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8)

一遍,她将眉皱了起来。“你回去可以问问雨滴的况吗?我有担心。”

“我已经跟惩戒会打过招呼,不会对她施以重罚。”

“总觉得卡利福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青树转对礼心微笑,“我知这件事已经移给他,为法礼者你没办法再手了,所以只是找人问问就好。”

与青树分别前,礼心打给阿织的电话很少见地没有打通。他只好委托青树转角烤饼,补了一条消息告诉他尽快吃掉。

回到社区刚换好衣服,阿尔温便急匆匆地找来:“法礼者大人,久安治安局来了人,大祭司大人说,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

久安治安局?

是跟金岩那晚有关吗?礼心有不太好的预

果然,坐在会客室里的警探是曾经见过一次的人:请他再尽量回忆一“恶杀手”的相关细节。

“任何细节都可以。”稍微年一些的中年人十分礼貌地问,“作为唯一与他正面手的人,希望能提供给我们更多线索。比如,他有对你说什么吗?听起来多大?”

礼心只好努力回忆的样,将之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他也越来越熟练地撒谎了。

“从法礼者的角度来看,他是个手很好的人吗?那个钉锤你有印象吗?”中年警探显然过一些功课,知他在教中的作用。

“我得承认他是个很难缠的对手,那个钉锤也是第一次见。”如果不是因为手,自己早就被阿织一锤砸昏了。

没能得到更多有用信息,但警探并不意外,合上手里的记录本问:“你在附近见过与他型相似的人吗?”没等礼心否认,他又说,“有目击者说事发当晚曾在此见过神似装扮之人,不知法礼者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漫不经心地盯着礼心的脸孔。

礼心垂睛思索片刻:“我最近因为教中之事频繁外,确实不曾见过。”

警探挠挠脑门:“这样啊。好,那我们没别的问题,也就不打扰了。”

礼心随着他们准备离开的脚步站起来:“……真能抓到他吗?”

年轻的小警探以为礼心在指责他们的办案能力,略有不满地回答:“你知久安有多少黑帮和杀手吗?上了悬赏名单,被我们抓到说不准还能留一命!”

悬赏名单?礼心瞪大睛,脑里“嗡”地一声。

就算对久安世俗再缺乏了解,也能明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别多话!”中年警探呵斥,又瞟了礼心微微一笑:“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礼心面苍白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拿手机,一遍遍联系阿织。

是因为自己,他才会任务失败,才会被悬赏!

在久安刺杀一位势力庞大的目标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失败后遭到反扑也是必然——自己早该想到的!

但是阿织手那么好,应该不会有事的对吧?

只是沉默而毫无回应的手机却仿佛不吉的预兆,更加了他的恐惧与不安。

“法礼者,您在吗?”伴随着敲门声,阿尔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什么事?”礼心语气难得带上一丝烦躁。

了他的不耐,阿尔温小心翼翼地回答:“是关于那位离家少女的事,呃……我记得之前您很在意,所以觉得应该告诉您一声。就在刚才——”

青树提着两大包烤饼,坐在布偶大世界闭的门外吃起来。

她顺手翻起雨滴已经停止更新的社件,那里面已经被删得差不多了,只留几张从别人那里转发的图片,想吃还未吃到的、想去还未去过的景。

青树挑了一挑在面留言:“去过这里,次我带你去。”

“就在刚才,雨滴的哥哥来上报教会——说她已经在房间里自缢亡了。”

包里的手机响了很多次,但阿织没听到。

听到也没空接。

他正跟冬姨一起在医生办公室里听母亲的检查结果。

“她那么年轻就发病,到现在还能对话、能行动,这得说已经是个奇迹了。大多数阿兹海默症患者,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已经晚期。”医生看着宋可文以往病历说

冬姨叹了气,摸摸手臂上刚包好的伤:“……要不是这样,怎么会发生这事。”

宋可文今早把她反锁在卫生间,破坏掉定位手环,又跑丢了。冬姨没拿手机,联系不上阿织,只好生生用蛮力撞开门锁,造成手臂伤还有骨裂。

两个人从白天找到傍晚,直到玫瑰砂治安分局打来电话,说有位中年女车祸,抢救时在衣领侧发现了联系人的电话号码,请他们速来医院。

没人知宋可文为什么会现在玫瑰砂,肇事车辆逃之夭夭,她被发现时已经昏迷,却依然把一个小女孩护在怀里。

那是个被吓得话都说不来的小姑娘,蓬发,七八岁的年纪,找不到父母已经在街上浪很久,穿一破破烂烂、肮脏不堪的碎

“除了外伤,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脑血,需要尽快开颅,但——”医生把视线从宋可文检查影像上转移到阿织脸上,“家属需要好心理准备,手术成功率是50%,即使成功,她也有可能无法恢复意识。”

阿织短暂地静默了一会儿,冬姨红了眶,抬看着他,也没有声。

“我知了,那麻烦大夫安排手术吧。”阿织说。

冬姨的啜泣声低低地响了起来。

等他分神去回礼心电话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妈妈从手术室来又被推icu观察,他跟冬姨换班,才得空回家洗澡换衣服。

“你什么事了?现在在哪儿?安全吗?”礼心电话接得很快,开就是三连问。

阿织“嘿嘿”笑:“哇,心心好担心我。”

“少废话!”

他又沉默了,淋淋的发即使夹在脑后也在滴,顺着阿织的脖颈、脊背往淌。

冰冷而缓慢。

“心心,我好寂寞啊。”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尾音消失在空气中。但上又从空气里把它扯来,“不是让心心来找我的意思,我最近也没法去找你,要陪我妈妈。”

“你妈妈怎么了?”

阿织简明扼要地讲了一讲,又说:“——我妈啊,可能把那个孩当成我了。”电话那边有短暂的沉默,他低低地笑,“不用担心,我会找到凶手的。”

“你知自己被黑帮悬赏了吗?!”礼心的声调又提起来。

“嗯,知啊。”他漫不经心地说,“心心总是会忘记,我是杀手来的。”

“那你还不小心一?!”

听到礼心少见的暴躁,阿织面前仿佛现一人影——他那弥漫的寂寞缩成一个象的空缺,站在他面前了。

阿织是被包裹着大的孩,虽然只有十几年。

所以他既不吝啬表达喜,也不羞怯表达寂寞,忠于自我,从不苛待自己的任何受。

而第一看到礼心的时候阿织就知,礼心跟自己正相反,是在孤独中大的孩

甚至孤独到从没有发觉自己是孤独的。

但它们已经从他里满溢来,地笼罩在周围,让这个来自半封闭宗教中的年轻人,浑散发着疯狂的渴望。

渴望用任何方式去填补他的孤独。

如此丽,单纯又净的人,可太容易被诱惑了。久安会有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去“玷污”他。

比如自己。

没办法,阿织就是喜漂亮又特别的东西,喜让他有灵的对象。他定决心要跟这个人朋友,亲亲他,抱抱他,一起度过一些愉快的日一些好久没有过的

原本只是这样而已。

年轻的法礼者有许多有趣的地方。古板,嘴,但十分在意礼节,某些时刻又展现意想不到的温柔;害羞却会沉迷,一边虔诚一边堕落,迷恋着绞缠脖颈的窒息。

阿织从没见过这么可的家伙。

所以他又定决心了。

“心心啊。”

吗!”

“当我男朋友吧!”虽然说过喜,虽然上过床,但好像双方都从来没认为这是“恋”。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倏然沉默了,是那因为太过震惊而无法回应的沉默。不过阿织对此习以为常,且早有准备。

“法礼者和异教徒,侍奉神明之人和恶,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脑坏了。”

礼心脆地挂掉电话。但很快又追了数条消息过来:“妈妈比较重要,先陪着妈妈”,“不要冲动,小心一,过了这一阵再说”,“把小树带给你烤饼吃掉。”

阿织端着手机看了好久:“不得了了,想跟心心求婚。”他敲回复:“放心啦,相信我。心心也是,记得把我留在你那儿的衣服扔了,不然治安局会怀疑你的。”

许久过后,礼心才回了一个“好”。

此刻被其他更重要的事牢牢占据着大脑而暂时失去锐直觉的阿织,并没有察觉到,法礼者在恶面前从来不会如此“顺从”。

礼心今天参加了两场葬礼。

第一场,在吉格拉。

虽然他未在邀请之列,但还是一听闻雨滴的死讯就赶去了吉格拉社区。

往日闹的社区今日格外沉寂,似乎都在等待着这场不公开的葬礼是否能换来某“宽恕”。法礼者的到来,更为等待附上倒计时的钟声。

礼心看到着一席白裙的少女躺在洁白的床铺上,像沉睡一般宁静安详。

上系着一条象征悔过的纯白丝巾,被打成绳结模样,双手叉放在心

她一席白裙躺在洁白的床铺上,像沉睡一般宁静安详。

上系着一条象征悔过的纯白丝巾,被打成绳结模样,双手叉放在心

礼心的心脏轰然震,握了拳

心教习俗中,逝者并不服白,而是与苦难之主蔽衣接近的灰亦或是群青,他们认为这会让死者更接近苦难之主。

而白,是忏悔者洗涤灵魂后的颜

这是礼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雨滴,少女有着如她母亲一般邃的五官,大后应该是一位丽可挑的女

雨滴的兄叶布蜷在地上哭泣,母亲坐在女儿床前,默然不语。虽然活着,但礼心明白,她早已经跟随女儿一起死去了。年迈的父亲跪在神像前,匍匐在礼心脚,低声恳求:我的女儿向神明赎罪了,请不要驱逐我们。

被驱逐心教的吉格拉会被罚没所有财产,不允许带走任何一分钱、一寸布帛,不会再得到教任何帮助,不允许使用心教传统技术、从事相关行业,任何心教民都有权力对他们施以惩罚。

更早些时候,甚至有人赤地刚走家门就被众人的石砸死。

“谁说要驱逐你们?”礼心问

雨滴的父亲并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礼拜:“请不要驱逐我们、请不要驱逐我们……”

“惩戒室要驱逐你们吗?”

“我知您是秉公执法、不徇私,是为神明执剑之人,所以我的女儿以生命赎罪,教礼者说过神明会原谅我们的……”

卡利福?!

叶布突然从地上起来,狠狠抓住发瞪着睛大叫:“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去!更不该让她回来!都是我的错!”他扑在礼心脚抱住他的,“请您惩罚我吧!惩罚我吧!”

“你在什么?!”阿尔温和他惊惶的父亲被吓了一,两个人都不住已经神崩溃的青年。

“求您惩罚我吧!代神明惩罚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他趴在地上也要死死地抱住礼心,泪蹭在他的摆上,“全都是我的错!”极度的悔恨与悲伤已经让叶布失去了理智,听不任何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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