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他更垂涎你(1/8)

“你喝醉了,酒Jing使身体反应变迟钝,所以不小心跌进泳池。”

裴映描述着刚刚的经过。

他观察着莫琳的神色,察觉到对方在巨大的冲击下,几乎要相信经他歪曲的事实。

莫琳肩膀抖得似乎有些止不住。

“我也可以不救你,这样的机会我相信还有很多。”裴映抬手点了点眉心,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直接换成西语道,“而你知道我的秘密,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不是在吓唬你。”

“你……疯了!”莫琳瞪着他,黑色瞳仁下方暴露出一圈眼白,像死不瞑目的女鬼。

“我疯了?”裴映温声道,“我只是拒绝了你,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莫琳打断他,“这世上没男人不喜欢我,包括施斐然!他在我眼里也和那些空虚庸俗的垃圾毫无区别!”

裴映微微点了点下巴,朝她走近一步,莫琳眼中凶悍瞬间变成慌乱,她向后退了半步。

于是裴映站定不动:“你害怕?”

“真巧。”他说,“我也害怕,怕你跟斐然说我的秘密。”

莫琳抓了抓肩膀上的西装外套,不知是泳池的水还是眼泪,从她的眼角一趟又一趟地划下来。

“太冷了,”裴映朝她招招手,“听话一点,我送你回酒店。”

拍卖会会场。

施斐然,ok?”

方哲视线迟钝地移动着,移到施斐然脸上,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小幅度点了点头。

接着,他扶住玻璃墙借力,慢腾腾站起来。

方哲光着身体,他几分钟前脱掉的衣服已经沾上了呕吐物。

“去洗个澡,”施斐然说,“找件裴映的衣服给你穿。”

“为什么?”裴映问。

施斐然:“你希望方哲穿一整套不合身的西装回家吗?”

“……”

裴映抿了抿嘴,他神经紧张,有点反应过度。

“叮铃——”

门铃在这时响了一声。

裴映还没反应过来,敲门声骤然密集响起。

透过有隔音作用的门,一句音量颇小的话传进屋:“开门!警察!”

警察。

越拖延越可疑。

裴映看了看地上铺开的防水布,径直走向房门,伸手拉开防盗门。

门外站着两个中年民警,民警身后还有几个身穿工作服的物业人员。

“对面楼报警,说听见你们家总喊,喊得特别惨,”民警走进来,瞄了眼窗帘,“窗帘还拉着,你们搞什么呢?”

失策。

虽然楼上楼下没住人,但桃源里毕竟是个人住的地方。

此时此刻,房屋正中央还站着没穿衣服的方哲,而且方哲额头还有一道明显创口。

“这怎么回事!”民警看见方哲,手立即伸向腰后。

裴映和施斐然回过头看方哲,同时屏住呼吸等方哲回答——

“吵架。”方哲看着警察说,“我跟我男朋友吵架。”

裴映赶到衣帽间摘了一条没穿过的松紧腰沙滩裤,出来将它递给方哲。

方哲穿上裤子。

“吵架光着身子吵?”民警质问。

不能说在屋里玩3p,不然他们三个人都会因为聚众yIn乱之类的罪名被逮捕——裴映想。

“我脱衣服是因为喝醉,正好吐了。”方哲道。

民警:“谁是房主?”

“我。”裴映说。

民警又看向施斐然:“你是谁?”

“他是小三。”方哲抢话。

“我是小三?”施斐然看着方哲,伸手一把拽过裴映,“这是我男朋友,谁他妈是小三?”

方哲梗起脖子:“这是我们家,我男人买的房子,我们明天还要去山里徒步,搭帐篷的东西都买好了,他根本就不想再见你,你还不要脸找上门!”

施斐然作势要冲上去揍方哲。

“好了好了不要动手!”另一名民警分别向两边摆摆手。

方哲扭过头,蹲下来,熟练地摆弄客厅里的防水布和绳索,仿佛他之前真是在家里搭帐篷,然后突然被小三找上门。

民警:“这个淋浴间为什么摆在道中央?”

“不是淋浴间,是宠物房。”裴映走到飘窗,摘掉玻璃缸盖子,掐着金渐层腋下那一段身体将它提到民警面前。

“有饲养证,您要不要看?”

民警一脸“好害怕好恶心”的表情直接退到门口,随便训了两句,和物业的人一起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

方哲扔掉手里拼装出来的帐篷支架,抬头看向裴映:“浴室在哪儿?”

金渐层在裴映怀里四只蹼一起蹬,尾巴来回甩。

施斐然从他怀里抱走这只蜥蜴,裴映腾出手,为方哲指了浴室的方向。

等待方哲洗完澡的时间里,谁也没有说话。

金渐层没有跑开,乖乖地匍匐在地板上。

施斐然伸出手,抚摸它的头。

这是他第一次摸蜥蜴,蜥蜴的身体比他的体温低很多,中间那一排刺是软的,摸上去像没长熟的玫瑰花刺。

天还没亮。

方哲从浴室走出来,穿上裴映提前备好的衣服。

施斐然抬头看他,温声问道:“我没有做过对你不好的事,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我讨厌你。”方哲说,“你感染艾滋病病毒一蹶不振,我妈就不会嫌我哥不是最好的。”

施斐然说不出话。

有施鸿珠玉在前,方哲方理的母亲有多么扭曲,他可以大胆设想。

谁也坏不过有坏心的父母。

“我在停车场说过,”裴映开口,“她嫌弃你哥也不是因为施斐然。就算没有他,她还会用很多其他方式来打压你。”

方哲冷哼一声:“这种屁话谁不会说?”

裴映:“你满意现状吗?”

“满意现状?我有什么可满意的?”方哲瞪起眼睛看他。

裴映:“那你想换一种生活方式吗?”

“换你妈!老子快活得不得了!”方哲骂道。

“那就没问题,”裴映继续说,“谁不满谁改正,该改正的是你母亲。”

方哲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而后倏然起身走向门口。

“等一下。”裴映从裤兜掏出方哲手机递回去,“还给你。”

方哲接过手机,大步走出门。

关门“砰”一声响,地震一样,地板上的金渐层顺着施斐然皮鞋爬上小腿。

施斐然低头和金渐层对视了一眼,金渐层静止片刻,忽地又往上爬一节。

他摸了摸金渐层的头。

沉默一会儿,想起裴映亮给他看的电子地图——那座适合抛尸的山:“抛尸地点是法院门口?法院里有狼?”

裴映坐在地上,仰头看了他几秒:“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发现你是在吓唬方哲?”施斐然眯了眯眼,“你就是要听我说出来这句话才放心?”

施斐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而回答裴映的问题:“一进门,看见方哲在柜子里的时候。”

裴映给他一个微妙的表情。

施斐然笑起来:“裴映,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方哲那种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小纨绔,气头上跟家里说你差点杀了他,他家说不定怎么报复你,这么吓唬一顿,掐住方哲的把柄,有备无患。”

金渐层爬了下去,两只蹼踩住施斐然的皮鞋。

裴映掐起金渐层,将它丢回玻璃缸,盖上盖。

这东西长的这么凶猛但任人拿捏,真的很奇怪。

裴映用方哲的衣服擦掉玻璃柜里的呕吐物,连同菜叶通通收进一个大垃圾袋,最后又扔进新买的防水布和绳索。

裴映干活时,施斐然洗了澡,窝在床上翻一本西语。

他的西语水平远不及母语,所以看得比较慢。

他享受这样的慢。

半小时后,扔完垃圾、洗完澡的裴映干干净净地站在床边:“施总。”

他从书脊上抬眼看对方:“裴老师。”

“请问,”裴映微顿,“我们之间的冷战结束了吗?”

施斐然眨了一下眼睛,扬起唇角:“没有。”

“不过,”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而后将它摘下来放到床头柜,“可以暂停一会儿。”

裴映脱掉毛衣。

施斐然欣赏着裴映脱衣服的过程。

裴映总喜欢穿软糯的面料和浅色的衣服,轻微的膨胀与宽松掩盖住这个男人原本的线条。

他不觉得那些衣服适配裴映,那些衣服只是为裴映打造出一种好说话、温和有礼的假象。

被撑开的酸痛感乱窜,太阳xue跟着一跳一跳地发神经。

他抓住裴映手臂:“你又……”

裴映放缓挺动速度,颇为好心地等他说完一整句话。

虽然慢,但却在顶弄他的前列腺,一半意识被快感搅烂,他接着道:“先扩张,你那么……”

大。

他及时咽下那个形容词——虽然只是陈述事实,但只要说出口,就会变成一种夸奖。

“怎么?”裴映轻声问。

这人正在试图从他这儿挖到那个字。

“时间到,恢复冷战。”施斐然侧过头,伸手去拿床头的手表。

裴映抓住他抬起的手腕,挺进到最深处,而后俯下身吻他。

紧接着便是毫无预兆的狂轰滥炸。

这种半强迫的方式对他而言别有乐趣,至少施斐然过往的那些床伴里没有人拿走过他的主观能动性。

他猜今晚的裴映感到格外安全。

他懂得裴映的安全感。

他信任裴映,裴映可能不是传统意义的好人,但绝对不会掉到变态杀人狂那一档。

至少他在裴映身边,裴映就不会掉到那一档。

这个认知,九年前他曾经笃定。

所以当年在机场没等到裴映时,才会有那么强烈的背叛感。

那么强烈的认知失调。

像小时候和施鸿下棋。

每一次他接近胜利,施鸿都会修改棋盘上的规则,所以他一次也没有赢过。

施鸿总说必须要站在食物链顶端。

人好不容易进化到现在这样,不该倒退回原始时代去争夺食物。

他又想起裴映说,该改正的是方哲他妈。

陌生的坏人最多夺走你的生命,但坏父母能摧毁掉人的灵魂。

施斐然瘫在床上缓劲儿,不是脑子一片白,只是懒得动,周围的一切也变得缓慢——只剩下裴映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抚摸。

头皮跟着欢愉起来。

他变得更懒。

性爱过后的空虚感完全被欢愉感彻底填满。

不知为何,他不想看门的方向了。

他不需要盯着门,直到眼皮发沉,再入睡。

施斐然捉过裴映的手,用食指指甲在对方手背上揩下一小行不算重的指甲印。

裴映拿起扣在床头桌上的西语,语调柔缓地继续读下去给他听。

仿佛又回到那间宿舍里。

木板的香味。

斑驳的墙皮。

没有空调所以常常开着窗,窗帘不停地飘荡,吸引了一只黑猫跳上窗台,抓烂了他的真丝被单……

裴映抬手轻拍两下,关掉声控灯。

屋里瞬间黑下来。

施斐然已经睡熟了,侧着身,身体不再朝向门的方向,而是朝向他。

“晚安,提奥。”

他摆正施斐然枕边的另一只枕头,刚要躺下去,手机“嗡”一声震动。

抓起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号码。

扫完这一串号码,他立即意识到号码的主人是谁。

他看了看施斐然,将电话划向接听。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问道:“小金怎么样,还认识你吧?”

“嗯。”裴映应道。

“不用喂太勤,冬天它没有食欲。”她说。

安如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不仅鼻音浓重,而且用不上力气一样,越到句尾越发轻飘。

裴映忽然挂断电话,想了想,将这个号码直接拉进黑名单。

今早的裴映有些反常。

至少施斐然这样觉得。

因为裴映早上开车把他送到公司楼下后跟他吻别。

当时他已经下车,裴映煞有介事地把他叫过来,扶正他的脑袋就开始吻。

周围就是人流密集的商街。

……不太像裴映会做的事。

施斐然又转了一圈手中的钢笔,没拿住,钢笔滴溜溜滚到桌边,眼看要摔地上,被他单手摁住。

就在这时,莫琳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先是摔了一沓文件在他桌上,而后开口:“帮我去见我前男友,”她双手撑着桌,探头看向施斐然手腕上的表,“我跟他约的十点半,商场那边的进度我帮你跟,毕竟——我比较喜欢另一位与商场联名的画家前男友。”

施斐然笑了,知道莫琳说的是裴映。

但他也只是笑了,没再根据“前男友”话题往下聊。

他猜莫琳已经知道他和裴映现在是什么关系。

施斐然拢好文件,转移话题:“你游泳最后学会没有?”

莫琳皱了皱眉:“没学会,不学了。”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还没来得及问约在十点半的那位前男友是谁。

施斐然提前十分钟到达楼下咖啡厅。

——一个靠窗坐的熟面孔朝他笑了笑,并且抬手朝他招了一下。

他怀揣侥幸心理,希望这位仁兄只是因为认识他而随意打了个招呼,并不是他今天的客户。

施斐然环顾了一整圈,没马上走过去。

不巧,在座各位,只有这人符合莫琳的审美。

方理仍然看向他,庄正得像西装店橱窗里的塑料模特。

昨天他和裴映对方哲做了那样的Jing神摧残,他不大相信方理今天出现在这儿纯属巧合。

但他也知道方哲不会违背约定说出昨晚的事,因为他们捏着的是方理的把柄。

施斐然攒起一个微笑,走了过去。

解开西装风度扣,坐下来,先行说道:“告诉我,你不是莫琳的前男友。”

“我们分手时不愉快,我猜大概率是你来见我。”方理笑道。

施斐然在各种慈善晚宴上基本都能见到方理,谈过几次合作没有谈成。彼此之间虽然认识,但属于只比陌生人多出点头微笑的关系。

不得不说,方理有一张比坐姿更庄正的脸——就算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大家也会想这个人一定有苦衷的长相。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施斐然说。

方理又笑:“不涉及隐私的话,知无不答。”

“为什么你弟叫方哲,如果是凑‘哲理’这个词,你是哥哥,你才应该叫方哲?”

“我父亲取的名字,”方理说,“可惜他去世太早,我没来得及问他。”

服务员在方理手边轻轻放下一杯浓稠的绿色甘蓝汁。

施斐然光是在对面嗅到那个味道,已经什么都不想喝了。

方理喝掉一大口,一脸习以为常的神色,抬起头看向他:“你喝什么?冰美式?”

“白水,谢谢。”施斐然道。

服务员点头走开。

“方案我看了,”施斐然直奔主题,“要求简单,预算高的离谱,又是一则做得好能赚口碑的公益广告,这个项目给我们做——你想重新追求莫琳?”

“暂时没有这种想法。”方理回答。

施斐然微笑着保持头颅在最佳正位:“那我怎么样?”

方理挑了挑眉:“施总,你平常也是这样吗?”

施斐然微微抬手,示意对方往下说。

方理:“和每一个你见到的人调情?”

施斐然眯起眼睛:“不是这么理解的。是你对我有兴趣,才会觉得我在跟你调情。”

方理笑了:“莫琳以前说过差不多的话,她跟我生气时会吼着说这世上没有男人不喜欢她。”

施斐然呼出一口气,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方理这句话惹的他有点恼火。

“不好意思,我拒绝这个项目。”他站起来,系好那颗风度扣。公司就在楼上,几步的路,他没穿外套。

“我办公室还有我男朋友做的三明治没吃,我想我还是拒绝天上掉的馅饼。”施斐然道。

方理:“莫琳知道你会拒绝掉这个项目吗?”

“我说的算。”说完,施斐然迈开步。

与此同时,他听见身后椅子作响,方理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外,方理也跟到门外。

“我弟弟想要一幅画。”方理说。

施斐然转过身面向他:“需要我把画廊主理人电话给你?”

方理:“那幅画已经被国外美术馆收藏,他吵着要,我后来只能找了一位画师,临摹了一张赝品。”

“但昨天,他烧掉了那张赝品。小哲早就知道我给他的那幅《斐然》是赝品,所以我猜测,他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可能不是因为画,而是因为正主,毕竟他最近天天缠着你。”

施斐然耸了耸肩:“你不是来为你弟报复我吧?”

“恰恰相反。”方理说,“小哲那孩子很任性,我相信他肯定给你造成了麻烦,如果可以,请让我用这个项目弥补你的损失。”

购物广场下个月一号试营业。

裴映见过了莫琳。

莫琳表现得相当自然,仿佛真的忘记拍卖会那晚在泳池边发生过的事。

裴映回到写字楼,无意间抬眼,发现电梯停在二楼。

二楼只有他的工作室。

大概是保洁。

电梯门打开,否认掉他的猜想。

电梯里的女人吓了一跳,完全忘记走出来,一直到两边电梯门开始关闭。

裴映伸出手,感应灵敏的电梯门即刻重新各自向两侧收回。

他走进电梯,摁下二层按钮。

电梯里的安如玫也被载回二层。

“我……”安如玫指了指摆在他工作室门口的木头爬架,“我来送小金的东西。”

安如玫看起来就是寻常四五十岁女性的样子,身材清瘦,和以前一样穿着浅色的麻料衣服,勉勉强强算是清秀的眼睛,也被畏缩的神色掩住。

她往后退了一步,想回到电梯里,但电梯门已经在她身后关闭,转眼间上升去了25层。

安如玫攥了攥身上青色裙摆,裴映忽然注意到她手腕上的医用识别手腕带。

“什么病?”他问。

安如玫将长袖向下拽了拽,盖住那半截胶带,脸上堆出笑:“不严重的。”

所以才把金渐层还给他。

因为照顾不了了。

似乎有不知名的絮状物一点点爬到气管,堵塞住他的呼吸。

他保持均匀的呼吸,问:“你要死了吗?”

安如玫脸上闪过惊慌、尴尬,最后汇成一声苦笑:“是啊。”

“那我再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你叔叔不肯签字,你在法律上还是我儿子,可以帮我签放弃治疗同意书吗?”

迟迟等不到他回答,安如玫垂下眼:“算了。”

“哪间医院?”裴映问。

“中心医院。”安如玫说,连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生机了不少。

他转身拎起门口的蜥蜴爬架,开门进屋,一把关上门。

眼泪唰地流下来。

裴映放下爬架,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洗手。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斐然”,清了下嗓子,划向接听。

“裴老师,”施斐然说,“我路过你的工作室,可是我只有十分钟,我又很饿。”

裴映看着镜子,一边抹掉流经脸颊的眼泪,一边说道:“我带两个蜗牛面包下去找你,我们坐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吃快一点。”

施斐然的轻笑从手机里传过来:“好啊。”

一个月后。

施斐然听说方哲自己去加德满都徒步旅行了。

没见着方理多担心。

那则公益广告的策划案被他否了十来个,最近才开始拍摄。

方理时不时会到现场看一看。

他看得出,现在这版,方理也挺满意。

影棚。

施斐然帮工作人员收道具,方理凑过来跟他搭话:“绿洲站开业,我去了。”

他回头看了眼方理。

接下来方理肯定要开始夸裴映了,毕竟那个和裴映联名的商业体里,走几步就能看见一幅出自裴映之手的画。

方理:“我不喜欢他的风格。”

“不喜欢?”

施斐然放下手头东西,面对着方理站直,想听方理怎么说。

“他用超现实主义风格校对现实,使我对原本ok的东西产生厌恶,满心只想去摸一摸画中树上结出的海豚。”方理说。

“想象替代了现实,我相信这也是我弟弟看到《斐然》后开始迷你的原因。”

施斐然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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