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拉上窗帘(2/3)

饭菜大大往我嘴里，不能耽搁。他要是等急了会去咬遥控，他不肯让我把遥控藏起来，要是见不到那玩意又得大吼大叫。他的一切行为都如此的不可理喻，如此的莫名其妙，古怪而癫狂。

恶意与疯狂的灵魂之火在他焚烧，我睁睁看着他从一个温良和蔼的父亲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陌生人……

噢，吃饭，对，我吃饭间隙，他突然跺起脚，随后站起来，从椅上挪开，就这样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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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喂饭。

电话当然打不通，我不在家的时候电话线都给了，顺便把电话也一并收起，免得被我爸当作手雷扔。

他躯壳的魂魄和这个家一样空，仅凭残酷而未曾规训的本能在现实世界横行。

“如果你听到留言……有时间的话，可以给我回个电话吗？”

我把他拽卫生间，动作鲁的、蛮横的，我让他站在旁边，我踩着蹲坑，脱自己，外、、光着蹲去，又拉起站起，再次脱，再次光着蹲，我一边动作不停的重复，一边说着——“拉屎！拉屎！往这里！看懂没有！看懂没有！脱！脱！！”

“亦吗？”

病恶化不过是瞬息，所有小家都被移除，空的犹如经历一场洗劫。

耳朵嗡的一声，仿佛被人在耳边敲了一次极其响亮的锣鼓，尖锐的噪音穿透我的大脑，我的手因气愤而颤抖、哆嗦着。

没听到，知了，明天再去拿，放一天坏不到哪去。

不然还能是谁？

“喂？”

医生说这并不是个例。有些病人也许患病十几年才会突然恶化，而有些病人不过两三年。

我的第一次绪爆发始于半小时前。

他的与衣不再是熟悉二手烟味和洗衣粉味，取而代之的是味、屎味、饭菜汤泼洒后涸的油腻腥味，混杂一起包裹住他的躯，就像他的躯壳早已被另一陌生丑陋的灵魂寄生。

我只想快把肚填饱，然后把一碗迅速而又在避免呛到他的前提，全他肚里。

我很饿，也很累，站在灶台前，饭菜不能放在餐桌，当然也没有餐桌了。因为上周他吃到一半，突然把掀桌掀了，汤、、油、米、菜、，洒了一地，他踩着地上的东西，了一跤。

谢了。现在我更想把自己冰箱。

……

他呆滞的站在那里，像戏团台的观众。

他躯壳里温顺和蔼的灵魂被某个不知名邪恶生灵侵占，肆意挥霍无穷的恶意与暴。

才吃了四分之一的量。

炒青菜的香味混杂着一熟悉的屎味。

第无数次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果断转学，这不尴不尬的时间。实验一中太远，繁忙的课业足以挤占我三分之一的力。

最后把他关在卧室，用洗洁拖了两遍又用巾了一，地板才能走人。

“生饺记得拿去冰冻。”

bsp; 他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烈的光炙烤在他上，他仿佛没有任何觉。

“到底会不会！他妈的到底会不会？！我说过多少次！多少次？！”

浑浊令人恶心的黄褐顺着他淌，在脚聚集了一小片洼渍，更多的是洇在上，大侧与后，垂坠着、淌着。

“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跟你通话了。”

老一整夜都没个消停，从莫名其妙的大吼到打砸，再这么去邻里早晚的找上门。

我走过去，拉上窗帘。

为什么？

说到哪里了？

我把碗拿走，等会再继续喂他。

“妈妈今天包了饺，她刚才去敲你家门啦，但是你不在，如果你听到留言，可以直接楼去我家拿。”

突然他停住咀嚼，扭开他经常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我习以为常的用勺将碗边沿的饭粒聚拢在一起，这两样都是不锈钢的材质，勺刮挠的声音大了，令他到不适，于是他大叫了一声，闭上嘴，抬手差把碗打翻，汤菜不可避免的溅到前襟。

他不是老，他还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