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我怎么听这话那么别扭啊,合(2/2)

吴妈“啊”一声:“那住得起?这不难为人嘛。”

吴妈在荣府十几年了,是看着山从十几岁到今天,她把山当半个儿看,因此格外关心他的人生大事。她问山,这都快一年了怎的还是没有信儿成亲,还想不想把人姑娘娶回家了?山说能不想嘛,他天天想,现在是那边儿不急,那边儿说嘛时候房落了听嘛时候再办事儿。

说:“您老是没听明白嘛?人不要在老家,人要住城里的小楼。”

吴妈说:“那抓起房啊!开正好。”

初五讲究的是关门剁小人,不意外没有人会在这天串门,老乔左右无事,午后把大门一关也上了厨房。钟陌棠昨晚上胡思想睡眠欠佳,本想着回来补个觉,但山叫他,他也不好脱离组织,在那儿有一搭无一搭地剥着蒜,听众人扯闲篇儿。

钟陌棠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压不是一个思路,说不明白。不过他看老乔和吴妈一说一附和,手里的活还能搭上弦,半不耽误,心想这一寡一鳏,一个正奔五十,一个五十刚过,彼此惺惺相惜,没准这二位夕红一把还真能过到一块去。

钟陌棠说:“这跟人没关系,这叫自然选择。”

老乔也属于回了家没地方待的,儿儿媳一家五住着他挣来的房,倒把他显成了外人。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多余,不乐意跟孩挤,只在三十回去吃了顿团圆饭,初一上午就回来了。

老乔说:“我瞅着那信不是回得勤?”

老乔说:“一间你也置办不起。”

钟陌棠说:“我怎么听这话那么别扭啊,合着我帮你还帮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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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说:“你知足吧,你好歹有儿。”

吴妈叹气,心疼山从小没爹疼没娘,说他命苦,小小年纪就跑来奔

说:“我是那意思嘛!我就是犯愁。”

十三岁荣府,赚的工钱一半都寄给他二姑了。他爹妈走得早,是他二姑把他养大的。说是二姑,实际没有血缘,只老家的辈分那么叫。二姑有自己的儿,这也是山只寄钱却不回去的原因,回去没他的位置待。二姑总说钱是替山存着的,等山娶媳妇再给他,但山说尽过的孝没有往回收的理。他的抠门从某程度上也是不得已,他毫无依靠。

吴妈和她男人早先同在北平一王府里事。大清一亡,铁杆庄稼倒了,王府为节省开支逐批遣散人,吴妈的男人是护卫,也在其中。因着三十多了仍未成家,老福晋便想个顺,把吴妈许给他。

说:“人说了,哪么就一间也行,就想住楼里,不要平房。”

给姑娘写的信全靠钟陌棠,甚至有时完全是钟陌棠代笔。钟陌棠随便编几句想啊念的就比山那些百倍,姑娘当然看。老乔说要没有钟陌棠那些个酸词儿,姑娘跟山耗不到今天。吴妈说人家就看上山在城里当差呢,要不还不跟他对象。

要葱姜的,有着名要海鲜儿的,个个的不好伺候。

老乔说,这年月但凡有条活路,谁乐意舍家撇亲地耍单在外,都是没辙。在外待那么些年,冷不丁说不了,回家去,也适应不了了,在家站不住坐不住的,净给儿女添麻烦,不如守着门房舒坦。

钟陌棠和她接不多,但依然觉到她满脑袋的老旧思想,你从来听不见她懊悔当初对指婚的轻易,她叹她的命苦其实是在叹她没有儿,生了个闺女又跟她如一辙,娘俩的肚一个赛一个不争气。

吴妈说:“这都连着俩丫了”

叹气:“不然我愁嘛呢!”

吴妈说:“谁选的?谁选也不会不选儿呀,咱也不贪心,来一个就行,我是没这命了,就指望我闺女”

老乔说:“宁园猴山里那猴,公母俩对儿还得等看对呢,还不兴人姑娘挑挑?”

老乔不言声了。

老乔说:“这才结婚几年,往后有的是盼。”

正想着,门外一声风似的,闲极无聊的五少爷来了。

吴妈说:“嫁嫁狗随狗,怎的现而今都不是这一了?”

一听更气了,说:“就会在信里腻乎,面都见不着,还谈个嘛,没个谈。”

说:“那都是着问嘛时候能置上房,说我就会耍嘴拿好听话填乎她,一提正文儿就打蔫儿。”

吴妈本可以不,老福晋也不是指婚,可吴妈太老实,想着本命年将至,再不嫁真成老姑娘了,便应了。谁成想两没过几年,闺女还不及桌沿,男人就病故了。她是上有老有小,每天一睁就是好几张嘴等在那儿,有时她扛不住也想再往前迈一步,可没人敢要她,谁养得起啊,她只能自己挑家过日

老乔知吴妈很早就死了男人,只有一个闺女,前几年阁了,亲家不富也不贵,都是穷门小的老实人。吴妈一个人过惯了,不乐意挤到亲家那一亩三分地去,连过年也不去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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