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第三章

“哥，你怎么老喜欢往柜子里钻，不闷吗？”

“我习惯了，柜子里面很安静。”

到达别墅时是凌晨，胥正晏已经被监委会的人带走，留给陆祈的是一栋空荡荡黑漆漆的别墅。

驾车一路狂飙过来，陆祈心脏依旧跳得厉害，胳膊连带着手掌止不住发抖，直觉告诉他胥柏安还在这里。

忘了是开到第几个柜门，“吱吖”，毫无防备地，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是裹着黑色大衣蜷成一团的胥柏安。

他的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看到陆祈后勉强扯出一个笑：“为什么半天不开门？等你，接我回家。”

血腥味混着浓腻的甜香刺进口鼻，陆祈心脏像被撕开般剧烈地疼痛，他轻轻掀开衣摆，交错的红痕触目惊心，渗出的血融进黑色的布料，几乎看不见。

陆祈小心翼翼去抱他，胥柏安却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化成泡影。

！！！

陆祈被梦魇般的画面惊醒，他慌张地定睛确认，胥柏安正熟睡着躺在他面前。

那天他发着高烧被接回来，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陆祈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他，像拥有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借着窗缝透过来的一丝微弱的黎明，陆祈就这么呆呆望着胥柏安的睡颜。当失去的恐惧和紧张褪去，便只剩怜惜和爱意盈满心底。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名为一见钟情的见色起意？还是日久陪伴的年少懵懂？

是在闪闪发光的舞台上蓦地映入眼帘的撩人眼眸？还是在午夜梦回的chaoshi中脑海挥之不去的漂亮酮体？

陆祈自己也不清楚。

他稀里糊涂又顺理成章地爱上了胥柏安。

后来组合解散，他们的联系反而更加紧密，陆祈喜欢天天烦着胥柏安，连午饭的咕噜rou很好吃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胥柏安被他“哥”来”哥”去地叨扰，竟然也不嫌烦。他平常不怎么爱笑，浑身都散发着忧郁的气质，可但凡咧开嘴角，助理就知道又是“阿祈”的神通。

陆祈后来后悔过，这样明明已经很好，但他不知足地想要拥有胥柏安的全部部。

那天，他开车跨越大半个城市去找胥柏安，马上要拥有人生的首次个人演唱会，他迫不及待地分享喜悦。

仲夏的夜晚星空很亮，陆祈和胥柏安躺在天台吹风，可能是红酒喝了太多，也可能是两人靠的太近，气氛渐渐微妙旖旎。

陆祈被他的唇勾住心魂，情不自禁贴上了去。对方呼吸一滞，陆祈双手捧着他的脸，笨拙地想要加深这个吻。

经年的痴心点起了火把，下一秒他却被猛地推开，触碰中感受到的胥柏安身体的僵直和抵触，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灭了他愚蠢的自以为是和满腔热血。

对方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跨步离开的背影仿佛写满了厌恶。

陆祈醒悟过来，喜欢男人的变态是自己，不是光芒万丈的胥柏安。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状似潇洒地主动退出胥柏安的世界。陆祈开始和不同的人做爱，男人或是女人，像他或是不像他，但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他。

找到胥柏安的那一刻他告诉自己，认命吧。

“阿祈，谢谢你。”

胥柏安睁开眼首先对他道谢，陆祈慌忙把手抽回来，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拥抱的姿势也太过暧昧，他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辩白。

对方倒是毫无知觉，语气平淡道：“我把胥正晏送进监狱了。”

“阿祈，我好开心啊。”

胥柏安却开始抽噎，渐渐转为放声地哭泣，泪水擦了又流，陆祈无措地抱住他一下下拍着肩背哄人。

胥柏安的情绪很少外露，从来都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陆祈以前觉得他大概是神只降临人世，迷惑众生却不自知。

现在他的神光着脚丫走下了神坛，陆祈永远无法知道神经历了什么，他只能虔诚地跪在地上，亲吻他脚上的伤痕。

胥柏安哭得陆祈心都要碎了，他更用力地抱紧他，想要分担沉重的苦痛和记忆。渐渐地，因抽泣而不停起伏的胸膛终于恢复平静，怀中人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柔和。

陆祈轻轻转身，不问也不说，他习惯了适时地离开。

一只手从背后揽住他，紧接着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沙哑又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祈，和我做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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