂。又苦又辣的像毒蛇一样钻他的胃里，只一杯就天旋地转两发黑，后来他怎么回去的，已经不清醒了。

“二少爷，你真好，我真想快告诉我父亲，我有了你的孩，我太兴了。”

苏纸言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又几不可见的消散，钻了蜗壳一样的被窝，再没说一句话。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卧室，渐渐有了平稳的呼。

“老爷都告诉您了？”

江墨声又是喜，又是发愁。苏纸言害喜害得厉害，他瞧着揪心，看苏纸言刚吃去两粥，又全都吐了来，愤愤：“还不如不要这孽障。”

外商送了江墨声两张话剧场的门票，请他与夫人一同去看。

江墨声不语，他心底暗暗不快，苏纸言自到江府，就没跟他红过脸，过声，如今为了个米小儿，差都要和他急了。还有，如今连他的孩都有了，怎么还唤他二少爷二少爷的，分明是他妻嘛，搞得像府里的人一样。

着的衣服走在雨天，不舒服，不自在。

从苏家回来，苏纸言的笑容便一直没散。看得江墨声心里发，白天他偎在自己怀里时，江墨声就想要他，碍于要陪他去苏家，就没有发作。现在回了江府，没有了旁的事，怎么还能让苏纸言逃得过去呢？

“老爷是知的，可是我父亲他还不知，我想亲自告诉他。”

赶走了外人，江墨声对苏纸言也一肚委屈，他不知是为什么，好像从苏纸言被诊怀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但究竟变了什么？变了哪里？若让他细细算来，却都是一些无关要的小事，如果向别人说去，怕是兄也只会说他多心矫，想的太多。

苏纸言害喜还没好，就忙不迭得要回苏家。江墨声知他想给父母报喜，可他现在实在太弱，便没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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