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就不ai听那磨磨唧唧的玩艺儿(2/3)

“不行我也跟三哥你学，留洋去，到时不回来了，我就不信没了他们我能饿死。”纪宗砚倔倔地发着牢，接去的话题一路往时局上拐。他不断痛斥政府的不作为，说这些酒饭袋整天只惦记着升官发财窝里斗，就那么放任日本人在东北虎视眈眈。他认为这场仗是迟早要打起来的，等夏天中一毕业他就去报考军校，他好几个同学都要去。

“幸会。”钟陌棠与他握了握手，随后听二人浅聊几句，渐渐理他们的关系。

霍老爷是戏迷，也是票友，有钱有地位，乐于结梨园人士，与许多伶人皆是朋友。他邀的堂会还没有哪位不愿来的，不冲其它，只因霍老爷懂戏，对艺人们又从不摆架，应他的堂会更像是朋友之间送的一场祝福，有关系近的甚至义务登台。但霍老爷从不亏待他们，私里给的赏只比明码标价的酬劳更。今天的压轴和大轴均是霍老爷亲自的。

钟陌棠一抬，是位英气十足的小伙，年龄过不去二十，眉宇间仍残留着几分少年。

荣锦尧问纪宗砚：“见着我二没？”

人寿年丰，也不似清时妙。”

“四嫂估计来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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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陌棠惊讶自己居然能听懂，然而也只懂了这么两句，后面又不懂了。其实演员咬字很清楚，奈何他听不去。他自问不是个急脾气，也受不了这拖音的慢节奏，听着听着就走神。他无比怀念自己歌单里的那些。简直快要打瞌睡了，荣锦尧过来叫他，他跟着坐去了前排。

“唉！”提起此纪宗砚就怨声载，“我们家整天就这个，都民国多少年了，还传宗接代呢！哪天国家要亡了，大伙儿都得给日本人当孙去，什么嫡孙庶孙，到时全他妈一样！”

荣锦尧“噢”一声，没说什么。昨晚就是荣锦茹一个人到登云楼来的，她先生从到尾连个面也没，不知是去哪里风喝犯了旧疾。这些话他不便当着纪宗砚的面讲，毕竟人家才是打断骨连着的同族，荣家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联姻亲家，况且以纪宗砚的年纪，本不关心这类家里短。

纪宗砚是纪家孙辈男中年纪最小的，大排行第六。他父亲是纪老太爷唯一的嫡。别看他有好几位上的，他真正的却只有他这一个孙。他是纪老太太的心，只要他回家，老太太总恨不得拉着他的手吃饭睡觉。他母亲的娘家在天津，这些达官贵人们谁与谁拐着弯都能搭上线，因此荣锦尧很早就认识他，知他是纪家人中的另类，对于觥筹错、各取所需的虚伪社毫无兴趣，他的抱负是上战场。不过家里人谁也不把他这孩话放在心上，只当他说笑，他的前途有一大分是他自己不了主的，别说从戎报国，他连将来娶谁回家都说了不算。不过他铁了心不认，总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过那样的表面风光、实际傀儡的人生。

“哪有工夫。”荣锦尧招呼他坐，一面要给钟陌棠介绍，“这是我——”想了想又不知要如何把亲戚亲戚的关系用一句话说明白。还是纪宗砚大喇喇抢：“就算表弟吧，反正我喊他哥。”说着十分自来熟地朝钟陌棠伸手，快：“既然是三哥朋友，那我也喊哥了。”

钟陌棠翻戏单，场时发的，当时没细看。他对京剧实在不兴趣，加上戏单上洋洋洒洒印着那么一大篇繁字，刚扫两列他就，索也不受那份罪。不过百寿图、瑶池会、打樱桃，钟陌棠再不了解戏曲，也有常识这些名字与拜寿有关。尤其他在闹翻天的锣鼓间隙中捕捉到了诸如“福禄寿”、“金玉满堂”几个词。他问荣锦尧：“今儿有人过寿？”

当然，霍家的堂会不单戏好，还有一格外占优：筵席丰盛，从饭菜到心全由登云楼招待。宾客们已在登云楼享过午宴，这时陆续有茶端上桌。台上咿咿呀呀，台品茗听戏，悠哉享受。荣锦尧却有些心不在焉，隔一会儿朝门方向张望一，惹得钟陌棠忍不住八卦：“你是找人还是等谁？”

“不是她怎么了，是我四哥。”纪宗砚无奈，“好像是昨儿应酬晚了，回去夜里闹胃疼，听我说一大早上医院了。”

“现在可比你了。”纪宗砚笑起来，“三哥回来也不找我玩。”

钟陌棠正喝茶，这一险些来，心说这些世家少爷终于也

话没说完，一个洋溢的年轻嗓音凑上来打招呼：“哎呦喂，这是谁呀！”

荣锦尧说今天是霍老太太的寿诞。不过老太太已不在世，霍老爷前些日了个梦，说是梦见老太太想听戏。老太太驾鹤瑶池多年，儿的还是一回梦见母亲，觉得这一定是场托梦。再一想，可不是快到生日了！老太太若仍健在，今年七十九，这是上寿，于于理当好好办一场。不过霍老爷并未大张旗鼓地对外宣扬，今天的堂会只请了本家亲戚，以及像荣家这样关系近得权可作亲戚走动的多年至，算是贺新年的一次家聚会。

“想想你家里。”荣锦尧都忍不住替他犯愁，“你祖母那关你就过不去。”

“我二还没到，昨晚上吃饭她还说今天有几戏难得一听，她准”

“垫场都是些吉祥戏，没新意，后面有几不错的。”荣锦尧说。

“她怎么了？”

这认来了：“宗砚！你怎么男大也十八变呐，上次见才到我肩膀。”

荣锦尧没认人来。对方见他一副努力追忆的表，不满：“我变化有这么大？我看是三哥把我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